”萨尔默反问她，“我们之间，只有不死不休。快去快去——”

　　白沙不知道怎么操作的，硬生生让凯辛从驾驶舱里掉了出来。她用机械手几乎强行撬开凯辛的机甲驾驶舱，任凯辛在通讯频道里怒吼：“白沙·罗宁！”

　　凯辛：“……”

　　凯辛脸上火辣辣的，他很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白沙眼神一暗：“所以，你是拒绝合作？”

　　“重点不是这个呀。

第一百七十章

　　白沙沉默良久。不仅是你的兄弟，连凯辛也是，这些年来因为你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和嘲讽，他们都只能忍着。你那手机甲驾驶技术……我不过离开几年，格雷兹家已经堕落至此了吗？虽然五官依旧，但皮肤像是被什么啃食过又愈合一般，脸皮坑坑洼洼地贴在面骨上。他们张扬狂傲、意气风发， 实力都强到令当时的同代人只能仰望他们。三，二——”

　　“病毒根本没有什么解法！”

　　萨尔默·格雷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的惊天动地：“我哪里来的继承人？你不是正拿枪对着我侄子的脑袋吗，还好意思质问我？

　　萨尔默·格雷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侄子，生生吸了口气，也没管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顾忌他正被白沙用枪指着脑袋，他愤怒道：

　　“居然真的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萨尔默：“……”

　　双方一时间陷入沉默。你还想蒙我？因此也能稍稍理解他如今仇视一切的心态究竟从何而起。”

　　白沙看着萨尔默的脸，有些不可置信，心也仿佛从胸腔的位置缓缓沉入深渊。可现在， 萨尔默不仅仅是在外表上千疮百孔，他整个人也变了——他变得阴鸷、固执， 刀法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刚强烈烈，反而变得阴暗鬼祟起来。”

　　凯辛：“……”你就当我死了吧！”萨尔默冷笑道，“你说的意思是让我束手就擒，跟着你们回到帝国， 然后被判个死刑或者终身□□，受尽折辱之后再死？”

　　“回哪里去？——他很想这么说，但又开不了口。”

　　萨尔默突然笑了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白沙懒洋洋地说道，“不给病毒的解法，我就让他死在你面前。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作为族长的无能吗？

　　从始至终，它根本没打算退让一步。唔，虽然他不是你亲生的，但他是你哥哥亲生的啊。”

　　“闭嘴。”萨尔默·格雷兹阴沉地说道，“如果格雷兹家真堕落到了这种地步……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还活着，但仅此而已。

　　“这么冷酷无情？你要是有解开病毒的方法，直接说出来就是了，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也算是将功折罪啊。从我了解到的信息来看，我的母亲当年会自爆精神体，绝对和你有关。”萨尔默·格雷兹反问白沙，“……你觉得，这算是一种治愈手段吗？拜托，虎毒还不食子呢。

　　但理解归理解， 白沙并不会因此手软。

　　……那是张堪称千疮百孔的脸。”

　　“我有必要蒙你吗？

　　直到萨尔默也沉默下来， 那双漆黑的、有些死寂的双眼与白沙静静对望。

　　“……你说的是凯辛？”

　　萨尔默·格雷兹怒吼一声，他开启了“七杀”的驾驶舱，跳了出来。”

　　说着，她扯过一旁僵硬的凯辛，掏出能源枪指着他的机甲驾驶舱说道：“不合作，我就一枪毙了你的继承人。

　　白沙当然不可能让凯辛在这种关头装死。”白沙低声说道，“你叛逃在外这么多年，是时候回去了。……怎么，现成的赎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都不珍惜，还想坐视你的侄子去死吗？”但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动了。倒不如说，你觉得我用这种方式来找你，会一点筹码都不给自己找吗？军校联合比赛的传统已经沿袭了很多年，萨尔默和西佩斯两人也曾经是和白沙一样年轻的军校生。

　　白沙以前也是见过萨尔默·格雷兹的模样的，虽然是在影像资料里。”他顿了顿，用一种肯定的语气驳斥道，“不可能。！”白沙抬起枪，对准凯辛的身体，突然开始计数，“那我们先来验证验证吧——先从废他一只胳膊开始？

　　“看清楚了？

　　叔叔，这一切都是白沙·罗宁的诡计啊叔叔！

　　白银中枢骗了她。

　　“看起来，你很想赌一把。”

　　“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带上你？”

　　“那病毒根本没有所谓的解法……我能保住自己的精神力，靠的是让噬星虫寄生在我的身体中。”白沙专门挑扎人心的话说，“你也知道，你的消失给家族带来了多大的压力吧？我说射胳膊，就不会射中他的肩膀。”亚宁忍不住插嘴道，“你侄子现在正做着人质呢。”

　　“我数三下。我是皇室，你只是叛臣。”白沙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快上，你跟着我来的目的不就是见你叔叔吗？家族里也只有凯辛能喊萨尔默一声叔叔。”

　　“一个罗宁和一个叛逃的格雷兹谈合作，你不觉得可笑吗？加上罗宁家和格雷兹家多年的宿怨……你觉得，我有没有理由在这里做一些会让我感到快慰的事情？”

　　凯辛的父亲，和萨尔默是关系非常亲密的兄弟。”

　　“我似乎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

　　稍显昏暗的夜色中，每个人都能看清他的身体，和他的脸。”

　　凯辛：“叔叔， 我们不是……”

　　“你给我闭嘴。”

　　“要不然呢？刚才这家伙的机甲驾驶水平我都看见了，这么差劲，怎么可能是我们格雷兹家的人？放心，我一向是弹无虚发，从来没有偏离过靶心。”

　　亚宁/严静怡：“……”

　　凯辛：“……！

　　凯辛在萨尔默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里站起来，咬着牙，喊了声：“……叔叔。

　　“……跟我回帝国认罪。

　　透过那双深潭般的眼睛， 白沙能感受到他强烈的痛苦。”白沙的声线轻飘飘的，让人捉摸不透，“我是白沙·罗宁——也就是你口中那个‘西佩斯’的女儿。在批判我的道德水准之前，先看看你自己在做些什么！”

　　萨尔默·格雷兹几乎要被白沙的操作气的呕血：“无耻！”

　　白沙“啧”了一声，说：“这是你逼我的。唯有以毒攻毒，噬星体在吞噬精神力的同时，也会克制病毒的发展……但即使用了这种方法，也迟早会迎来精神力枯竭的那一天。你们是同伴。你下得了手？”白沙随意地抬了抬枪口，“来，凯辛，叫两声给你们家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