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何事如此开怀?”
清河被他的眼神刺痛了。”
见灯光已近,清河越来越慌乱,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仍被他牢牢箍在臂间。待他一眼看到玄底上的朱批之时,沉峻的面上渐露喜色,忽然猛地扶住司徒陵的肩头,笑得喜不自胜。
她身上他残余的温热如潮汐般退去,心神逐渐凝固,只觉如入冰窖。把欠我的,一一补偿我。我说了,前尘往事,我早已忘却,将军也该忘了。”内室隐隐有灯光燃起,传来医女惺忪起身的声音。她叹息着低声道:
“你就那么恨我?谁敢娶你?”
清河身体一僵,心已沉到了谷底: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声音却在他疾风骤雨般的亲吻中被尽数吞没。
“这不是长风将军么?司徒陵凑了过去,看到绢书上的朱批字迹,了然道:
“原是圣上允了你求娶清河的聘书。
街旁,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哥夜饮方归,看得直直眼冒精光,不禁咽了咽口水。”清河又羞又恼,挣扎过,却完全抵不过男人坚实的胸膛和劲臂的力道。卡在他遒劲臂膀上的小腿不断挣扎,摆动间裙裾翩跹,渐渐掩不住一截莹润如雪的纤细脚踝,场景莫名地香-艳起来。这下,可终于能喝上了。痴望中,那片雪白很快被一双大掌用衣角掖住,遮得严严实实。
“这不是李七娘么?还没走几步,身下忽地一轻,天旋地转。
她在甘州好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只想以袖覆面,不要再被人认出来:
“那么多人看着……”
“看着好。
清河双脚一着地,就往里间跑去,却被他一双劲臂拽了回来,摁在门背后。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司徒陵一愣,见他像个弱冠少年一般热烈张扬,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御笔批下的绢书。”
“是。
“啧啧啧!嗯?
他低低哼了一声,声音沉闷,隐含着压抑下去的盛怒:
“告诉我,你还想嫁给谁?
苦战多日,从沙洲得胜归来的河西军回到位于瓜州的据点,为首的白袍将军身着明光重铠,手执长剑,率一众部下疾奔入了辕门,掀起滚滚黄沙,扬尘半空。这一回,他们的将军总算可以得偿所愿了。直至她颤抖的两瓣唇被咬得嫣红,水泽光润,娇艳欲滴。他薄韧的唇游移一侧,拂过她樱粉的耳垂,幽声道:
“等我回来。都一年了,你玩也该玩够了,不要再跟我耍什么花样。”她咬着下唇瓣,黯然道:“我要嫁人了。她凝着泪,望了一眼他无悲无喜的面庞,只剩下吞噬她的欲望在蔓延。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清河望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没入夜色中,消散了。
白袍男人英挺勃发,本已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清河将伏在身上的男人推了出去,低声道了句:
“够了。”她强忍情动,将头别像另一侧,错开他灼热的吻,含着泪低低问道,“我们这样算什么?自己送上来的!”他也跟着大笑起来,拍了拍长风的肩,揶揄道:
“你们俩这杯喜酒,我可等了有半辈子了。”他垂眸望了一眼瑟缩在怀中躲避的女子,故意冷笑一声,道,“让他们睁大眼看清楚,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我也应该祝将军觅得佳人,琴瑟和鸣。”传来一群男子的惊呼声,扼腕痛惜。”他双手迅速用身上氅衣将已不着寸-缕的她包裹起来,从背后搂住她,气道:
“待我此战毕了,取了沙洲,你就随我回凉州。”尘土满面的部下们纷纷掩笑,齐声道贺道。
***
数十日后。
简直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灯会还未散去的人流纷纷侧目而向,一时间调笑的目光像潮水一般向二人涌来。
他的掌心和他的吻一样滚烫如灼烧。”
他的气息越来越急,清河浑身紧绷,素绡腰带已被他徒手撕扯开去,飘落在地,没了束缚,她身上单衣已全然松散,黑暗中露出耀目的白。”
长风飞身下马,急切地接过使臣手中的绢书一览。当年害我丧父又痛失河西军,在回鹘欺我瞒我还要杀我。
“那你一走了之又算什么?”
明明即将另娶,明明恨她入骨,还要如此苟合,她算什么?”
年轻的将军收起绢书,放在贴身处。他宽阔的胸膛前横抱着一个身躯娇小的女子。
竟被男人一步追上,当街揽腰打横抱起。”男人将她的头掰回来,不让她动弹分毫,沉沦中的眸光多了几分凶戾,恨恨道,“李清河,这本就是你欠我的。
“萧长风,你做什么?”他眯着眼,垂眸望着怀里的她,目光凝着恨意,语调冷漠,“我也说过,有一个,便杀一人。
等在军帐的亲卫提着几个胡商,本着终于可以向主子交差的心情,两眼放光,欣喜地禀道:
“将军,抓到了那个人。”
他流连不舍地起身,皱了皱眉,嗤笑一声道:
“你是该嫁人了,我也该娶妻了。”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你这样算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怨,混着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颈窝,酥麻无比,“你就这么喜欢跑?”
语罢他松开了她。
男人视若无睹,气定神闲地抱她在怀,走得还刻意慢了些许,如同在花街游行。”
语罢,她未等他回话,便背身决然离去。……”众人齐声。你放我下来!
那片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传来一群女子的尖叫声,羡慕眼馋。
打下沙洲都不见将军如此高兴。
远在大唐最西端的沙洲传来捷报。”
“你,你欺人太甚!
……
“这么晚了,谁在撞门?所以……”他的举动越来越强硬,吻得也越来越深,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欲念与痛恨:
“你欠我的,永远还不清。自己可以向别的女人提亲,不准她收别人的男人的匕首。
极尽贪婪地,不知餍足地吮吸着。我要嫁人了,将军也要娶妻了。
她困在他张开的双臂之间,脊背紧贴在在门板上。男人利如薄刃的目光扫过来,众人吓得酒都醒了三分,别过目光,不敢再看。”清河气得拿小手重重锤了他一拳。他抵着她,迫不及待地俯首下来,一口含住了她。”
清河想起无辜的王五郎,叹了一口气,任由他一路抱着她,驾轻就熟地回到了医馆。出门前,他硬是夺过了王五郎给她的那柄匕首,才肯走。
“将军,有长安来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