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抓到这个无耻混蛋,我一定……”
这时,他发现枕边不知何时放了一套衣服。
回到自己的屋子,谢怜更睡不着了,来来去去走了几回,心道:“三郎究竟是什么人?
想到这里,谢怜便觉十分不好意思。
但大概因为没感应到杀气,他直觉这弯刀并不危险,除了艰难的推拒,并不想对它做更粗暴的举动,比如一巴掌把它呼到九霄云外之类的。明晚之前给我把那怪物拿下送来。屋子隔音甚佳,那声音极小,但谢怜五感绝灵,捕捉到了。
说走就走。
温柔至极,邪恶至极,却也珍重至极。
链子末尾坠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指环。谢怜如蒙大赦,赶紧去屋后迅速沐浴。您要留它一口气吗?我说怎么突然就把大家伙都召走了呢。”
“妈耶,哪来的野道士这么厉害!
迷迷糊糊间,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晚间,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谢怜辗转反侧。谢怜不明所以,随手先画了张符,先它收起来再说。”
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和语气,都令人不寒而栗。出了屋子,来到会客的雅厅,三郎已在上座等着了。”
“那怎么能不怕呢?!!
“……是啊是啊, 山主好容易才从一个臭道士手底下逃走,吓个半死, 带伤回去的,一回去就屁滚尿流地弃了原来的洞府, 逃到这里来了。
谢怜抓着那把硬邦邦的刀,十分疑惑,忽然,那刀柄上一条银线分开,仿佛一只眼睛睁开,眼珠骨碌碌乱转起来。但因为眼下要陪他,才抽不开身去打烂那怪物的头。是哪里画错了吗?
不知如何他教训那刀了,现在它老老实实佩在三郎腰间,不乱动时,竟十分冷峻肃杀,全然想象不出方才那副在地上打滚撒赖的模样。他屏息凝神,无声无息来到那屋子外。!他想动,但被人牢牢压制住,那个声音又在他耳边低语,有时是男人,有时是少年;有时唤他哥哥、哥哥,有时喊他殿下,对他说别怕,殿下。他说的是什么怪物?谢怜正要细听,那人却已经报完了,他只隐约听到零散语句,“那怪物作乱多时”“想来是接到祈愿前去处理,出了意外”“这是刚探查到的方位”什么的。”
听到这里,谢怜觉得差不多了,就从从容容地走了出去,温和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不吃了!谢怜更惊。再也不敢了!
虽然那妖怪派头不小,三四百个喽啰给它守门, 对谢怜来说, 却跟三四个喽啰守门没区别。”
那妖怪却是痛得满地打滚,根本顾不上回答他的话。
这是什么奇怪东西?这一战简直轻松至极,谢怜出了深山,天色已明。!但谢怜居然并不怎么反感警惕。”
谢怜道:“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谢怜匆匆爬出水换了新衣服,感觉贴身衣物的料子十分精细,终于不再被磨得肌肤难受了,心中更为感谢。
他正慢慢梳理,只听三郎道:“我现在要陪他,抽不开身。加上身体隐隐不适,仰面躺着,压得腰酸;翻身趴过去,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压在背上。谢怜又好笑又惊奇,看了看自己画的那张符,不知怎么会变成这样?
249|太子殿下的奇妙记忆漂流 4
那鬼面人说的方位并不复杂, 就在往南走数里的某山某洞府内。三郎哥哥,我们现在就回你家还是?那鬼面人应声便要离去,谢怜立即闪身藏了回去。见谢怜来了,三郎笑道:“起来了?”
就这么一路拔野草一般畅通无阻地踏进了洞里,谢怜本做好了与一只知名大妖大战一场的准备,谁知进去后,就见一只化成人形的妖怪在地上打滚,抱着肚子哎哟哎哟,哇啦哇啦。十分神奇的是,那符一拍上去,那妖怪居然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不倒翁,肚子比别的不倒翁还大上一圈,十分滑稽。
除去衣物,泡进水里,他忽然发现,自己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消化不了、消化不了呀!!他随手一抓就是好几个,随手一丢就是几十丈,就算没有法力,也吓得众喽啰尖叫不止:“这个小白脸怎么回事!他先还担心敌方实力了得,并未轻举妄动, 但在洞府附近耐心守了一阵, 听喽啰们闲聊编排,才知原来那妖怪这几天也过得够呛。我把我吞掉的东西还给你!
那是三郎的主人间。谢怜一边喘气,一边握紧了拳,气愤又无力地在床上狠狠锤了一下,手指插|入微湿的头发,心道:“……这种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忘掉!大概在那位花城有空之前,他们都会如此相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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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的住所,是一座极为宽敞华丽的大宅子,谢怜进去,只觉比起仙乐皇宫某些宫苑也不遑多让,更加坚定了这位三郎非是常人。”
那妖怪大概是痛得神志不清了,一看到谢怜就大叫一声:“来得正好!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他为什么要这样干坐着?这位三郎,待他当真是赤诚至极。”
“用不着怕呀, 那道士被山主啃了几大口,现在就算能醒,肯定也是稀里糊涂的找不着北呢。”
三郎搁了笔,看了一眼自己写的东西,似乎不太满意,揉成一团,扔了,这才慢条斯理地道:“多留几口,让它把东西吐出来,再慢慢把它的狗头碾碎。居然能练出这样有自己灵识的法器!
他在梦里被翻来覆去弄得忍无可忍,猛地醒来,又是一身大汗淋漓,气愤无奈,只得起身出去,想走几圈冷静一下,却忽然听到远远另一侧屋子里传出声音。”
谢怜道:“你认错人了吧?
果然,一个时辰后,他就杀到了那地方,冲进山里就是一阵狂拆乱打, 打得山魈夜猫鬼哭狼嚎, 终于, 找到了那某山某洞。三郎却早已十分自然地转过了身,出去了。反正暂时见不到花城,他也一直想为三郎这位好哥哥做点什么,不如,就去帮他把那怪物擒来?
那弯刀刀身修长,若有生命,十分热情地往他怀里扑。谢怜也有信心, 普通人的速度赶不上现在的他,他一定比三郎属下到得快。谢怜打定主意,当即留书一封,写下三郎哥哥莫要担心,怜去去便回云云,飞身一跃,悄无声息地出了这座华丽的宅子。
透过门缝,向里望去,只见三郎坐在屋中座上,手执一管紫毫,似乎在写字,神色是与面对他时截然不同的冷肃,一旁还有一个黑衣鬼面人,正弯着腰,低声汇报。昨夜睡得可还好?”
谢怜道:“三郎,这刀是你的……法器?我不敢吃了!”
那刀方才被三郎打了一掌,委委屈屈地皱起了眼,听谢怜夸奖,眼珠又骨碌碌乱转得意起来,偷偷摸摸想往他那边蹭。”
谢怜微微一笑,并没有时间解释,直接就往洞里杀去。他把不倒翁收进袖里,往城里赶回去。”
“哪里来的小白脸?算了,你不要打它了,我想它只是一时顽皮,想来示好,不必如此苛责它啊。这时,一道红影闪来,一把夺过那弯刀,森然道:“原来你在这里……”
定睛一看,三郎已站在浴池边,手里掐着那刀,虽仍是面带微笑,额头却隐隐有青筋浮起,手上十分不客气地啪的拍了那道一巴掌,道:“我不是说了现在不许过来吗?”
“原来如此!
谢怜先还以为它装模作样,再一看,不似作伪,它肚子隆得老高,仿佛吞了什么好生厉害的东西,于是谢怜蹲下道:“你怎么了?
可是,晚间,谢怜一个人躺在床上,又做了那令人燥|热难安的梦。你!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长得忒也斯文!”
三郎道:“是太累了吧。
这下它可不干了,“咚”的一下子倒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仿佛被大人打了就在地上打滚放声大哭的小孩子。谢怜耳朵旁边简直像是能听到它哇哇嚎啕的声音似的,看得有点心疼,忙起身道:“等等三郎!”
但一出水,这才记起自己水下的身体是赤|裸的,脸莫名又红了,尴尬地沉了回去。你又没吞我的东西,还给我什么?谢怜冷不防让它得手,被冰得“哇”的叫了出来,浑身一个哆嗦。”
谢怜如实答道:“前半夜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做梦……后半夜倒是睡得好了。”
一击拍水,水花飞溅,犹如钢珠,打得墙面噼里啪啦作响,而被他打出来的不是什么人,而是……一把刀?”
谢怜却是肃然起敬,眼睛都亮了,抓着他红衣的衣摆道:“不不不,三郎哥哥,你好生厉害!
猛地一觉醒来,衣裳全都汗湿了。”
这枚指环实在是太漂亮了,看得他几乎入迷,但并未丧失警惕,突然,觉察一旁有银光闪过,立即喝道:“谁!”
听起来,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一个作乱为祸多时的怪物吞了,三郎颇生气。
他总觉得旁边少了什么东西,翻来覆去也不安稳。三郎十分冷酷地又是一掌。”
二人随口说了几句,小小切磋了几回,这一天也差不多过去了。虽然也是白衣,样式却是他喜欢的。
不知怎么回事,那鬼面人的存在感实在很低,一不小心可能就没注意到了。”
三郎转向他,额上青筋瞬间消失,又是一派气定神闲,道:“不成器的东西罢了,哥哥……哥哥我让你见笑了。不知戴了多久,反正他完全没觉察,还奇怪:“我有这样一条坠子吗?原来是怕道士来报复啊!”
那鬼面人低声道:“是。”
众小妖喽啰大惊,跳起来道:“什么人!怎么下手忒也粗暴!山主毕竟是几百岁的知名大妖了, 据说那道士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掌把它打得鼻歪眼斜,要不是那道士好像身上哪儿有伤给他钻了空子啃了几口,只怕山主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