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看球半夜气清醒了, 不搞别的消遣,还写了几张试卷的人,居然会忘带作业?”
“走走走。
一颗心更是快悬到嗓子眼,连呼吸都停了几拍似的。”女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刘阿姨家里今天出了点事,临时跟我请了假,说是冰箱也没来得及补充,妈妈一忙就忘记告诉你了,你吃饭了没?”
“不用。
瞥见屏幕上的名字后,陈洛白接电话的动作停了一拍。
陈洛白拎着书包进了书房,打开书桌上的台灯,从书包里抽出试卷在桌上摊开。
祝燃心里就有数了。
陈洛白倚着冰箱,却又没再开口说话。”
陈洛白把手里的东西随手塞进校裤口袋里:“下周问问。
祝燃转头开了门,想着他从早上持续到现在的这一身低气压,不由又回头问:“叔叔阿姨这次吵得格外厉害?
“你小不小气啊。”
“那给我吃了吧, 我正好饿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和严星茜一上公交没多久,陈洛白和祝燃就一起又回了学校。
陈洛白手指一收, 避开伸过来的那只爪子。
落地窗外亮起的一盏盏灯仿佛夜星,最底下的路面上车来车往,是一派川流不息的繁荣景象。
他难得没再多话,跟在陈洛白身后进了教室。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怎么了?”
周安然手腕刚刚被撞的地方后知后觉地传来疼意,也不知道会不会变青。
她只是希望,如果他真的是因为父母不能来参加家长会而不高兴的话,如果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周一回来拆开吃掉这两颗糖,也刚好喜欢这款味道的话,那时能稍微高兴一点。
周安然已经悬到嗓子眼的心差点儿直接跳出来,慌乱回过头,看见她站在外面窗户边看着她。”
应该是没看到吧?”祝燃说着就伸手想去拿他手里的糖。”
陈洛白没接他的话,伸手推开门, 侧脸看着格外冷。
周安然收回目光,走出后门。”方瑾问他。
“你怎么还没出来?
“这是糖?
她垂着眼回道:“教室太安静,你又突然叫我。
桌上书稍稍有些凌乱,和往日一样。”
“作业啊,作业那是——”祝燃说着话音忽然一顿, 惊讶回过头,“你居然会忘带作业?
很小的两颗。”
陈洛白靠着冰箱:“还没。
“然然——”严星茜忽然叫她。
“鞋带散了。
陈洛白将笔放下,后知后觉感觉到饿。 虽然只是一个短短不到一秒的动作,但周安然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手收回来的时候,掌心里都冒起了细汗,因为过于慌乱,手腕还在他桌角上磕碰了下。”周安然嗓子都发紧,“马上出来。”祝燃翻了个白眼, “就算方阿姨跟你说过不喜欢也不能糟践别人的心意,但这明显不可能是哪个女生给你的啊,谁跟你告白就往你课桌里塞这么两颗糖啊,我看多半是谁放错了,或者是锐锐他们谁分吃的,往你这放了两颗吧。”
出去前,周安然又瞥了眼他的课桌。”方瑾在电话里问,“我给你叫个餐送过去?”陈洛白说。
他倚在厨房旁边,拿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指尖上下滑动几下,又停住,眼微垂着,最终哪一个号码都没拨出去。”
陈洛白:“作业。
第16章 柠檬
随手拆了一颗
祝燃低头拿钥匙开教室门:“在电玩城虐菜虐得正开心, 你怎么突然又要回学校,到底落了什么东西啊?”
出了校门,陈洛白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想吃哪家的,律所这边新开了一家——”
陈洛白微垂着眼,打断她:“妈。”祝燃走到自己桌边,也伸手进去摸了摸,“没有啊,奇怪。
隔了几秒,他指尖才划向接通。
陈洛白到家后,才发现家里今天格外安静,往日随时在家的保姆阿姨不见人影,厨房里一片空荡。
他拿起一直安静着的手机,起身走去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居然也是一片空荡。”陈洛白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微抬了抬下巴,“快下去吧。
“你到家了吧。
但仍乱得厉害的心跳又在提醒着她,她刚刚竟然鬼使神差地往里面塞了两颗糖。”
“怎么还没吃啊?
周安然心跳也一点一点慢慢平复下来。
她知道常常有女孩子往他课桌里塞情书或精心准备的小礼物。
以严星茜的性格,看到了估计现在已经在问她了。
怕是吵得比他预想中可能还要严重些。”祝燃一脸好奇,“你桌子里怎么会有糖,又是哪个女生给你塞的吗?
祝燃看他动作忽然停下, 又忍不住开口:“怎么了?”严星茜挽住她的手。
“别废话了,先开门。”
祝燃下车后,出租车又行驶片刻,才在另一个小区门口停下。”
周安然不敢跟她继续聊这个话题,她用还有些发汗的手锁好门,转过身:“走吧。
车门打到半开,祝燃又偏头多问了句:“要不你今晚去我家?”
严星茜笑道:“你这胆子也太小了。
祝燃家离学校更近,车先停在他家小区门口。”
陈洛白已经把试卷拿了出来:“走吧。也不对啊, 那些女生往你桌里塞礼物哪回不是包装得漂漂亮亮的, 恨不得连外面的蝴蝶结都系得一丝不苟, 怎么会有人随便给你塞两颗糖, 会不会是谁不小心放错了?”
陈洛白把摸到的东西拿出来,摊开掌心后,看清上面好像是两颗糖。”
“我看看我桌子里有没有。
陈洛白伸手拉开椅子,手伸进课桌里去摸试卷,掌心却意外碰到了别的什么的东西。
两人边聊边慢吞吞走出学校。
她给他塞这两颗糖当然不是为了表白,更不是为了想要得到他的什么回应。
两套试卷写完后,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全暗下来。
锁门的时候,严星茜在旁边好奇问她:“你刚刚脸色好差,怎么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陈洛白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可能吧。
听说署了名字的他都让祝燃他们私下帮忙退了回去,没署名的好像被他一起全锁进了家中一个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