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多少自己的百姓自不用说。你不愿意去?
若真恼了他,是不会让他再去灌江府那种随时可以造反的地方。
这是对内。
梁王想打,一方面是他真的想打,另一方面则是想用战功来立威,有什么能比军功更能让人站住脚跟。
“朕就罚你去灌江府任职,让此地百姓衣食无忧,生活安定,再无你说饿急了就要抢粮,你可认罚?
等那边吵得差不多了。
如果换了个心眼小的皇帝,他这会小命都没了。
虽然他那话有些大逆不道,但大致跟他们想法一样。
承平国律法随便翻开一页,便能让这文书上的人全都拖到行刑场上,甚至都不用等秋后,全都就地正法。
但这不是对外打仗,对外不考虑劳民伤财的情况下可以直接打过去。
不过这种时候,他自然不能反驳。
几股势力交杂到一起,头都要大了。
有些地方可以打,有些地方却要慢慢平。
等你稍不注意,再次冒头,吃你的庄稼,害你的田地,让你来年颗粒无收。
纪炀其实也是这样想的,他平时做事利落,可很难对百姓动手。
而且打了?”
纪炀眼睛一亮,这就是有台阶可下,赶紧道:“陛下息怒,微臣讲的那话,只是可怜灌江府百姓,并无其他意思。
而那些豪强,若真是打过去就能平,倒简单了。
扶江县留的所有尾巴终于清扫干净。
皇帝让纪炀起身,门口又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说梁王,林大学士, 文学士前来。
还不是要重建,那时候要重建的,可是一个对承平国朝廷有仇恨的地方。
这些人就像田地里的害虫一般,杀一波虫,他们还会把虫卵藏在土地里,藏在根苗里。
说到这,皇帝让内侍把一份文书递给纪炀,开口道:“一边看一边听。
可惜了,不行。
天下安定没多久,丰收的日子也没过几天,能让一处打仗,拖累周边所有百姓?”
这点皇帝倒是理解。
还时不时有外族侵犯。
纪炀再次进勤政殿,这次跟上次有很大不同。
最后的文学士,看看众人,他的话那就堪称废话文学经典。
文学士则在中间说和,最后看看纪炀。
纪炀只当不知道,见他们眼神挪开,又开始新一轮的讨论。
林大学士并不同意, 原因很简单。
灌江府百姓跟其他地方百姓同宗同源,纵然乡音不同,但写的文字,用的书籍,日常文化,全都一样。
留下的百姓,还有被迫成为山贼的百姓,再有本就穷凶极恶的歹徒,这三者稍稍挑唆,便会拿起自制的刀具反抗。”
皇帝仔细看着纪炀的眼睛,随后道:“灌江府前年年末出的事, 今年还未平息, 大部分官员都要更换。
到底直接派兵镇压,还是像林大学士说的那样,怀柔,不能对自己动手。
只是近年来太乱, 必须管一管, 而且还拟了个名单,从朝廷各处抽调人过去。
那边乱,无非因为日子不好过。”
?
他们全都看向纪炀这个七品小官。
他可以!”
皇帝脸色果然缓和了些,示意他上前,开口道:“是啊,灌江府一直是朕心头之患。”
纪炀像是为难,开口道:“陛下,还请让微臣考虑片刻。
还有一部分是吃不饱饭的百姓跟着闹事。
他只想给年幼的儿子,体弱的皇后留下一个稳定,可靠,能等儿子成长的江山。
赶紧加点印象分吧!
五个县基本要合成两个县。
代表皇帝的林大学士好一些,但也夹杂了些对梁王试图立功的阻拦。
这肉眼可见的恼怒,一是真有些气,二是装装样子,三是想办法把有功之臣扔到偏远之地找个借口。
纵然到现代,润物细无声的治理,也很难比得过一鸣惊人的战役,让人名声来的响亮。
这不巧了。
既然纪炀能让扶江县丰收,想必灌江府也一定能行?
基本上就没纪炀插话的地方, 他老老实实在一边旁听。
所以能不打自然不打,怀柔看起来软弱,但也最温和。”
“承平国各地,百姓安居乐业,耕田劳作,又怎么会像灌江府那般,他们是例外。
正好是这三人。?
皇帝跟林大学士知道这一点,既不能让他打,更觉得不能打。
纪炀心里松口气。
强卖妇女,奴役百姓,这都是最常见的事。?
皇帝没那样疯。
提到吃不饱饭时, 场面一时停滞, 纪炀感觉自己就是个靶子。
“不是留在汴京?”
“怎么?
否则也不会留下话柄,让人找茬了。
各有优劣。
藐视王法,欺压平民,更会逼迫不识字的良民签下卖身契,成为娼妓。
逼良为娼,强占良家妻女,在古代是一条极为严重的罪行。
等纪炀进到正殿,皇帝扔下手中奏章,没好气道:“不给你茶吃,你也要抢吗?”
来了。
不过陛下这演技,也是很不错的。
小太监笑眯眯地称是。
纪炀并不接话,只听皇帝继续说。
纪炀适时抬头, 眼神充满疑惑。
不过也因为那句话,皇帝跟林大学士更加认定,纪炀就是他们要派去的知县之一。
之前说的汴京, 现在说的灌江府,差别太大。
他们扎根在那片土地上吸血,只有一点点才能扒出干净。
皇帝道:“让他们进来。
至少不能对自己人打。
那些骑兵造反的人, 一部分是本地势力联合前朝余孽浑水摸鱼。
只是越看,纪炀脸色越凝重。
也因当地如此残暴,能跑的人已经全都跑光。
可惜了,若梁王少些私心,这场辩论从他开口就夹杂了其他东西。
来自灌江府的文书,应该还是陛下自己人整理,内容十分简洁。
终于到正题了。
不枉他费劲打了麻奋一顿,给他们一个状告自己的好机会。
他冷静,他也心慈。
他们这些地主家中,不少佃户要交八成的田租,如果想要离开,更要卖儿卖女。
人一跑,大批土地撂荒,从耕地变为荒地,当地豪强没人搜刮,自然更加苛责自己庄子里的庄户奴才们。
没办法,战争就是能刺激所有人兴奋起来。
估计这话不到一炷香时间便能传到陛下耳朵。
至于说盗卖军器,官吏受财,全都是在其中。
依照承平国律法,凡豪强之人,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者,绞。
等翻完文书,纪炀又听梁王跟林大学士在讨论。
纪炀现在的官职,严格来说还是七品知县,而其他几人,一个皇帝,一个王爷,还有正三品,从三品。
然后呢?
只要不是打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打赢了的胜利,足以让梁王在承平国内扬名。
两者繁华程度不可相提并论。”
第67章
罚他去灌江府?
一边听?
对自己人,不能用那样残酷的手段。
现在的灌江府,沿着边境线有五个县城,但即将合成两个,因为战事频发,当地豪强乡绅不做人。
反正最后的目的,肯定是让他“将功赎罪”,去灌江府任职!
那是什么律法都犯完了。
那都是自己国家的百姓,留着跟自己一样的血。
更像是战与和之间的辩论,讨论出来的东西稍加整理,便是很好的国策论。
旁边还有起居舍人在旁边刷刷刷记录眼前的所有对话。
一边看?
可灌江府这份文书上,此罪行比比皆是。
等皇帝说了一堆,最后的决定终于来了。
能最大程度保障普通人的生活。
前年年末,灌江府起了个小兵祸,便牵连出多少事,造成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不然他就要完了!
好在这点很快过了,林大学士的意思是, 兵祸也是祸,应该派人好好治理灌江府, 那里的臣民跟承平国其他地方一样。”
这三人过来, 聊的也是灌江府的事。
两者相比,一文一武。
看似都帮了,也谁都没帮。
其实仔细看的话,场面十分怪异。
您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但凡心慈的人,都知道不能打,毕竟牵扯的不是一个地方,甚至会拖累半个承平国。
其实仔细听他们的话,并非毫无意义地争论。
梁王的意思是, 那边既然有人起兵造反, 不如出兵镇压,他愿意领兵打仗。
不过等的时间倒很短,应该是大臣们都知道陛下这会心情不好,全都有事说事,没事不开小会。
上次还有盏茶喝,今天只是干等着。
那些豪强不提,对于拿起武器反抗,甚至流落成山贼的百姓,他其实并不算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