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3:“我不能保证对她绝无非分之想,如果她愿意,一切水到渠成,我会顺其自然。”
123:“不能保证。”
薛梨直言不讳道:“我要跟陈西泽一起出去,和他申请同一所学校,一起念研究生,学成归来就和他结婚。
薛梨冲沈南星挤眉弄眼。”
“这这这…那你要不要去问问他的意见啊?”
“为什么啊,国内还不够你蹦跶的。”
沈南星有点无语,拍着薛梨的肩膀:“这位朋友,所以你都还没和他商量,也没有征询他的同意,就要单方面宣布和他结婚?”沈南星翻着薛梨的GRE习题册,“你之前死都不肯考研,现在不仅要考研了,还考国外的研究生?”
薛梨不以为意,用经验主义回答,“你不理人的时候,就是生气了,从小就这样,生气了也不跟人讲,自己一个人闷着,闷几天又好了。”
“温柔?”
“早呢,我还要再考验考验他。
沈南星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拉走了薛衍,埋怨道:“行了,她爱跟谁跟谁,你还能管她一辈子?陈西泽你快来看!
这个动作让薛衍感觉到冒犯,不爽地望向陈西泽:“你干嘛!追她的男生条件也都不错,她可以拥有更轻松美好的大学生活。
薛梨被他戳脑袋、戳得实在不耐烦了,张牙舞爪地跟他打了起来。”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
陈西泽观察着今天的海浪,担心会有暗流,俩人就在沙滩上一前一后地走着。
其实有蛮多女孩都喜欢他这一款的。
小姑娘笑了起来:“它生气了,就像你一样。”
她挽着袖子挥手,影子倒映在水天之间,美好得像即将破碎的童话梦境。
等车的时候,薛衍十分不放心,一而再、再而三叮嘱小姑娘,叫她自己长点心,别让人轻易占便宜。
河豚碰到海水,灵活地一扭身,就潜入了深水之中,消失无影。”
“嗯,我要出国!
薛衍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你学生会的人,她是我妹妹,你还喧宾夺主了!”
“我没有生气。”
薛梨琢磨着沈南星的话,其实哥哥的确很好,只是她站在妹妹的角度,看他哪哪儿都不顺眼。
……
下午,薛衍和沈南星他们团就要结束旅游行程,返回学校了。”
“就这两天,不想拖了。
俩人从小就这样打架,薛衍也不会因为她是女孩,就让着她。
此前有那么多女孩跟他告白、都以失败收尾,前车之鉴比比皆是。
薛梨光着脚丫子,踩着松软细腻的海沙,捡起地上一颗颗好看的贝壳,放进篮子里。
但他真的无法保证…自己能撑多久。
甭管是在宿舍,还是课间时分,沈南星都能看到薛梨同学抱着厚厚的题库书,专心致志地咬笔杆、做习题。”
薛梨站在陈西泽背后,冲薛衍扮鬼脸、吐舌头。
陆晚听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你们做做做…做了?”
“她是我学生会的人,你少对她动手动脚。”
陈西泽没再回复他了。”
“那表白了?
一起出去旅游了一圈儿,回来这俩人的关系,是质的飞跃啊!”
薛梨老脸一红,莞尔笑道:“我最近这不是开始规划人生了嘛,从考研到将来工作,现在正好规划到结婚这一步,初步拟定的对象就是陈西泽。”
“可是…我…这…”
“哎,算了。
薛梨还在不断地冲陈西泽挥手,他快步走过去,看到地上有一只搁浅的鱼儿。”
“可能知道吧,但他什么也没说,没跟我提这事儿。跟学神出去旅游了一圈儿,最不思进取的小咸鱼也脱胎换骨、破茧成蝶了?
第43章 情书
十一黄金周完美告终,从小鹿岛回来之后,妈妈恢复了给薛梨的生活费,她在网上买了一大堆有关GRE的习题资料。
薛梨脸上的笑容,忽然散了些,心里敏感处,像被刺了刺。”
“也没有。
任何情绪,都只留给自己默默舔舐消化,所以他性格越来越沉,眼眸里的浓雾也越来越深。”
是啊,他就是这样。”
“其实你哥跟你性格很像,面上看着大咧咧的,但内心真的很温柔。都谈婚论嫁了?
薛梨记得,小时候跟身边小朋友吵架,有时候就会骂你家住第九院。”他不动声色地回答。
这时,陈西泽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一下,他划开屏幕,看到薛衍给他发消息了。
真是没想到哇,这个丽嘉世界上居然还能有人管得住她哥,还能管得这么服服贴贴。”远处,薛梨冲他大喊了起来,“快来!”
薛衍虽然心有不甘,但这么多天,女神还是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薛衍当然要给她这个面子,所以不再和陈西泽计较。
“这是…河豚?
她是他无论多努力去追逐,也无法拥有的美好,就像他童年时无比向往的辽阔天地,可望不可即。”
“做那个什么啊。!
薛大帅比:“不许对我妹妹有非分之想。
陈西泽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娇小可爱的背影,短发修饰着她白皙的颈子,长高了些,影子却仍旧与青葱时期的小女孩重合。”
薛梨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笑眯眯问:“你俩不会好上了吧?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躲在云层里也不晒,微风轻拂着,淡淡的风里有某种海盐的咸味。”
宿舍几个女孩同时望向她,眸光惊悚。”
虽然薛梨话是这么说,但陈西泽心里到底怎么个意思,她还是拿捏不准。我哥那个大蠢货,什么时候能跟温柔俩字挂钩啊。”
薛梨听懂了她的话,红着脸否决,“没有!”陈西泽平静地说,“我在沉思。”
而我,会拥抱你。我发现一个好东西!”
陈西泽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入砂砾中,尽量不碰到这条搁浅的河豚,和沙子一起将它托在掌心,走到拍案的浪花里,轻轻放回水中。
“别说我了。”
陆晚听咽了口唾沫:“那你什么时候跟他求婚啊?
“不理人的时候,不一定是生气,也许是伤心。”
薛大帅比:“我妹妹刚上大学,什么都不懂,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做什么?”
123:“。
他成长的岁月疮痍满布,性格也冷沉沉的,就像发黑发霉的墙面,开朗阳光如薛衍一类的男孩,都不太愿意跟他有过多接触。
他被逼仄在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宛如困兽,只能发出粗重的嘶嘶呼吸声。
……
下午的行程安排是海边。
俩人在一起玩,绝大多数时候也是薛梨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薛大帅比:“……”
薛大帅比:“陈西泽,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上背负的东西有多沉重,她跟你在一起得有多累。”
“你哥很温柔啊。”
薛大帅比:“什么叫不能保证?
薛梨看着少年挺拔而萧条的背影,走到他身边,从背后用力抱住了他——
“陈西泽,搁浅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你也会拥抱最辽阔的海洋。
薛梨是他唯一的朋友,尽管她还有许多朋友,但陈西泽却只有她。
“怎么回事啊?”
“不用,他的意见不重要,我决定好就行了。
她提议道:“陈西泽,你把它放回大海里吧。”
薛梨才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反问道:“我还没问你呢,跟我哥出去旅游,感觉怎么样?
道理谁都懂。”
陈西泽丝毫没有退让的架势,和他对峙着,平静的黑眸里火花四溅。
第九院,老家的人都知道,那是市郊一所精神病院。”
薛梨脚步蓦地顿住了。”
薛梨伸手戳了戳那只河豚,很快,河豚便像充气的皮球一样,鼓起了身子,变成了一只半大的气球鱼。
薛衍手肘用力扣着小姑娘的颈子,差点掐死她。
甚至深夜熄灯了,她还缩在被窝里打手电筒,挑灯夜战。”沈南星揉了揉薛梨的脑袋,“你也是啊。
“陈西泽!
这一次,陈西泽走了过来,扯开了薛衍的手,将薛梨拉到了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