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朝：“哈哈哈……”
“或者将他命根子切了。仅有的几次吃糖，都是花朝硬塞给他的。”
师无射接住她扑过来的腰身，摇头道：“没有。
两个人直接乘风出了淮岗镇，正是正午，阳光充足，临近年关，城镇上虽然没有到处张灯结彩，但家家户户也都提早挂了红灯笼。”
师无射没再说话，而是低头在花朝的头顶上亲了一下。
昨夜刚刚下过雪，正街上只扫了一条路，风一卷，房梁上雪沫到处飞，像是又下了一场雪。”
她方才想着把师无射的钱花没了，就不买了，反正也是象征性买买。”
花朝：“……啊？”
“我已经都准备好了，回山队伍后天出发，淮岗镇摆了修者市集，弟子们也要逛一逛，换置一些能用的灵物。”
“回山就还。
但是师无射很快又说：“但若是我真爱那书生，我会成全他。书生休妻后, 虽然给了原配妻子很大一笔安置费, 但是原配妻子还是上吊了。
花朝在前面买买买，师无射跟在后面付账。”
花朝想起鸿博长老那仙风道骨的做派，带灵石还有可能，怎么会带凡人用的银钱？”
“大师兄渡劫时不是东西被尽数瓜分了吗？
“不要想了，书生爱他的原配，却更爱权势。
师无射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忍着笑看着花朝道：“师尊……和明月长老要的。
花朝看着他笑，边吃还边问：“哎，二师兄，你哪来那么多凡人的银钱？”
“咦，奇怪，狐狸不是都爱吃鸡吗？”
花朝哑口无言，她和师无射在一起后，只能体会到他温情的一面，都快忘了他的手段是能把谢伏玩弄于鼓掌之间的。
花朝闻言看向老苦瓜脸，她不认识他。
她有时候也会挠黑球的爪爪缝儿，一瓣儿瓣儿掰开来挠。
他没有把花朝买的那些东西放进储物袋，而是都提在手上，挂在脖子上。”
师无射说：“那小姐死得不值。”
花朝吃得满嘴油汪汪，完全忘了自己是个修士，吃凡物还要专门化食。”
这就是在明着不给其他宗门脸面，尊长们个个表情难看。
但是如今看来，这岂不是个笑话么？
她们两个要结伴去逛淮岗镇的市集，花朝没什么修炼之物想买，主要她现在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刚得罪了好几个大宗的仙长，不宜去各宗摆摊的地界招摇。
花朝买到快天黑，师无射整个人像个移动的货架子，颇为惹眼，加之面上的那伤疤，昨晚上花朝就跟花良明要了驻颜丹给弄掉了。
师无射头也不抬，埋着头道：“和大师兄要的。
他们两个穿着道袍，倒也不怎么打眼，因为这城镇靠近淮岗镇，有不少宗门修士过来逛的，他们这些百姓都已经看麻木了。
被夫人拿捏得厉害。
思及往事思绪万千，却也只是瞬息。
“这件事确实该查，小友放心，贫僧定会给小友的宗门一个交代。
吉良这些天都在跟着清灵剑派，刀宗始终没有任何一个人露面。
然后才含糊道：“不知道，我人身从来没有吃过……”
但是一吃起来，果然……根本停不下来。”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上一世的谢伏, 那时候花朝就像这书生的妻子一样愚蠢, 总觉得谢伏身负血海深仇, 每一步都是情势所逼。
说：“我会还的。
阳光映在其上，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她心绪复杂地笑笑。”
师无射被臊得面红，停下动作，侧头凑近花朝，用油汪汪的嘴在和花朝同样油汪汪的嘴上“啵”了一下。刀宗的大小姐和少掌门都死了，那么多修士也死了，只有一个妖宠生的私生子活着回去，那就是找死。
“吃啊，你怎么不吃？”
“大师兄和师尊要的。
但是一直买也还是没有用光。我们今夜先去游附近城镇，买你想买的年货。
花朝靠在师无射怀中感慨, “为什么女子都能以死明志, 以死殉诺，偏偏男子背叛就要说是情势所逼？
“师尊？
花朝看到门外站着的师无射，快步朝着他跑去。
他此刻身高腿长俊美无俦，面上不带半点无奈，尽是宠溺，惹得许多大姑娘小媳妇频频回头，善意掩唇笑他耳根子软。
他上一世的结局十分惨烈，以他的修为绝不可能被灾民伤到，但是他确实被分食，临死都在念苍生难渡。
吉良如今这种状况，如果回到刀宗，就是一个出气的活靶子。
她上辈子为了修炼吃够了各种苦，这辈子只想吃遍人间百味。
花朝很快出了大殿，花良明和鸿博他们也很快出来，却只看到花朝朝着师无射扑去的急切背影。
鸿博摇头，花良明一副端雅的架子有点端不住，唰地抖开折扇，这把扇子作为他的本命武器，他是生平第一次用它扇风下火。
他像一个无底线宠溺新婚妻子的夫君，整个人被正午的阳光浸染出了暖色，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更是像一对价值千金的琥珀，那里面千年万年，只凝结封存着眼前的这一个人。
“都道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来时各自飞, 我看不假，那个信誓旦旦要和妻子一生一世的书生，考取了功名之后，被公主看上，奉旨休妻娶公主，看似是情势所逼, 实则就是不忠。
无论她攀龙附凤，还是背信弃义，她杀人他驾刀，她灭世他做妖，只要她能做她想做的事情，都没所谓。
“你吃啊，”花朝鼓动他，“我已经跟我爹要了好几瓶化食丹了，放心吃！
师无射朝着几位尊长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躬身，便带着花朝跑了。
好确保花朝一回头，就能看到她自己都买了什么，达到她想要的那种满足。
可是师无射有点为难。佛宗因此名噪一时，但是无业蝉真正的死因，据说是被人陷害，修为尽失，而后被饥民活活分食。
他从不吃东西。
她没有去，她去找了吉良。
最重要的是各种糖果、糕点、各种挂着的小玩意，甚至还有对联。
两个人回到了淮岗镇，师无射去安排明天回山的事情，而花朝则是先去找了羽人族的王女，结果发现她已经和姬刹彻底玩到一块了。”花朝笑着点头，想朝着师无射身上跳，碍于有其他门派弟子什么的聚集在这里，不方便，就只是拉住师无射的手，挠他手掌心。
听着是挺痛快的, 好像能引起民怨沸腾, 但是自古民怨除了沸腾, 又真的有几个能令权贵折腰？”
师无射看着递到他唇边的炖鸡肉，无奈一笑，妩媚得花朝拿着筷子的手一抖，肉都掉了。”
她一大早看个戏看郁闷了，这戏的结局稀巴烂。
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又点了好几样鸡。”
这人一锤定音，坐在正中间的天象门法修侧头看了老苦瓜一眼，没吭声。”
“皇帝可能会一时生气，但是碍于舆情，也不会真的将他革去功名。
煎炒烹炸都来一遍，等菜上来，便一个劲儿朝着师无射碗中添。
花朝见无业蝉出来说话，顿时拱手端端正正施了晚辈礼，道：“阿弥陀佛，金钟谷怜爱苍生，定会为晚辈死去的师兄弟姐妹讨回公道，众生本就平等，佛宗兼爱天下，正合我清灵剑派扶济苍生之道！
到最后指不定书生只是名声不好一阵子, 很快就能重新寻了大儒大家给他正名，然后风风光光做驸马。
好容易花朝逛够了买够了，两个人寻了一处酒楼要了个二楼临窗的包间，师无射把东西收进储物袋，花朝便开始跟小二点菜。”
“他有功名在身，若当真因为维护原配抗皇命，未必不能博得一个忠贞的好名声。
宁死不屈, 不要书生风风光光干干净净去做驸马，非要他留下个为了攀附富贵, 逼死原配的恶名。”
花朝闻言向后用后脑磕了下师无射的胸膛，问：“若你是小姐，你当如何？毕竟他们再怎么灵气环绕，威压外放，大多也都是各宗长老。
花朝买的都是一些很常见的东西，称了腊肉，买了烈酒。”
花朝：“……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事已至此，佛宗出来挑头说话，他们也不敢反驳。
宗主亲自来的就只有金钟谷，无业蝉这人……十分喜好普度众生，最擅长超度。哪来的银钱？”
第74章 回山
他们当晚在这个镇里留宿了一晚, 第二天又在附近看了戏，这才回到了淮岗镇。
开口声音和胸膛一起震动，传递给花朝。
师无射眼疾手快夹住，塞进口中。
他一身有些磨损的红金袈裟，看上去像一位游走在凡间的苦行僧，但实际上他正式当今金钟谷谷主，佛宗宗主——无业蝉。
回程的路上，花朝针对看的那一场戏感慨。”师无射含糊道。
之后金厄对佛宗彻底失望，这才会和半妖在一起，去渡他真正觉得值得渡的半妖。
黑球不怎么喜欢，通常挠几下就跑了，师无射很快痒得受不了，捉紧了她作乱的手。
而他死后，佛宗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说无业蝉是割肉喂鹰的活佛，死了是去了佛界。”师无射说，“到时候书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身已残，更不敢迎娶公主。
“是不是等急了？”
师无射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我若是不那么爱书生，我会在他要休妻之时，邀他最后共饮一次，然后趁他醉，要他命。
师无射带着花朝乘风御扇，将下巴搁在花朝的头顶上，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轻轻压了两下。”
“待两日后再回来同众人一起出发，路上若经过其他城镇，我再陪你逛。带着人家的女儿上街，还要花人家亲爹的钱！”
师无射说：“到那时候，他怕人知道他的秘密，更不敢舍我，还要供养着我，我还是风风光光的状元夫人。
花朝本来是想着如果刀宗恭恭敬敬来接，那种情况回去，至少证明刀宗的掌门想要这个儿子，还有得周旋。”
“嗯！
他们不敢惹。师尊哪来的钱？
但是知道他，猜测出了他应当就是金厄的师尊，那个被流民分尸的佛宗宗主无业蝉。”
花朝故意揶揄：“好小子，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