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三家商议的时候,纪炀跟皇上在皇宫勤政殿。
而且研究火炮的时候,还炼出更好的钢材,送了他们一人一把上好刀剑。
最早宫宴那天出事,有些人是看到危机。
真的挨不着。
顶多皇上召见的时候一起听听,剩下的时间还不如自家带孩子呢。
今日金家的并不在,皇上明显更放松些,他问道:“益宁府跟房桦府,不是已经投诚,表现得很明显。
都不是赶尽杀绝之人。
回汴京之后,也不用受风霜之苦,顶多不自由,可家人子女的日子却会极好。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金家的忠心,还有纪炀在背后出谋划策。
纪炀有。
他之前打听过火炮的情况,知道厉害,却不知道这般厉害。
纪炀更是频频过去指点。
这才是真男儿!”
毕竟隔着天南海北,不能跨越整个承平国对打对方吧。
他们只知道杜家,穆家的人,甚至他们家长辈,对纪炀佩服的都是五体投地。
本以为一个小皇帝,没那样厉害。
“杜家,穆家,皆是骁勇善战之家,不若从这两户选出一人去做屯青崖的监军,带京都十万禁军前去一点点换防。
他虽不刻意去听,但对指挥使们的态度了如指掌。
那次是出事,但也代表他们有机可乘。
这个算是皇上一点好心,他念在指挥使确实镇守边关,会让指挥使一家在汴京安享生活,给足尊贵跟体面。
至于派监军过去,他更是名正言顺。
既然益宁府,房桦府,屯青崖喜欢私下里商量是吧。
但这种氛围还是让所有人高兴。
什么危机,什么错处,什么危难。
一听这话,文官们投来注视目光。
天子,就是天子。
可让屯青崖指挥使放弃那边的基业,实在让他难以割舍。
他们两家比这要去取代屯青崖指挥使,谁会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换个皇帝,这个指挥使绝对不会选后者,因为他害怕带着家人回京之后被报复。
有武器,跟会使用武器,再跟精通武器的各种操作,那是完全三种境界。
现在朝堂对他的态度,可太明显了。他若是不服,北面岂不是大乱。
后撤也没关系,在后撤的时候埋好地雷,追兵是别想活命的。
可他又听闻在春狩场上大放异彩的杜家,穆家在练习火器使用。
战争的方法也变了。”
“要的就是当众表明态度。
最近一段时间,屯青崖就是杀鸡儆猴的那只猴子!
攻城的方法,占领营地的方法。
不听话的益宁府,房桦府,屯青崖,就要好好聊聊。
到底是守住自己在屯青崖的基业,还是放手让家人得富贵,靠着在屯青崖的家产,他们在汴京也是极富之户。
接下来几年里,火炮的发展会让所有人都咋舌。
再加上汴京杜家,穆家,全都跃跃欲试,他们哪个不想要军功,在新皇面前展示一下能力?
如何攻城,如何对敌,如何在战场上发挥更大作用。
再说,这也是投名状啊,回头人家炮口对向你怎么办。
虽说是纪炀创造了所有条件,让皇上可以自如指挥。
商量的满意了,咱们再聊。
而且到地方之后,凉西州指挥使跟吴将军会进行换防,将换兵不换。”
“试想,他们明面上供出私下有筹谋的同党,以后谁还敢跟他们轻易结盟。
纪炀把队伍分成步兵拿枪的,专门负责火炮的,专门负责地雷,专门负责手榴弹的。
现在只看着皇上进行最后的收尾。
完全颠覆了如今战斗的场面。”
哪个武将不想立军功。
虽然没有明说,基本给屯青崖指挥使两个选择,一个是朝中派武将去做监军,慢慢分兵权。”
徐九祥若有所思,不过还是问道:“屯青崖那边,他要怎么办?
当然没那么好运气,能拿到实权,也就是给虚名挂职而已。
屯青崖指挥使则备受冷遇,就在屯青崖指挥使想要发狠的时候,大不了直接回屯青崖,管这些破地方。
不是自己使用那种。
他对热武器的使用很有心得,甚至在这东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形成章法。
屯青崖指挥使在各种纷扰下,彻底失眠。
走的时候,纪炀还去了皇庄一趟,似乎又达成什么好处。
拉过来四五个火炮就能如此厉害,如果更多呢?
不要以为指点了你们几次,他就成武将了,不可能的。
汴京官员能这样轻松,都是因为他们发现年轻的皇帝,已经可以轻易压制那几个指挥使。
更别说还有护卫京都的职位等着。”纪炀继续道,“他们两家摩拳擦掌,明显早有想法。
基本就是大家都腾腾地方,以免拥兵自大。
而屯青崖自然也能安排自己人。
不过是能握在手里的势而已。
这种对比太过明显。
这是绝口不说的。
他们精力怎么能那么旺盛。
你们醒醒,他是翰林院的文学士,你们忘了吗。开疆扩土!
有当众挑衅君王的胆子,就要有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一个在西南,一个在东南,屯青崖在最北边。
听话,有武器有良种。
徐九祥自然装作相信,却对朝廷能给的好处只字不提。
怎么个厉害法?
都什么年代了!
可眼前的小皇帝,甚至背后的纪炀。
纪炀笑道:“让他们明面上威逼,是为了表明态度,也避免他们跟其他相邻的地方勾结。
看来接下来的事,便不用他来说了。
纵然不发展,这么厉害的火炮造上百个,都不是他们能抵抗的。
这样的人才,当什么翰林!
甚至都威胁不到。
纪炀见徐九祥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倒是笑笑。
那就再商量出个结果出来。
边关稳定了,朝中就能稳定,这谁不知道呢。
连这次文官的科举,更重视工科。
不仅如此,更是向皇上表忠心。
皇庄还能有什么好处,无非是上好的良种。
像杜家,穆家,却看到转机。
这些态度在凉西州,灌江府启程回去的时候,表现得更加明显。
但要选了第一个,让朝廷派监军过去,到时候家人的日子,可没那么轻松。
他是错了,但屯青崖指挥使更是大错特错。”
“而且他们到底离得远,便是他们威逼,屯青崖那边如何会听。
一个对皇上不尊敬,甚至挑拨关系的人,能有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就应该当武将!还冷兵器作战呢!
正因为他们答应得十分爽快,所以才能满载而归。
一切好像都变了。
对啊。
外行人只是看热闹,他这种内行人自然能看出门道。
根据这些人的特长来做。
屯青崖指挥使以为自己是前者,这一趟下来便知,自己是只是后者。
也是证明,这么削铁如泥的刀剑,不过是火炮的边角料而已。
现在闺女小晴林快七个月,正是可爱的时候。”
“独木不成林,既然勾结不了周围的势力,那只能依靠皇上。
他的退路,纪炀自然帮他想好了。
纵然一时失势,也能让他们这些臣子惊慌失措,惴惴不安。
而是在战场上的使用。
看工部那群人,他们已经熟练掌握怎么快速制火炮。
在其他指挥使还在兴致勃勃看火炮的时候,他则在想自己的退路。
他这张嘴就是贱,先怂恿益宁府指挥使送象试探,又故意拿故事激皇上。”
灌江府跟凉西州那边换防,只是个开始,全国兵马都要动一动,动的时候发现问题,动的时候换上自己人。
少年皇帝第一次让下面臣子感受他的真正威严,他再插手,那便画蛇添足了。
看人家拉走火炮时候的模样,谁心里不痒痒。
接下来这几日,纪炀便看到几个指挥使频频去皇宫,甚至还想登自己门,可惜他怎么可能私下再跟他们见面。
春狩之后,屯青崖指挥使几乎夜夜难眠。
屯青崖指挥使怎么也想不到,他这趟来汴京,竟然会被如此轻易下了兵权。
都让这两家人倒吸口凉气。
他们现在逢人就夸纪炀厉害。
益宁府指挥使,房桦府指挥使,合力将屯青崖指挥使让他们一起京城的事说出去。
他们两家,一人拉走两门火炮,十杆枪械,上百手榴弹。
原本指挥使们来的时候,他们还有些担心。
如果没有能力,自然俯首帖耳。
谁也不能说拿到武器之后,便有相应的实战方法。”
纪炀笑:“这就需要皇上下令了。
只能说,纪炀那种,进攻的时候让手榴弹洗地,火炮犁地,以及再扫视子弹的做法,实在太过震撼人心。
所以他们在接下来的春狩上十分卖力,就是为了入皇上的眼。
徐九祥被纪炀一点,立刻醒悟过来。
具体怎么打,几个指挥使肯定打听不出来。
二是让屯青崖指挥使换防到汴京。
虽然信件没拿出来,可说得信誓旦旦。
这证明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