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围攻天魂神殿!

第43/197章

”

  “把小侄儿扔进了井里?”明逸俯首躬身站在柳嘉跟前,盯着柳嘉袍裾下露出那对微微上翘的靴尖,唯唯应诺,“我……明白。

  “你……”明逸一头雾水地看着坐在墙壁旁的萧燕飞与宁舒,想问又不知如何问起。

  “是,我这就去。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惶惶不安的目光慢慢地看向两人。明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玩意!

  萧燕飞浅啜着杯中酸酸甜甜的果子露,“你身上的伤口久治不愈,请了再多的大夫,用了再多的药都没用,皮肤慢慢溃烂,剥落,伤口永远血淋淋的,渗着血液、脓液……”

  “是不是?

  可是宁舒和萧燕飞怎么会在这里?”

  就是就是。”

  “明逸,别为了一点小事就咋咋呼呼的。”

  “是。

  他还未站稳,就听到后方“吱呀”一声,房门又关上了。

  他转过了身,抬腿往闭合的房门方向走去。”

  “怕什么,就是让明逸吃上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的!

  从去岁冬自北境回京城后,京城的每家医馆他都去过了,大夫都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明逸不疾不徐地往外走着,可脚步越来越缓,越来越沉重,到了门前时,步伐停了下来。

  明逸的脸色又是微微一变,想起了四方茶楼里她对着柳嘉射出的那一箭。

  顿了顿后,她单手托腮道:“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治呢?!

  他与这位萧二姑娘往日无仇怨,但也没有一点交情,甚至于因为柳嘉,他们的关系还有那么点点敌对的意味。

  而这位萧二姑娘仅仅只是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没亲眼看过,却对他的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明逸又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燕飞,就像是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在一次又一次的绝望后,突逢一线生机。”

  柳嘉讥诮的声音此刻听在明逸的耳中,就像是一道雷劈在他头上似的。宁舒在一旁频频点头,轻蔑地撇撇嘴,小脸气鼓鼓的。

  再亲自合上了门。

  明逸不由驻足,瞳孔不受控制地翕动了一下,第二眼又看到了坐在宁舒身边的萧燕飞。”她轻轻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救你呢?宁王给了他一些保命的药,又给他请了太医。

  也就是说,刚刚他和柳嘉在隔壁春迎堂说的那些话,这间夏荷居都能听到?

  宁舒笑吟吟地挥了挥鞭子,示威地笑了笑。”萧燕飞嘴上在笑,眼眸清冷如一汪深邃的寒潭,泛着幽幽的光华。”

第76章

  明逸悚然心惊,失态地僵在了那里,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柳嘉今天约了些人来阑珊阁小酌的,可他们到现在还没来。”

  他心里明白得很:万一……万一兰山城的事某天真的事发,柳家肯定会把所有的事都推在自己的身上。

  也就是说,他最大的秘密,被发现了……

  他就说嘛,让柳嘉别说了别说了,柳嘉还非要说。当时他高烧不退,娘为了救他,求到了宁王府。

  明逸只是一愣神,就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冲劲,有人从他背后用力地推了一把,推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要是柳家完了,你也不可能独善其身,明白吗?”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来来来,本世子摸摸。”

  “有什么受不起的,不过是本世子养的一条狗而已。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明逸事一个字也不敢说。”柳嘉心疼地说道,“心跳是有点快,待会儿,本世子让明逸那个蠢货给你赔不是。

  “明五公子,”萧燕飞对着明逸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墙壁上的机关,“听听这个。

  哪怕再克制,明逸的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萧燕飞微微一笑,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道:“这叫‘鬼剥皮’。”

  明逸动作僵硬地对着柳嘉揖了一礼,就从春迎堂又退了出去。!”

  “他有说过什么吗?”

  死无对证,只要他死不承认……

  前方的少女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就说说你身上的‘鬼剥皮’吧。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胳膊溃烂,皮肤连着碎肉一寸一寸地剥落,他能看到那鲜红的血肉和青色的血脉,他几乎能看到血脉中的血液在流淌,在脉动……

  连他自己细看了一次后,都不敢再直视,每次都是让小厮给他包扎的胳膊。

  柳嘉看着明逸这副阴沉的样子就心烦,挥挥手道:“臭死了,你怎么这么臭呢!

  他浑身的血液都急速地往心脏涌去,难掩震惊之色。为此,娘把明芮嫁进了明王府。

  “我、我……”明逸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久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明逸颊边的肌肉急速地抽动了两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明白。

  明逸根本没反应过来,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跄地跌了进去。!”

  明逸脊背发寒,寒毛倒竖,方才那个小丫鬟的话犹如回声般反复地回荡在他脑海中:“他们是因为和死人待久了,死人变成了鬼后,就跟在他们身边,一点点地剥着他们的皮。

  谁也没有如他所愿地叫住他。”

  明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阴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后方一片沉寂,死一样的沉寂。

  萧燕飞笑而不语,按住了宁舒跃跃欲试的手。

  隔壁的歌伎那娇娇娆娆的说话声不断地传来:“世子爷,您当然不怕了……但奴家可得罪不起明公子。”

  明逸正犹豫,就听宁舒漫不经心地笑道:“明逸,你还怕我们杀了你不成?

  明逸:“……”

  此时再回忆方才他与柳嘉的那番对话,明逸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直坠入一片冰冷阴寒的泥潭。

  萧燕飞也不着急,执壶给小郡主又斟满了果子露。

  明逸混身发寒,四肢仿佛不属于他自己,差点站不住。

  萧燕飞轻笑道:“掐死了小侄儿?但是,保命药仅仅只是保住了性命,就连太医也治不好他。

  “你的身上始终散发着臭味,那是一种腐臭味,”萧燕飞的语速越来越慢,伴着她不经意的轻笑声,在这空荡荡的屋子内,显得有些阴森,“而且,还会越来越臭,直到你身上所有的皮肉彻底溃烂、血肉剥离……”

  明逸的身躯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忍不住用手捂住了他的左上臂。

  寂静像一张大网将他整个人绞住,越收越紧,勒得他透不过气来。

  片刻后,他才听到萧燕飞漫不经心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柳嘉知道我们听到了又如何?”

  柳嘉轻轻掸了下袖子,冷冷一笑,笃定地说道:“谢以默全家都死光了,不会再有人为谢家翻案的。

  他将头垂得更低了,努力地掩饰着心里的戾气与恨意,满额青筋暴出,鬓角渗出一颗颗的冷汗与脸上的酒水混在一起。”萧燕飞又道,这三个字说得云淡风轻。

  门彻底合上后,明逸一动不动地在门口僵立了片刻,才慢慢地转过身来,朝东边走去。

  恰好就在他们的隔壁?

  是啊,方才柳嘉有说什么关于柳家的事吗?”

  明逸慢慢地走了过去,按照宁舒的指示,慢慢地躬身,把耳朵凑在了嵌在墙壁内的杯状物上。

  明逸终于动了,慢慢地转过了身。”

  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出去把脸擦擦,再去看看成四郎他们来了没。

  这一点,就算明逸一开始不知道,经历了过去这几个月,他也早就在柳嘉的一次次羞辱中想明白了。

  每一次,柳嘉都是这样使唤自己的,他就是要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自己是他柳家养的一条狗。

  当时的那一箭虽然是冲着柳嘉去的,但是距离他也不过两尺,阳光下,那闪烁的箭光让他胆战心惊。

  样样都对。”

  “明家也只有你一个人活着,你说黑就黑,你说白就白。”

  “哎呀,那奴家哪里受得起。”

  柳嘉倨傲而凌厉的目光尖锐地划过明逸的脸,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抵在了明逸脸上。”柳嘉讥诮地笑了笑,“他就是个软骨头、窝囊废!”

  “……”明逸整个人如坠冰窖,感觉天似乎都要塌了。

  他攥紧拳头,提起最后一口气,干巴巴地硬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死无对证,只要你不说出去,谁会知道是你亲手掐死了你的小侄儿,明白吗?

  他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无异于告诉了萧燕飞,他伤在了哪里。

  尤其是一想到生不如死的明芮,想到惨死的明家满门,宁舒更是恨不得对着明逸啐上一口。

  他直觉地朝萧燕飞冲了过去,却见一条马鞭如灵蛇般破空挥来,噼啪作响,明逸只能又收住了步伐。

  那么,她会不会也知道怎么治?

  目光再次看向了坐在桌边的萧燕飞,惶恐的眼眸中隐隐浮现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柳嘉说来说去,说得全是自己的秘密。

  明逸不由竖起了耳朵,却只听到屋外那些酒客们的嬉笑声、脚步声,越发显得室内空寂。

  “你……你能治好我吗?

  萧燕飞浅笑着望着他,精致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而宁舒则是一脸的鄙夷。

  所以,承恩公父子才会在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把自己带回了京城。明逸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正欲转身的明逸僵住了,仿佛瞬间被冻结。

  明逸居然还敢威胁她们?

  进过隔壁夏荷居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忍耐,忍耐……他现在也只能忍耐。

  渐渐地,他从混乱中回过了神。”

  “没错吧?

  明逸:“……”

  明逸的身子又是一僵,像这样的小事,柳嘉明明可以吩咐小二或者他的小厮东来的,却非要让自己去。

  明逸下意识地往夏荷居里扫了一眼,本来没打算停留,却瞟见一张熟悉的面庞——

  宁舒郡主?宁舒攥着手里的鞭子,手开始痒了,心道:明芮姐姐应该不会介意自己替她好好教训一下明家这个不忠不义不仁的不孝子吧。

  萧燕飞伸手做请状,唇边露出了一抹飞扬明亮的笑容:

  “明五公子,要不要坐下好好聊聊?”

  “我能治。

  下一刻,就听到了歌伎妩媚的调笑声:“世子爷,您刚才真是吓坏奴家了,您摸摸看,奴家的心到现在还怦怦乱跳呢。

  明逸直视着她,咬着牙字字清晰地说道:“我会把这里的事全都告诉柳嘉的。”

  那清脆悦耳的声线听在明逸的耳里,犹如鬼魅在他耳畔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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