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小灯泡

第265/274章

  “七郎见过娘娘。一时谢灼骨子里血液都喧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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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透过稀薄的纱帐照入床榻,翌日危吟眉从睡梦中醒来,身边人已经不见。

  “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方才她所有的话,也都是谢灼逼着她对少帝说的。等午后你们便为我梳妆,我们早点去宫宴。

  众人便见皇后容色端和:“就算你们搬走了,晚些时候,本宫也会去找太后,让你们将东西全都重新搬回来,何须多此一举?”

  可他哪里是整理衣襟?”

  危吟眉阖上了双目,再次将背对着他。”

  去建章宫,一举一动都要被外人盯着,实在是尴尬不已。

  南方流匪一事,少帝起初放任未管,导致如今事态有脱缰之态。

  宫人们乌泱泱如潮水般退去,云娥担忧地上来问道:“陛下此举实在过分,可娘娘如此强硬地回拒陛下,今晚宫宴上,陛下会不会借此事来处置您?

  不过转念一思,少帝当时言语刺谢灼,谢灼又如何会忍下?

  宫人们自然也知太后话语举足轻重,相互对视一眼。

  危吟眉面色平淡,直接撩起了帘子,对前来的宫人们道:“来搬吧。

  裴太后道:“瞧瞧七郎年纪小,脸皮薄,一见你就羞成这般。

  “不过没事,不去未央宫便不去吧,此前你和哀家说的裴七郎,今夜他也在宫中。

  在北地的几年,风霜磨去了他身上的锐气,自从起兵夺权,东山再起之后,便做什么事都有些懒散提不起性子来,心中再难被外物给左右感情。

  若叫朝堂上下,看着他们眼中素来端庄持礼的皇后,腹中怀的不是少帝的子嗣,而是他的孩子,确实很有趣。”

  危吟眉眼帘淡淡垂下,想起昨夜少帝的话。

  当中一年长的嬷嬷走出一步,到危吟眉面前行礼,道:“奴婢们是奉陛下的旨意来将娘娘宫中一应器具都给搬出去。

  承喜道:“这是在做什么,皇后的寝居,岂容你们放肆!

  她将自己与谢灼谋划生子一事,如实告知了他。

  危吟眉悄声询问了一下宫人,才得知出了事。

  危吟眉猜到他心里是何想法,屏退殿内其他人,只留了承喜一人。”

  谢灼垂下目光。

  危吟眉眉目映着清亮的雪光,浅浅笑道:“随他如何处置好了。

  原来宫宴开席之前,摄政王下令关了少帝的禁足。

  梳妆镜前,危吟眉将簪子插入鬓发之中,便见承喜捧着早膳从外走进来,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云娥将此事悄悄说给危吟眉:“据说摄政王今日斥责陛下,下令将陛下禁足于未央宫,就连一向站在陛下这一边的裴大人,都没有替陛下求情。”

  宫人停下了一瞬,又重新走动起来,全然不将承喜的话放在眼里。可见裴大人也觉陛下做得不妥。”

  此言一落,四下宫人都停下了动作。

  到了开宴的时辰,帝王迟迟未曾现身。

  承喜道:“娘娘放心,奴婢会替您二人瞒着此事,一定会给您和摄政王打掩护。”

  谢灼没有半点纠结:“可以。”

  危吟眉心知躲不过,太后怕是今夜就要她与裴七郎圆房。”承喜在一旁问道。”

  危吟眉轻轻点了点头。

  危吟眉捞起云被,盖过了头顶,在心里轻声告诉自己,这是磨合的过程。

  危吟眉扬声,令云娥去建章宫,宫人们一听,哪里敢忤逆,纷纷放下了器物,到最后只象征性地带走了几件宝贝回去复皇命。”

  说罢,她已经撂下了帘子,身形隐于帘后,恍若惊鸿一现。危吟眉却也不能多说他什么,毕竟二人总归要同房,他做得再过分也是可以。”

  这明显是莫须有的罪名。”

  她拍了拍裴七郎的肩膀,示意他走过去。

  然而她又不免想到了昨夜,谢灼让她去与少帝对峙,对她说万事莫要担心,他会为她撑腰,这一举倒有几分为她出气的意味。”

  二人正说着,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

  裴太后唤了一声,不远处浓重的阴影后便有一郎君缓缓走出。危吟眉下定了决心,转过身来,脸颊安静地枕在云枕头上,望着坐着男人:“燕王殿下。如今南方有战乱,国库正是吃紧,娘娘还如此穷奢极欲,挥霍无度,实在是德行有亏,难匹皇后之位。

  枕头之上尚且还残留的些许温度,除此之外,殿内再无半点他来过的痕迹。”郎君局促地行礼。

  危吟眉转头看向太后:“母后,儿臣可以不和七郎去建章宫吗,儿臣觉得此事还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做比较的好。

  果然小宦官眼中难掩震惊之色,好半天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自家娘娘算是和摄政王暗中勾上了。

  她面上不显,朝裴七郎一笑,裴七郎不过与她目光短暂一接,红晕便从脸颊上升起,一直蔓延到耳根后。

  于他而言,这是一件只需他稍微出点力,便可办到的事,他没必要拒绝。

  未曾想一回京城不久,便遇见了危吟眉主动给他递来了橄榄枝,邀请他做这种事。

  危吟眉听出来了,皇帝扣下这么大一顶帽子,就是要抄了她的椒房殿,叫她认清自己的定位——

  这座宫殿不是她一个废后该享用的。

  危吟眉道:“你我二人便是磨合也要快点磨合,不能一直温吞,以后来椒房殿,每次都要比前一次相处得更亲密一点,更进一步,可以吗?了指尖,浅浅一笑,容色如雪清净:“方才娘娘衣裳有些乱了,孤帮娘娘整理一下,娘娘怎么还要哭了?

  殿外走进来许多人,脚步声杂乱:“去将椒房殿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

  危吟眉与承喜一前一后撩帘子走出,便瞧见宫人搬着椒房殿的器物进进出出。”

  裴太后毕竟要借危吟眉的肚子生子,至少在危吟眉顺利生产之前,一切都得顺着她的心意来。

  左右她在少帝心中早就没有半点地位,无论她是否强硬,他今晚宫宴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又何须要忍着他一践踏自己的底线?

  “眉眉,”太后便拉过她的手,叹息了一声,“今晚是除夕夜,按理说,你应当去陛下宫里宿下歇息,谁叫出了摄政王这事……”

  说起谢灼,裴太后唇角都显出几道细纹。

  来人着一身白袍,面容温和儒雅,见到危吟眉,含笑行了一礼。但一闭上眼浮现的都是谢灼说帮她“整理衣襟”的画面。”

  想啊,谢灼确实想。

  谢灼眼睛里含着浓重情绪,卧在了榻上,慢慢阖上了双目。

  她指尖蜷缩起,不免去想以后同房,他会不会也这般做……

  与其长痛不如短痛。

  他心中算是体会了几分玩弄带来的趣味,不免想起那夜,危吟眉来找他问:

  “殿下想成为我腹中孩子的父亲吗?

  等她转过身去,谢灼抬起手,将指尖送到鼻下,一缕袅袅的气息飘入他的鼻尖,是她小衣上残留的浓郁香气。

  宴席散后,裴太后传危吟眉到一侧帘幕后说话。

  而案几一侧,裴太后面色隐隐难看,不仅如此,下方摄政王与裴御史的座位,也都空空荡荡。

  “娘娘。

  少帝登基四年,前两年都在床榻上度过,真正掌权也是最近一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出现这样大的乱子,难怪谢灼会动怒。

  却说危吟眉心中做好了宫宴被少帝刁难的准备,然而到了傍晚时分,她在宫人的引领下前往举办宫宴的燕宫,却见众人交头接耳,面色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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