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建锐:“那也得洛哥愿意唱才行,求他都不一定有用。
包坤疯狂摇头:“算了吧,你们几个唱歌那水平,还是别了。”
邵子林:“啧啧啧,洛哥护得真紧,连打趣都不让。”
张舒娴一脸遗憾:“说得我也好想吃了,然然你下次再去看看啊。
“什么汽水糖啊?”
周安然:“……”
一点心虚感冒上来。”
周安然回过头,看见一辆会经过她家的16路车缓缓驶近。”
“超好吃,就吃起来像汽水一样,真的有小气泡在口里爆炸的那种,然然也就给我带过一次。
公交车很快又驶动。”
盛晓雯把养乐多给拿过去。
车上难得人少,一眼望去似乎只有两三个乘客,周安然正想往里走时,某种熟悉又清爽的气息忽然从身后笼过来。
“你何以始终不说话,尽管讲出不快吧
事与冀盼有落差,请不必惊怕
我仍然会冷静聆听
仍然紧守于身边,与你进退也共鸣”
这首歌调子起伏不高,被他这么低低唱出来,有种娓娓道来的动听。
也看见他在看她。”祝燃拆穿他。”
祝燃抬抬下巴:“平时你们求他不一定有用,但今天这不是周安然在吗。”
想着可能是因为她今晚暴露了上学期球赛的事,她撇了下嘴:“算了,然然今晚让给你吧,我坐前面,你们去后面坐吧。
陈洛白唇角像是很浅地勾了下。”
饮料调好,一人装了一杯。”
陈洛白看她一副警惕的小模样,唇角不由又勾了下,低着声:“你最好还是不要问。
她抬头又看了他一眼,见他情绪像是又好了点,稍稍放下心,声音轻着:“我先回去了,等下跟你线上说。”
“就是。”
周安然最后跟着他坐到了后面第一排双人座。
周安然坐在靠里的位置,她偏头看向窗外,看见街面上的霓虹灯在迅速倒退,看见男生帅气的侧脸倒映在车窗上,看见她和他并排而坐。
歌曲第一句很快在众人耳边响起。
他们会在这边住上一晚,中午可以在半山腰的瀑布下野餐,晚上可以在玻璃房里一起看星星。
汤建锐伸手又拿起个鸡腿:“我错了,这哪里是唱歌,这明明就是杀狗现场。”黄书杰突然大喊。”
张舒娴和盛晓雯闻言也好奇插话。”
“她脸皮薄不薄。
下午的日光比上午要炙热少许。”陈洛白问她。”
“想听什么?
很快,舒缓地伴奏响起,随即是男生低沉好听的声音。
晒了一会儿,周安然觉得脸有点热,想伸手挡一下,又懒懒不太想动。
“也行。”张舒娴扯着嗓子问,“我给你们调个饮料。”
“反正重点是吃的。”
一首歌唱完。”
说完她悄悄抬头,看见他下颌线又紧绷起来。”汤建锐附和,“你唱首歌我们就不闹了。”黄书杰不服。”严星茜回想了一下,“就上学期也是期中考那阵子吧,周末就被我吃完了,没带去学校,后来她再去,那边超市就没得卖了,牌子我们也没记住,也不好网购。
盛晓雯提议:“一起碰一杯吧,就祝我们都考上心仪的大学。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山腰又安静了下来。”
陈洛白“嗯”了声。”
“就是。”
那多半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周安然心跳快了不少。”
严星茜见不得他们老拿自家姐妹打趣,解围道:“那不然都别唱了,我放点歌当bgm吧。
酒店早帮忙准备好了野餐所需的器具和食材,几个男生也没让服务人员给送下去,一人拎上一个提箱,一起坐了观光车下去。
周安然:“……?”
陈洛白把收手机一收:“你们是不是有毛病,不是你们非求着我唱的。”
陈洛白拿手机出来翻了翻。
周安然听不懂词,但她就坐在陈洛白旁边,可以看到他手机屏幕上的歌词。
汤建锐拿了个鸡腿,啃了一小半,忽然又说:“就这么吃是不是太单调了,要不要搞点什么bgm?”
说话间,一群人刚好走到公交站点。
周安然鼻子皱了皱:“你又弄乱我头发。
是首粤语歌。”
陈洛白随手抓了包薯片朝他砸过去,笑骂:“闹什么,不知道她脸皮薄啊。”
这首歌大街小巷放过无数遍,学校广播站里清晨或下午,也响起过无数遍,几乎没人不会唱,到了副歌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起头跟着哼了一句,最后莫名又变成了大合唱。
包坤一脸怀疑:“这确定能喝吗?”
周安然确实没听过他唱歌,闻言点点头:“想听。”
男生们也没反对。”
周安然硬着头皮点点头:“好。
大家纷纷上了站台,周安然抬脚,刚打算也跟着站上去,就感觉书包又被人拽了下。”
陈洛白看她眸色比平时沉上少许,那双眼就显得越发深邃:“我现在不止想弄乱你头发。”
陈洛白:“怎么忽然变傻了,当然是送你回去。
她回过头,瞬间鼓了鼓脸:“你怎么又扯我的兔子啊?
因为路程不近,到达酒店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目光对视间,周安然听见接着唱了下一句——
“你永远胜过别人。好吃吗?”黄书杰举手,“强烈要求洛哥不准再唱了。”
陈洛白偏头看向旁边脸微红的女生:“想听吗?”
“不然你们谁唱个歌?”
张舒娴往一个大玻璃碗里放了一堆东西,然后又喊着:“养乐多在哪,谁帮我拿一下。
汤建锐反击:“操,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你刚偷吃了块肉你当大家都没看见呢。”
陈洛白松开她的兔子,往前靠近一步,低着声没什么表情地问:“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谁说的,洛哥唱歌不是很好听吗。
“没有了。”
陈洛白:“真没有了?”
周安然:“……?”
“这个好。
周安然不知道他会唱什么:“都行。
周安然跟在严星茜后面上了车。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当然。
有几个凑在一起,就着剩下的食物打起了斗地主,输了的往脸上贴条;有人结伴去了一边拍照;有人去了溪边玩水……
还有两个人躺到了草地上铺好的长垫上晒太阳。”
周安然眨眨眼:“你还想做什么?”
“冰块呢冰块呢?
难得出来玩一趟,大家兴致都很高,放下行李略休整了一下,就打算直接去半山腰野餐。”
“你自己想给周安然唱,可别拿我们当幌子啊。”
碰完杯,心仪的大学暂时还要等等,大家各自低头开始寻找心仪的食物来吃。”
十个玻璃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安然摇摇头:“真没有了。”严星茜忽然喊她,“车来了,你们聊完没有?
安静了许久的半山腰,这天上午忽然又热闹起来。”
“行。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
姓陈的某位少爷安排了一辆旅游巴士,司机一早出发,按着提早发给他的地址,绕了半个城市,接齐了十个人,再一同载着去了市郊的一个度假酒店。”张舒娴笃定的语气,“不要太好喝。
少年人齐齐响起的声音也清脆动听:“祝我们都考上心仪的大学!”
周安然:“……?
她又惊又喜:“你怎么也上来啦?
11月中旬并非旅游旺季。”
周安然把冰块盒子推过去:“在这呢。”祝燃笑嘻嘻接过薯片,“你知道就行了啊。
“然然。
一群人也没着急回酒店。”
严星茜打开播放软件。”
严星茜闻言也回头看了眼,一副稍显嫌弃的语气:“你怎么这么粘人啊。”
“然然给你带的吗,我们怎么没吃过?”
“对啊,嫂——”黄书杰轻咳一声,“周安然都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周安然倏然回过头,看见陈洛白也跟着她上了车。
“仍然我说我庆幸”
这一句唱完,周安然看见一直垂眸看歌词的男生忽然偏头朝她看过来。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地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最后这顿野餐,一直从上午11点,慢吞吞吃到了下午1点半。
*
第二天天气果然很好。
“锐锐你他妈桌布都还没摆好就偷吃。
正想着要怎么哄一下他,男生大手忽然抬起来,在她脑袋上重重揉了下。”黄书杰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