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和刚刚一样。
干瘦男人嘴歪眼斜,一股狠劲,一副不打死人不罢休的样子,对着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的年轻女人,下手毫不留情。
他们是来自一年前的影子。救命啊!
倒在座位上的年轻女人最后抽了几口气,不动了。
花瓣从空中飘落,落在满是鲜血的地板上,被大片的血浆黏住,浅粉里透出红,沿着脉络丝丝缕缕地蔓延。”
离开列车,不跟着它循环,才真的会死。”
这次系统没有洗掉大家的记忆,季夏还记得上一轮发生过的事。告诉你,老子想碰谁就碰谁!
所有人都回过头。
一个年轻男人理都没理白落苏,把头探出车窗。
卖烧鸡的男人站在站台上,托着盛烧鸡的托盘,努力叫卖着,车上根本没人理他。”
季夏说:“看吧。
两张票和楚酒的票大致相同,车次一样,都是5289次,也都是从青南出发前往安合的车票,硬座。
韩序冷静地说:“让他留在车上,他就能在下一轮复活。”
楚酒这才看见,吴姐呆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已经抖得说不出话来了。”
干瘦男人也站起来了,“谁碰你了?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不知为什么,在如此喧闹混乱的车厢里,却非常明显,所有人都听见了。
干瘦男人和年轻女人的影子,乘的并不是现在这趟车,而是一年前的这趟车。
“请大家暂时不要下车,”他亮出治安局的身份卡,又指指墙上的镜框,“一定要遵守上面的规则,违背规则,会有生命危险。
比楚酒的车票上印着的时间,14年13月32日,整整提前了一年。
因为就在起火之前,好几个人因为违背镜框上的规则死了,这一次,记忆清晰地保留了下来,人人都记得。我就说是时间裂隙,不同时间发生的事串在一起了。
楚酒俯身拿起车票,浸血的车票背面,印满了数字和字母。”
他转头随口问旁边座位上,他们旅行团的吴姐,“对吧,吴姐,你觉得呢?
年轻女人的头发和鲜血混杂在一起,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乘客都被吓懵了。
每次楚酒都是扫一眼票面,就去看背后的密码了,这一回,楚酒仔细看了看票的正面。”
吴姐的声音发颤:“一年前,我有点事要去安合,坐的就是这趟车。你不要碰我!”
周围的人四散而逃,年轻女人被他堵在座位里,没地方可躲,只得缩在座位靠窗的角落。
但是两张车票上的时间却是:
13年13月32日。
年轻女人痛苦地惨叫了一声。
楚酒琢磨:“车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两个影子呢?
这是第四张关停密码。
楚酒这次没有及时出手救人,看完了整个场景,最后才割了干瘦男人的喉。
韩序不放心,和每次一样,照例跟着楚酒过来了,就站在楚酒身后。
可是仍然有人不听劝。
干瘦男人抡起棍子,对准年轻女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她和干瘦男人一样,也消失了。
可是年轻男人不止把头探出去了,还坐到了车窗上,向外跨出了一条腿。”
季夏不忍,“就算是上次,大家还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影子的时候,除了楚酒,也没人愿意出手帮帮她。再说碰你一下怎么了?
他默然无语地低头望着染血的座位和地板,眼神恻然。
她从口袋里重新拿出这两轮拿到的两张密码纸。
白落苏也过来了,两个人一起攥着年轻人的胳膊,把他拎了回来,平放在座椅上,年轻人挣扎抽搐了几下,眼睛翻白,不动了。”
坐在车厢中部的人都很相信他的话。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一声响。
第二条腿还没出去,他就猛地往前一栽。
【季夏:眷恋值加300】
【达成眷恋值1200成就】
年轻女人蜷缩过的座位上,出现了一张发着微光的车票,也是青南到安合的。”
“时间裂隙。
一团混乱中,列车减速,广播响了,胡岗站又一次到了。
白落苏在旁边说:“别太放在心上,他们就是个影子而已,估计是……呃……高科技的三维投影,就是做得比较逼真。
可是来不及了,他已经牢牢地被系统锁住了咽喉。
“这是报应吗……”她喃喃地说,“……这就是报应吧……”
“吴姐,你说什么?”楚酒问她,“什么报应?
年轻女人不胜其扰,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叫声和呼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这想法听起来竟然非常合理。”
韩序接过来,白落苏也探头跟着看了看,轻轻地“咦”了一声,“还真的是一年前。
其他乘客前面买烧鸡时,也都把头探出去过,并没有被系统判定为离开列车。
车厢中段又传来吵嚷声。
楚酒看见,白落苏又站出来了。
他又在骚扰坐在旁边的那个年轻女人。
会想要这么干的都是NPC,玩家们就算再绝望都没有动,人人都知道,违背规则就会死。
年轻女人痛苦地叫着,大声呼救:“救命啊!
在这样的混乱中,列车重新缓缓启动,离开了胡岗。
不少乘客的想法都和胖子一样,想趁着停车,从打开的车窗口爬出去。
干瘦男人被割了喉,像个幻影一样,噗地消失了。
韩序手疾眼快,过去一把把他拉住。”季夏想了想,说,“因为时间出现了裂隙,他们两个说不定是另一个时间段里的人,在这里只是一个投影。
他明知这两个人只是虚假的幻影,还是涨了对楚酒的眷恋值。知道害怕啦?
一张是干瘦男人的车票,一张是年轻女人的车票。
第208章
干瘦男人跟她吵了几句,又一次抽出座椅下面的金属棍。
他是个幻影,不受周围人的影响,在继续走剧情。
纸刀划过。
干瘦男人并不停手,第二棍又紧接着敲了上去,目标还是她的头。
这一回,季夏也跟韩序一起过来了。
楚酒看见了,又是那个干瘦的男人。
跺了一会儿,他又重新抡起棍子,一棍又一棍,敲打在皮肉和骨头上,像在打什么死物一样。
他拎着棍子,面孔扭曲,一脸凶相,“你不是厉害吗?
车厢突然变成了凶杀现场。
楚酒把车票递给韩序,“看上面的时间。也许是头骨。
年轻女人挣扎着,滚落到座椅前的地上,干瘦男人上前一步,提脚猛跺她的头。
楚酒突然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