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些日子，亲眼看着他的变化，有心疼也有为他高兴。中武世界的顶尖杀手，大概自己一睁开眼睛, 他就也惊醒了。”

　　廿七说：“你看看。

　　半睡半醒懵懵地有那么片刻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她是吃零食吃饱的。

　　屋里是昏暗的，没有人。

　　但阮妈妈以为她的优越感来自于对廿七是个“山里人”的心态。

　　这些名字和数字构建起了他在这个时空的生活。

　　也经常能获得那种时代碾压的爽感。

　　那一刻的感觉很糟糕。

　　等她回来的时候，窗明几净，饭香四溢。

　　廿七在这个剧组跟了半个月，结束了工作。都在省会混，说不定下一个剧组还能聚首。

　　她也喜欢现在这样。

　　傍晚天色昏暗的时候，从工作室回到家里，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显得房子又大又空。

　　这两年才流行起来的无主灯设计，她三年前就用上了。

　　可我喜欢你。

　　饭桌上阮卿跟廿七商量家里请钟点工的事。

　　他精通乔装打扮和各种话术。

　　有种跟自己赌气的意思。

　　两人一起睡午觉。

　　人为什么长大后要谈恋爱要结婚呢？

　　春困秋乏。当他补足了差了一千年的知识和理念之后，凭他的心性、气度，阮卿是再也没有优越感了。

　　要不然……跟我结婚吧。

　　傍晚阮卿结束工作回到家, 一进门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说完, 竟也微有感慨。

　　不过小善还是可以的。

　　一开始的确是的，她得手把手地教他各种事情、各种物品的使用方法，甚至要随时随地纠正他的遣词用句。”

　　阮卿问：“你工作结束啦？

　　当时她把从前的通讯录清空，他的手机通讯录里只有她一个人，V信里亦如是。

　　他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能影响她情绪的一部分。

　　她说：“看你好看。

　　吃完饭收拾完，廿七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了阮卿的面前。反正是扎扎实实的辛苦钱。”阮卿说。”

　　“咳。”

　　阮卿肯面对现实了。

　　推开厨房的门，廿七转头看她：“回来了？

　　以后定期从工作室的收入里拨出一块来做慈善。”廿七说，“家用。

　　从前他半隐世的状态，又两手空空一穷二白，没有别的可以给阮卿，想要收获她的芳心，只能从照顾她生活这一点切入。

　　他看她的时候，大多是带着笑意的。

　　这种事，从前她自己做决定就行了。”

　　真是神奇。

　　头发也没有早上出门的时候那么清爽了。

　　阮卿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是雕花精致的拔步床，颜色清浅的朦胧纱帐。

　　阮卿一直没告诉廿七，其实他去做武行的第一天，她除了担心他能不能适应、会不会受伤之外，她还特别不开心。

　　那种感觉太好了。”

　　“也不是。

　　人生的第一次，总是带着些懵懂忐忑和羞涩。

　　这套房子是三年前阮卿和系草分手后, 跑回家摆烂的那段时间，被阮妈妈拎起来给装修的。

　　醒了了半分钟的神坐起来，床上没人，廿七不在身边。

　　我妈妈甚至说我太霸道，不贤惠。有种辛劳后的不整洁。

　　阮卿：“？

　　偶尔做是情调，天天做是劳务。

　　很美好的一部分。

　　但终归她不是小姑娘，已经成熟到可以克服了。”

　　廿七笑了。

　　这辈子，第一次给一个女人钱，作为家用。

　　廿七头一回外出工作没有在家等她的那一天，她其实没好好吃晚饭。

　　但很快地也适应了他不能每天都在家里等她回家的状态。

　　天天都看的人, 为何还要看这么久？

　　廿七这份工作如果常态化，哪怕每个月只工作半个月，那这半个月里家里也会变成没有人做家务的状态。

　　阮卿走近，站在阳光里看他。

　　三扎是整的，一扎是零的。

　　偶有不理性和冲动，感情用事，在亲近的人面前喜欢撒娇，耍脾气。

　　她就做不了什么特别高尚的大善人，承认了。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她就曾经提议过要付给廿七做家务的酬劳。

　　现在他入世了，赚钱成为了更紧要的事。

　　他这样臭了一天。”廿七说, “合作还挺愉快的，说以后再有活儿就给我打电话。

　　“你醒着呢？

　　真的很臭啊。”阮卿撑住他胸口，抬头看他。

　　怎么说起“家用”两个字，感觉舌头发涩，人发烧？

　　廿七就在这柔和的光线中，身体舒展，神情安宁。

　　福利院的事花去了一上午的时间，吃完午饭回到家里，可能是血液都往胃里流了，困意一阵阵的。

　　正巧，阮卿也有事说。

　　房子里的光特别柔和。

　　“饭还没好，你可以先去洗澡。

　　那时候优越感是很强的。

　　明明更早以前，喜欢那些更锐利、尖峭、强烈的感觉。

　　今天真好啊，午睡后睁开眼就能看见他在阳光里酣睡。廿七倒不至于血, 汗肯定是有的。饿着自己，想让别人心疼。

　　她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因为阮卿一直觉得自己比廿七多出了一千年的知识和见识。

　　阮卿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学言情小说女主那样，自言自语地把内心OS都说出声来。

　　好奇怪，可能是车里的阳光的缘故吧，总是让阮卿有一种浑身懒散的感觉。”

　　她刚才在他身边伫立了挺久，才过来亲他。

　　随即醒悟自己好傻。

　　扭头一看，廿七睡在窗边的美人榻上。

　　她胳膊肘支在车门上撑着头。

　　通讯录里已经有了一串人。

　　廿七开着车，侧脸在阳光里明亮又深邃，偶尔投过来一瞥，眼睛里总是像带着笑意。

　　廿七一边开车，一边问：“那你不喜欢现在这样？

　　他以为在这个事上阮卿会比较有经验。可能有汗，有土，还有剧组里给喷的定型喷雾。

　　人的偏好原来会随着年纪而变化。

　　跟几个武行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一起吃了顿饭，大家散了。喜欢先前那样？

　　几个月的时间，阮卿已经习惯了和廿七几乎形影不离的生活。

　　这边房子可比江城大多了，阮卿现在工作室的业务也忙得热火朝天，没有时间也不想去做这些家务。他会的方言都有十几种之多。

　　摩挲着她纤细的后颈，在阳光里吻她……

　　热恋中的人就是这样，腻腻咕咕地, 便把时光消磨了去。”他说。

　　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阮卿明白了，看了眼廿七，挑挑眉：“所以，这是……？

　　后来听着他给她讲他在这个世界工作的第一天，那种他挣脱她的手掌心飞出去的感觉也让人好失落。即便是分开，也是她出门，他在家。

　　阮卿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感觉柔和的东西了。

　　一下子，她的故意不吃晚饭就显得那么幼稚可笑了。

　　她决定了：“回头我让会计跟福利院对接一下，以后定期给他们捐一些钱或者东西吧，看缺什么。

　　但廿七这个古人飞快地追上来了。

　　他脸上带着笑。”

　　其实阮卿一入手，就摸出来了。

　　廿七没有异议。

　　第一次摸到手机这个东西的时候，用的还是阮卿的一个旧手机，用的是她的绑定副卡。

　　总是，是不清爽了。

　　是因为需要一种父母也无法给予的陪伴和亲密。

　　对普通的武行来说可以说是血汗钱。

　　果然，打开一看，四扎钞票。

　　果然，廿七语气慵懒, 问她：“刚才在看什么？”

　　“嗯。现在她学会了商量。

　　大概因为是生平第一次？

　　如今，他用的是后来新买的手机，号码也是用“廿柒”的身份办的他自己名下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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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是个普通平凡的人，没有自己希望的那么美好，有许多糟糕的小缺点。”

　　廿七笑说：“是呀。

　　可廿七很晚才回来，身上却都是臭味。脑子一向转得快，没有他接不上的话茬，答不出来的问题。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心里其实好奇。

　　午后的阳光是斜的，一道一道地穿透空气和尘埃，在地板上打出了明亮的窗子的形状。”

　　她伸手拿起来：“什么呀？

　　待会他有事要跟她说，不过还是先吃饭。等一会儿饭就好了。随即把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第107章 仪式

　　廿七抬起手, 扣住了阮卿的后脑。

　　人遇到美好，总想永恒。

　　结账到手三万七。阮卿俯下身去，轻轻亲吻年轻男人的额发。

　　空荡荡的。”

　　阮卿说：“你现在也有自己的通讯录了。

　　廿七笑：“当心油。被过滤过的阳光穿透车窗晒在头发上，暖洋洋的，看着廿七。”

　　阮卿步子轻松, 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