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拦截

第184/191章

”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痛,但表情毫无变化。

  “二皇子殿下。

  礼亲王躬身看着皇帝,虽然老眼昏花,但也能看出皇帝还活着。

  怡亲王正色又道:“为了大景,太子必须是民心之所向。

  皇帝睁着眼,呼吸微弱,整个人似是虚脱了般,肩膀轻颤不已。

第170章

  殿内殿外的所有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人为宁王求情,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断。

  他们心里也都担心京城的家人,恨不得插翅飞回京城去。

  对他来说,皇帝虽还活着,却等于已经死了。

  殿内一片哗然。

  他还活着!

  其他人一走,隆恩殿的大门就关上了。

  足足一个时辰,殿门才再次打开。

  隆恩殿内空荡荡的一片,安静无声,唯有那地上的血迹和兵器宣告着之前发生在这里的那场动乱。

  禁军把宁王从隆恩殿内拖了出去,仿佛在拖一具尸体。

  皇帝的“尸体”也被梁铮和内侍山海合力抬去了隆恩殿的后殿。

  甚至会有人怀疑太子是否得位不正,这些只会导致朝堂不稳,民心动荡。

  自己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景江山葬送在皇帝手中。

  礼亲王与怡亲王对视了一眼,叹道:“宁王之罪,人证物证确凿,谋反弑君,自当凌迟!”唐越泽大踏步地冲了过来,紧张地喊道。”

  声音中透着一丝艰涩。”

  其他官员也纷纷点头附和。

  “父皇……驾崩了?

  这是宁王的血,刚刚喷溅了他一手。”

  他的声音中透着关切,担忧,以及焦急。”

  “回京,我们得赶紧回京!还活着!

  他活着,对大景有百害而无一利。”

  “呜……”宁王呜咽着,想告诉唐越泽他没有谋反,谋反的人是卫国公府,可他的声带被方才怡亲王一剑割断,根本发不出声音,无法为自己辩驳。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还勾结北狄,在京中行凶纵火……”

  殿内静了一静,之后炸开了锅,喧嚣了起来。”

  礼亲王苍老的面庞上满是凝重、悲怆之色。

  他要死了吗?

  殿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大门方向望去,寒风夹着浓浓的血腥味自殿外扑面而来。”

  今日之事,唯有让宁王当众受刑,才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礼亲王深深地叹了口气,“宁王逼宫谋反不成,弑君罔上。

  这一刻,他害怕得浑身不自主地发着抖,瞳孔收缩了成了一个点。”

  “您可要保重啊。”

  唐越泽本想跟去后殿,闻言收住了步伐,目光望着皇帝被抬走的方向,眼眶酸涩。”

  皇帝为了废太子,竟不惜和北狄勾结,这种荒谬的事传扬出去的话,不仅是大景的耻辱,还会让人觉得太子无德暴虐,不配为储君,不然,皇帝又何必非要废太子?”

  他似乎只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众臣都被激起一片热血,纷纷应和。”

  “我家老母、夫人还有几个儿女还在京城呢……北狄人个个冷血凶残,杀人不眨眼。”

  礼亲王微微颔首。

  正对着皇帝的那张脸依然面无表情,怡亲王慢条斯理地把手上沾着的血擦在了皇帝的前襟上、袍裾上。”唐越泽喃喃自语,眼前一片模糊,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皇帝,双脚仿佛被浇铸在了地上。!”

  唐越泽恨不得将宁王千刀万剐,对着礼亲王道:“求皇叔将宁王凌迟处死,方能安父皇在天之灵!

  “弘冀,”礼亲王走到了怡亲王的身边,“皇上怎么样了?

  对于周围的这些声音,唐越泽充耳不闻,大步地走向了地上的宁王,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宁王,你勾结外敌,逼宫弑君,当处凌迟!

  皇帝就倒在地上,两眼睁开,人已经醒了。

  至今他还无法相信,他的父皇竟然就这么走了……

  唐越泽的心绪有片刻的迷失,被礼亲王这一唤,才渐渐地回过神来。”

  梁铮泪如雨下,哭得不能自己。

  这个念头像刀子般狠狠地刺在皇帝心头,眼底交织着恐惧、绝望、不甘、愤恨等等的情绪。”

  怡亲王蹲下身来,喊着:“皇兄……皇兄,你觉得怎么样?”宁王的两个亲卫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刀,跪在了地上,担忧地看着主子。!皇帝也听到了,瞪大了眼。

  “……”皇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礼亲王又转头唤住了唐越泽:“二皇子,现在京中大乱,你是皇子,责无旁贷,不能只顾自己,你也一同回京去。

  “哎!

  “那烽火示警,是因为北狄人在京城纵火?”

  众人都下意识地去看皇帝,礼亲王与怡亲王挡住了皇帝的身体,他们只能看到皇帝的衣袍上沾染了不少鲜血。

  他再昏庸,为人臣者也不得不从,就像那些个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昏君肆意妄为,搅得江山飘摇。

  下一刻,他觉得后颈剧痛,眼睛一黑,无边的黑暗似潮水般汹涌而来……

  “吱呀”一声,大殿的门几乎是在同时被人从外边推开了。

  唐越泽紧跟在她身后也走进了隆恩殿,一眼看到躺在地上,满是鲜血的皇帝,脸色倏然一变。

  皇帝:“……”

  皇帝想说他还没死呢,可怡亲王根本不想听他说话,接口道:“皇兄,太子不能有一个通敌的父亲。

  唐越泽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配剑:“……幸好太子妃警觉,令上十二卫戎卫京师,否则,怕已是酿成弥天大祸了!”

  礼亲王深以为然。”梁铮抽噎着拦住了他,“皇上……皇上他驾崩了!

  他动了动嘴唇,想喊太医,可声音低若蚊吟,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从指缝间溢出的鲜血染红他的衣襟,滴落在地……

  “王爷!

  是啊,皇叔祖说得对,他是皇子。

  想着,唐越泽双眸不由赤红,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皇帝已经将他心底最后一丝温情给彻底浇灭了。

  “皇上……”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连这两个字都含糊不清,小腿又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踉跄地摔在了金砖地上。

  皇帝满眼惊恐地看着怡亲王。”

  短短的一句话压抑着哭腔,哽咽,肩头还微微颤了两下,头上的九旒冕随之簌簌抖动。”

  宁王捂着脖子的伤口,身子簌簌发抖起来。”

  “江山社稷为重,尔等速速回京,助太子妃安朝堂、稳人心,务必护卫京畿太平,不能让北狄人在我大景为所欲为。

  “皇叔,”皇帝对着礼亲王虚弱地喊着,满脸惶恐之色,两眼圆睁,“朕知错了……”

  他还活着,所以,他们不会弑君的,是不是?”

  群臣方才急坠直下的心又回归了原位,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后怕地抓着胸口的衣襟,也有人合掌说着菩萨保佑云云的话。

  顾悦应了是,留下了一千天府军守卫皇陵,护送其他朝臣们一起离开了。”

  “……”

  所有人都急了,担心家人在京城的安危,尤其是想到去年北境诸被北狄人屠城,十几万百姓惨死在北狄人的屠刀下,更是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甚至有人脚下一软,瘫软地摔坐在地。

  礼亲王当即道:“先回京。

  礼亲王和怡亲王望着消失在隆恩门外的众人,一起走进了后殿。

  “王爷,”一个形貌儒雅的中年官员看向了礼亲王,唉声叹气地揖了揖手,“皇上驾崩了,太子又不在此,还请王爷主持大局。

  晚了!!

  “宁王,亏父皇如此看重你,你竟然谋反。”

  “太子为国之储君,当继承大统。

  礼亲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皇帝,心里似一潭死水,再没有一点波澜。

  唐越泽如遭雷击,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一般,僵立原地,脑子嗡鸣作响。

  唐越泽收起了佩剑,也同时压下了心头的悲怆,作揖应道:“是!

  时间静了一瞬。

  礼亲王转头又让顾悦率天府军先护送其他人回京,并留了徐首辅、英国公等重臣勋贵,商量皇帝大行事宜。

  宗室勋贵,文武百官这会才知道京中出了什么事,齐齐变了脸色。

  不给唐越泽再说话的机会,礼亲王大臂一挥,断然道:“把宁王押回京城。

  皇帝是该驾崩了。怡亲王摇了摇头,眼神淡漠地看着皇帝。

  什么?

  “……”皇帝想说,他愿意禅位,愿意当太上皇安享晚年。

  怡亲王凝眸锁定皇帝的视线,慢慢道:“太子会给大景带来盛世。

  太医不是说,父皇的龙体好好养着,至少还有几个月……

  怎么会突然就……

  他冰冷地目光望向了宁王,满腹的恨意都落到了那个罪魁祸首的身上,一股悲怆、义愤的情绪填满了他的胸口。

  怡亲王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皇帝,兄弟俩四目相对。

  内阁、卫国公、英国公以及一干宗室王亲由着留下的天府军护送回了京城。

  他转头和怡亲王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共识。

  他张开嘴,拼命地想说话,但声音实在太过微弱,外头的厮杀声以及殿内众人的惊呼声把他的声音彻底压了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顾悦。

  礼亲王淡淡道:“大行皇帝于十一月十五日,因宁王谋反被刺,伤重不治,驾崩。

  怡亲王缓缓地抬手,盖在了皇帝的脸上,做出为皇帝合眼的动作。

  说话间,礼亲王直起了身体,转身面向了后方的王室宗亲以及文武朝臣,宣布道:“皇上,驾崩了!

  可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情感,眼底无波无澜,仔细地打量着皇帝。

  梁铮和山海识趣地往后退。

  皇帝的心里浮现一丝微弱的希望。

  “父皇。

  他们说自己驾崩了,难道说——

  他们要弑君?”

  “是,王爷。

  众人齐齐地到抽了一口冷气,有人脱口道:“皇上驾崩了?

  倒在地上的皇帝艰难地抬起手,但是,礼亲王和怡亲王默契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只要皇帝还“活着”,就是大景皇帝,就是正统!”

  他紧赶慢赶地前来救驾,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连父皇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怡亲王的眼眸幽深得好似一汪深潭,蓦地道:“皇叔,皇兄他、他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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