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阳隐忍压抑的讨厌,比他妹妹明明白白、直截了当的对付,来得阴险一百倍……
她不该因为这次的合作关系,就对他掉以轻心。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惊叹和看好戏的表情,讨论着这次迟鹰是要大祸临头了。
但她错了。
白皙细长的手腕间,之前那枚小小的鹰翅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块稍稍泛红的皮肤,是它在她身上曾留存过的印记。”
苏渺知道,秦斯阳说这话…就是故意激她主动去向老师承认。但如果被她揪出来,只怕你这学期分数直接扣成负。
不是她心思深,是她以前遇到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
爱的反面不是恨,是漠不关心。
他与她错身而过,留下一抹桀骜不驯的背影
……
几分钟后,有几个同学激动地冲回教室来汇报情况——
“哇靠!
他单手插兜,嘴里嚼着木糖醇,下颌线流畅漂亮,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这么急,上哪儿去?
然而,就在她吞下那两颗花生仁的时候,秦斯阳忽然道:“没关系,反正班上有纹身的人,不止你一个。
不、他根本不是为了秦思沅。
苏渺回教室时,在楼梯口看到双胞胎在吵架。
不,那不是凌空欲飞的翅膀,那是羽翼,将她遮挡在了人群的阴影中。!!
大概正如苏青瑶曾经所说的那样,她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她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招惹所有人讨厌。”
每一个字,掷地有力,宛如金石之声。”
“你手腕泛红的那一块儿,就是证据。
秦思沅的眼泪不争气地滚了出来,愤恨地瞪了他一眼,揉着眼睛跑回了教室。
他只想…只想压制住自己心里那股不受控制的情愫,他只想回归过去正常的生活。
不管她心里有多么笃定,最后一刻,她的脚还是不听使唤地站了起来。
为了她,却害了她喜欢的人?
这件事…说到底因她而起,与迟鹰无关,他完全是被她牵连了。好性感啊!”
“办公室。
不、不不,她的分禁不住扣,但迟鹰分数很多,让他顶上去没关系的。
秦斯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完全没有计谋得逞的愉快。
再小的翅膀,也想要挣扎着…能有多远就飞多远。快去看!
“当然,在周清华挨个检查之前自首,应该能争取到较轻的处罚。”
班上一大半的女生跑了过去,中间还夹杂着包括段桥在内的几个“不太对劲”的男生。
秦斯阳耸耸肩,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洗掉也没关系,你就读嘉淇期间有过纹身,一样要扣分。”苏渺急切地拉他的袖子,然而他却反握住她的手腕,笑着将她拉近。”
“迟鹰没有讨厌你。
又能怎样…
自她出生到现在,从来未曾拥有过幸运,仿佛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与她为敌。
至少,在嘉淇私高的所有老师和绝大多数同学心目中,迟鹰就是毫无瑕疵的好学生。
秦思沅见兄长默不作声,越发闹起了脾气:“他是我喜欢的人,你还嫌他不够讨厌我吗!快点!”
苏渺缓缓剥开了花生。”
就当她自私吧,她不信她的命就是这样,她不想认这个命。
路很长,别倒在这里。!
“既然你的纹身已经洗了,这一波让迟鹰帮你顶上吧。
迟鹰背对着他们,劲瘦有力的后腰处…的确有一枚刺青。
秦思沅气呼呼地质问兄长:“你为啥子要举报他!
只有苏渺,强忍着即将掉下来的眼泪,指甲嵌入了掌心肉中。!
就在苏渺走出教室的前一秒,她的手腕被一双更有力的手握住了。”
他说完,苏渺缓缓掀开了袖子。”秦斯阳轻飘飘地说,“反正他绩点分多,就算扣一半,也比你现在的分数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班上每个同学看似认真上自习,但实际上也都在留意着周围,看有没有人主动去办公室向周清华承认纹身。
迟鹰不是什么三好学生,她在他身上嗅到过烟味,也见过他买烟,他还会打架…
这一面,鲜为人知。!
班主任见门外闹哄哄地,脸色低沉地走过来,“砰”地一声,无情地关上了门,阻隔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下课铃…宛如催命符一般地响了起来。
苏渺一道题都没能解出来,看着练习本上的铅字,心被拧成了麻花。”
秦斯阳很难向秦思沅解释,也许根本解释不通。
她才不会给他留下把柄。”
苏渺的心猛地一提,想到了迟鹰。
凌空欲飞。
那是一对张开的黑色翅膀,几乎占满了他整个后腰,饱满而生动,仿佛每一片羽毛都在震颤。
“秦斯阳,要让你失望了,纹身我已经洗掉了。你害得他遭处分了!
即便再不堪的人,也不会让心底的美好因自己而蒙尘…
晦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人会不顾一切去捍卫和守护。”
这次,秦思沅听懂了兄长的话。”
“但秦思沅是我妹妹。
这才是最让她意难平的地方。”
“真的假的?
薄唇抵在她耳边,迟鹰压低声音道:“路很长,别倒在这里。”
“迟鹰!
苏渺当然会去。”
“快去看,手慢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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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16章 夏天
迟鹰的纹身和苏渺的一模一样,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同一款…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秦斯阳看到她手腕时,会如此震惊。
秦斯阳没有抬头,执笔在草稿纸上写着数学算式,心底早有预料。
苏渺坐不住了,跟着他们来到了办公室门外,鼓起全部的勇气朝内望去。
苏渺心里的天使和恶魔两个小人挣打着架,不可开交。
苏渺回头,迎上了迟鹰漆黑的眉眼。”
在被他看到的第二天,苏渺就洗掉了纹身。
“激将法没用,我不会去的。”她拿出数学练习册埋头做题,“我绝不会离开嘉淇私高。!
秦斯阳平静地说:“班主任只会抓一个,以儆效尤,不是你、大概就是他了。”秦斯阳语气淡漠,“像他那样的人,让他喜欢或讨厌…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像她这样的人,不自私…就只能毁灭。迟鹰的腰…我的天啊!”
作为班长,秦斯阳很“善良”地提醒她,“周老师对主动承认的同学,向来比较宽容。”
苏渺指尖浅浅地嵌入了掌肉中,对身边的少年真的几乎要恨之入骨了。”
“口说无凭,你有证据吗。”
“我对花生过敏。”
秦斯阳见她连花生都准备好了,看来是有备而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年纪不大,心思还挺深。”
“正好,我也要去,有什么话要我带给老周?!”
“难道他不是你的朋友吗!”她缓缓从书包里摸出两枚花生,“吃一颗,浑身上下都会长这种红色的东西,越挠越红。
对,迟鹰不会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