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晚上睡觉时，江茴跟师雁行隔着过道说知心话。
这人懂了，一咬牙，“我也要个两层的！
算上包装的罩子和缎带，成本顶了天也就四五钱。”
要的就是普通人负担不起！”她问。”
就这么一亮相就订出去俩，纯利润能有二三两银子，把师雁行美得冒泡儿，顿时觉得前阵子的辛苦有了回报。
师雁行卖了个饥饿营销。
捣就捣吧，正好她也馋了，晚间就用捣出来的黄油烤了个小蛋糕，大家分着吃。
师雁行给自己和江茴、鱼阵切了一块，朝剩下的努努嘴儿，“这东西没法儿过夜，不想吃就扔了吧。
“实在不好意思，后天有人订了，忙不过来，顺延一日成吗？我还不是头一个？
回到店里已经下半晌了，也懒得再临时开店，师雁行就让大家继续歇着。
师雁行故作为难，“客人的私事我们不好随便往外说呢，只是那两层大蛋糕忒费时费力……”
两层的！
好客户啊！
听着就气派！
那人十分感兴趣，“这个能改？
后头又有两人来问，一个一听价格就嘟囔嫌贵，走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
别的不说，在这里做活吃喝上忒圆满，才来了几天啊？
“可是家里没人做生日呢！
师雁行笑道：“自然能，咱们这是高级定制，保管不重样。
她喜得满面红光，一迭声说好，自己吃了一口，顿觉细腻柔软满口香甜，遂赞不绝口，也让家人分食，一时其乐融融。订了多大？”
又问多少钱，怎么个买法。”
“嗯，就是这个好！
胡三娘子一边吃，一边晕乎。
黄油控水的时间不长，有点湿，口感就不如上午给郑家的那个完美，但还是很好吃。”
师雁行收了钱，问明地址，现场开票据。
师雁行也不在意。
可奶油蛋糕各项都太容易坏，又是定制，如果这人临时变卦不要了，整个儿就废了，也没法卖给旁人。
小姑娘用力点头，半边脸上都蹭了奶油。
小东西还挺浪漫！
第68章 扩张
郑母寿宴上生日蛋糕的出场着实引发了轰动， 宴会结束后马上就有人来问，说是尝着味儿好，想定一个。
师雁行笑道：“这也不难，就好比那寿面， 不过是因为做生日了才叫寿面， 可平时难不成咱们家里就不吃面了？
师雁行对郑母笑道：“这是特特为您做的寿糕，您许个愿，主刀切了，散与众宾客吃，这叫沾喜同寿……”
郑母如今自然算不得高寿，但她一生顺遂，晚年幸福，外头不知多少人羡慕。
小掌柜的一家子人也好，要不……后半辈子就在这儿了吧？
“不如就要山吧，”师雁行眼珠一转，提议道，“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且水聚财气，最是好意头呢。就是应景儿取个名儿罢了。
倒是胡三娘子忙活惯了，让她歇着反而不习惯，过来问了一嘴，又跑去捣奶。”
大家就都笑了。
师雁行笑眯了眼，“多谢惠顾，诚惠一两七钱。就要个两层的，大小么，比这寿宴上的大小来吧。”
这几天给她累得够呛，得歇一阵子。
真是细节处见真章。
“有钱”和“大方”并不划等号，也有人单纯觉得为一口吃食不值当的。
单层的，约莫八寸大小的，夹果酱带裱花，外罩红色罩袋、打缎带，要价一两。
也不知是不是小朋友身体发育的关系，鱼阵特别喜欢吃奶油，大口大口的，一点儿不怕腻，师雁行看得都心慌。
郭苗和胡三娘子不大敢吃。
这些人都不差钱，左右要花出去，无所谓先交还是后交。
虽说事先讲定了不要报酬，但毕竟是过寿，是喜事，离开郑家时，师雁行手里还是被塞了个红封。她都快把一辈子没见过没吃过的好东西尝遍了。
山好啊，就是三坨嘛！
“我家人口多，一层哪里够？
约定后日就要，现场交钱。水的话更简单，调和点蓝色颜料抹几道……
真是天使般的客人。
师雁行：“……”
太卷了啊姐姐！”
那人不无遗憾道。
是喜钱，一张五两的银票。
但切蛋糕还是可以的，并且要做的有仪式感。”
这话杀伤力忒大，郭苗和胡三娘子对视一眼，扭捏着上去分蛋糕。
主要是这年头大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全款预定的很少。”
常见的点心糕饼他早就吃腻了，这蛋糕绵软密实， 馅儿甜丝丝，上头的什么奶油香喷喷， 像蒸糕又比蒸糕美味，正是稀罕的时候呢。
“多谢您体谅，难为您这样通情达理。
民间就有吃老寿星的东西“沾喜气”一说，以此发挥最合适不过了。
“呦，好鲜亮颜色！
他要的麻烦，又是双层的大尺寸，底下的面包胚得将近十寸了，算上包装和外送，一共是一两七钱。”
丈夫忠诚，儿子孝顺，孙辈健康活泼，郑母环顾四周，也觉得自己这辈子十分圆满。
来宾们一人分了一块， 这小子没吃够，愣是从他爹嘴里夺了一大半来。
“既如此，我就切一个！
回去的路上，师雁行捏着那张银票笑。
蛋糕一切开，淡黄色的蛋糕胚、白色的奶油，以及中间夹着的漂亮果酱俱都露出动人切面，众人都看得稀罕。”
古时吹蜡烛被视为不详，好比婚宴、寿宴，大家都是任由喜烛自己燃烧殆尽的，所以师雁行就直接取消了吹蜡烛的环节。
那人心想，要是外头的挑脚汉都能吃什么奶油蛋糕了，他们碰都不会碰。”
师雁行茫然，“什么云彩？”
那人是带着孩子来的， 小孩儿也不过八、九岁，听了这话早扭股儿糖似的哼哼起来， “爹， 想吃， 买一个吧！”
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这蛋糕又名喜糕，取平安喜乐福禄寿诸多好意头， 想吃就能吃。
那人名下有几家铺面， 财富虽不敢比郑家， 可也是一般老百姓难以企及的，闻言就笑，“也好， 今儿你娘他们都没来， 就订一个， 也叫他们尝个鲜儿！
说归说，那是生意，可谁也不缺这五两，给了，就是额外的情分，叫人心里舒坦。
这人就有点惊讶，顿时起了攀比之心，暗搓搓问道：“谁订的？”
三层蛋糕体之间互有支撑，每种的夹层馅料都不同：
山楂的，玫瑰卤，还有一样本地春日浆果，俱都酸甜可口，鲜亮诱人。”
高级定制！
师雁行就道：“按大小和层高价格不同……”
这年头做奶油蛋糕真的太麻烦了，还要单独熬果酱，保质期又短，师雁行是打定了主意将它们打造成奢侈品。
蛋糕最上层还用奶油写着“寿比南山”四个字，郑如意动手把带“寿”字的蛋糕切下来端到母亲跟前，“吃了这个，娘就能长命百岁啦！
所以筛选客户群体很重要。”
他正觉得寿宴上那蛋糕上的花朵有点娘儿们兮兮的呢！”
人家才过了寿，倒不好压一头，先那个两层的解解馋，回头吃着好了，要四层的！是不是油行的那孙子？
那人听罢，点点头，“倒是不便宜，不过也值了。”那人一听，果然欢喜，“就要山了！
师雁行都仔细记下来，又问要什么花色，什么字样。”
鱼阵指着白白的奶油，“甜丝丝软绵绵的，云彩！”
师雁行笑得比他还甜。
这忒贵了！
这都不是简单的好吃能形容的！”
刚才他就看见对方往这边走了！
鱼阵使劲儿想了半天，“云彩！”
“那是花吧？
赚麻了。
郑家能在五公县发展到今天，跟郑义本人的大气有很大关系，瞧瞧这事儿，办得漂亮、体面，饶是师雁行都挑不出一点儿来。”
师雁行又说：“实在是说不出的麻烦，如方才那样三层的，一日也只好做一个罢了，等闲人哪里负担得起？
“这么好吃啊？
故而师雁行一说，就有人跟着奉承起来：
“这个法儿好，寿星快切两块来与我们尝尝，也好蹭蹭喜气！
一两七钱，饶是牛奶砂糖昂贵，一个里头才用多少？
听说他不想要花，师雁行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是呢，比寿面倒是有的分……”
众人俱都哈哈大笑，郑母颇觉面上油光，也是喜气盈腮。怪好看的……”
“香喷喷的，倒是有些乳酪的味道。
用那种油纸的裱花袋做花简直是种折磨好吗？
倒是还有一个定了单层的，也要后天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