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口味清淡。
迟鹰吃了几块,的确很香。
他的第一选择,永远是保护自己。
他知道爷爷是对他寄予了希望的,但不多…
迟家优秀的晚辈绝对不在少数,最终能不能脱颖而出,还得看他自己有没有这个出息。
这姑娘手里好像牵了线…线的另一端,套在了他的爪子上。
再有,这年纪…哪个男生没点儿东撞西冲的欲望,他需要一个可以提供想象的女孩。”
“没事,一点点。”
C:“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小鹰。
“来了。
方若然只要一想到、在产房里见到的可怕畸形,她就宛如置身最恐惧梦魇地狱。”
“进门第二个橱柜里有医药箱,里面有烫伤药,去擦一点。
对于迟鹰,放任自流,一如小时候对病重的他那样的漠不关心。”
“很好,一直坚持运动,除了时常会感冒,没有大问题。
心里,甜丝丝的。”
“你要是总来我家做卫生,我宁愿你别来了。你多帮帮他,你是兄长,将来也能成为他的得力臂膀。
而命运往往捉弄人,她曾给予厚望的第一个孩子,是个虚弱的怪物。”
“那就好。”
苏渺竭力抑制着嘴角的上扬,靠在墙边,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几个字。”
第45章 流量
下午,迟鹰将苏渺给他的香肠和腊肉火腿带到了爷爷的宅子里。
没有人拥抱他,没有人抚摸他,没有人对他说过一句真切的关心…
全世界的孩子都应该得到的偏爱,迟鹰却一无所有。
老爷子没问来历,倒也愉悦地收下了,晚上便让厨房做了出来、摆上了桌。
但真正在一起,相互了解、接触这段时间,迟鹰发现,他的心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为她煎熬。
要说多么深刻的感情,真的谈不上。
迟鹰也坐在位置上,没有动,母子俩隔着阶梯教室,遥遥地对视了一眼。”
“现在就去。”她嗓音闷闷的,“哼,以后我不来了。”
“还行,川菜偏辣,正合了我的口味。
“这两年身体怎么样?”
方若然顿了顿,问道:“你在那边…吃得惯吗?”
他很讽刺地喊了声,“我回来,你不问问我在C城生活怎么样?”
出门之后,她手机振动了一下,迟鹰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小鹰,我都知道。”
“那边空气潮湿,不像我们这里干燥,饮食方面还习惯吗?”方若然率先开口,语气不咸不淡,“这次找你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说,你站过来,我连上了三节课,嗓子有些不舒服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苏渺,有这个闲工夫,多做几个题,看看你的数学成绩烂成什么样了。”
“……”
苏渺闷闷地说,“你这么爱干净,我怕你回来,家里都落灰了。”
迟鹰听到这话,笑了起来,狭长的黑眸越发泛了冷意。
迟鹰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指尖拎着一只铅笔,漫不经心地转着,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写几个公式。”迟鹰嗓音低沉,直接是命令性的口吻了,“快去,我看着你。
这样的人,绝对无法允许自己生出的孩子有一丝半点的瑕疵。
不管这个大儿子取得多大的成绩和进步,都无法磨灭方若然当年生出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怪胎之后面临的压力和痛苦。
她是极端完美主义者,她从小对自己要求极严苛,每一次运算都要保证绝对的精确,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学做蛋糕失败了,她甚至十多年都没再吃过甜食。
下课铃声响起之后,学生们三三两两涌出教室,方若然站在讲台边,收拾着讲义和书籍。
渺:“你叫我什么呀。
见迟鹰不说话了,苏渺便挂了电话,拎着包包冲监控摄像头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再不来了!”
“我等会擦吧。
某些方面来说,他和苏渺真挺像的。
“你一直在监视我呢!
之所以动心追她,更多的还是有某种保护欲作祟,她就像他的影子,他有多爱自己,就有多心疼她。”
“先不说这个,手怎么样?
“你弟弟今年初升高,成绩很理想,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他的托福了,麻省理工的计算机专业全球数一数二,我希望你这个寒假回来能多辅导一下他的英文。”
“143,很、很烂吗?”
少年眼底的光,越发寂灭了下去。
迟鹰起身来到了方若然身边,双手一撑,坐在了课桌上,玩世不恭地看着她——
“没事,方教授也不会叫我过来。
他的家庭关系比苏渺的家庭更冷淡些,当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任性撒娇的年龄里,迟鹰已经学会了乖觉懂事、讨家中最高权威的长辈的喜欢,以得到栽培,获取更优秀的教育资源。
方若然保持着作为科学工作者的理性和理智,平淡地望着眼前的少年:“迟鹰,你已经成年了,我想你能够照顾好自己,也相信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但你弟弟现在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
迟鹰讥讽地打断了她:“承认你从没爱过我,就这么难?
在最依赖父母的年纪里,迟鹰从来未从拥有过任何值得信赖的亲密关系。
她束着紧绷的发髻,穿着小西服一字裙,站在讲台上,向同学们讲解着艰涩的公式理论,气质端庄严肃。”
“……”
苏渺无话可说。”
“像数理这种没有开放式考题的考试,没上满分,都是烂。
其实一开始,他对这女孩的留心,多少有几分见色起意的意味。
方若然带的是研究生,教学内容对于高中生来说宛如天书,但有些基础物理学的内容,迟鹰还是能理解,有一茬没一茬地听着,时不时动笔运算。”
迟鹰看着屏幕里的女孩,眼神逐渐幽深,心里居然难受了起来。”
此言一出,方若然沉默了。
她的确漂亮,而且是一眼能戳他心的那种漂亮。毕竟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你大伯那边的姐姐实在优秀,如果你弟弟能上麻理,赢面就大了。
方若然是航天工程师,在完成科研任务的同时,她也担任北央大学的客座教授。”
这么多年,母子关系早已经疏远到了天南海北。
飞不高了。
她闷闷地低头看着烫伤的手背,委屈地说:“那以后…我不来就是了嘛。”
“能习惯,谢谢爷爷关心。
也就这种时候,方女士才想得起来还有他这么个儿子。
“妈。”
苏渺环顾四周,果然,在开放式厨房左上角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隐秘的监控摄像头:“你都不告诉我有监控!”
老爷子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问了他的功课成绩以及参加竞赛的事情,没说太多,叮嘱他每一步都要好好走,不要行差踏错。
迟鹰点头,让他放心。
……
第二天,迟鹰去了一趟北央大学,在航天工程系的阶梯教室里见到了母亲——方若然。
没有人庇护他,任何事,都得靠自己。”
苏渺只能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翻出了他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管烫伤药,给自己涂抹了手背的泛红的烫伤处。
在感情方面,迟鹰收敛节制,绝对不会放纵感情,更不会对谁付出全然的真心。
苏渺翅膀太小了,飞不上这波云诡谲、狂风呼啸的天空,他就帮她一把,让她将来能过得更好。方若然将自己的全部心血都花在了培养他的弟弟迟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