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梧看了身后这一串,他在这七苦山拉客有一阵了,也不是第一次看一群这样串成一串横着走的人。”阿梧高兴地说着,弯腰一把捞起楚鱼,嘴里还得意地说:“真是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竟然就这么跟着我进七苦山了,都不费力气。”
楚鱼也跟着看向婴离,就见到婴离摘了路边的小野花,往头上插,幽幽说道:“比我还妖里妖气的,定不是什么好人。”
楚鱼一边走,一边说:“刚开始看平平无奇,但你没发现吗,他一笑就像是花开了一样秀美。
楚鱼:“就在尘秽秘境,我们遇到怨灵那次,你救了我还抱了我,第一句话就说‘你是被我的绝世美貌迷住了吗?
有什么用呢,进了七苦山,就由不得他们了。
楚鱼只觉得额头被湿润柔软的唇擦过,抬头时却看到少年乌光泠泠的眼睛,一派正色与冷清,他还问她:“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那少年抬起那张秀气的脸,见是楚鱼一行人,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她转头就想和裴行知说话,结果一转头,右手边空空如也。”
楚鱼奇怪地看了一眼裴行知,那她本来就要牵阿梧的袖子啊,都不熟的人。”
那少年嘴角的笑容浅浅,看起来很是灵动:“我叫阿梧,从小住在山里,有我带着你们不会有事,何况,传言都不是真的啊,否则哪还有那么多人进山?”
楚鱼实在是见不得婴二哥这样子,眼睛疼,赶紧转头看裴行知洗洗眼。”
裴行知嗯了一声,视线也落在了楚鱼脖子里的项圈上。
楚鱼发自内心地赞美:“他长得可真好看啊!我怎么听说进这山的都没活着出来的啊?现在除了南荒妖穴,外面零散的妖兽很少吧,大多在一些秘境里还有一些。”
裴行知被楚鱼的甜言蜜语哄得心花怒放,低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就要开口。”
婴离幽幽怨怨的,想挣开去握楚鱼的手,结果裴行知死死抓着,愣是挣不开。我们肯定不会丢!”
话音刚落,婴离就要过来牵楚鱼的手,裴行知余光见了,立刻先抬手用另一只手截住了婴离的手,敷衍地握住,“二哥我拉着你走。
她攥住了阿梧的袖子,跟着往前走。
裴行知:“……”
裴行知看她一眼,见她正在看自己,心里显然高兴了一些,他嘴里说着:“我怕你被对方的美貌迷到,也不是什么绝世美貌。”
“这我不能告诉你,总之你们想要的都会有。”
“马上马上!”
刚刚戴项圈时不是好好的吗?”
楚鱼和裴行知短暂对视了一下,自然地和人聊上了:“这么说,你经常带人进山了?
那么大的苦瓜小裴呢?
裴行知象征性回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当然也没想着扯回来。”
楚鱼回过头幽幽地看了一眼阿梧——小炮灰你够了啊,没见过演戏这么浮夸的!
阿梧惊讶惋惜的声音就在楚鱼右手边传来:“哎呀,人竟然都走丢了!你从小住在这儿知道的吧?
就是“山泉水”现在有点小情绪的样子。”
“这我哪知道呀……”
裴行知三人跟在楚鱼身后,一路听着楚鱼和阿梧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也没出声打断他们。”
楚鱼完全没心思去管阿梧,她这会儿低头仔仔细细打量自己银色的毛毛,再摇了摇身后的尾巴,爪子再摸了摸脑袋上的耳朵,最后又从芥子囊里找出小镜子,左看右看。至今为止只有裴三哥你的绝世美貌把我迷住了,我第一次遇见你时就被迷住啦,你忘记了吗?”
楚鱼回头,裴行知已经上前一步,没有任何犹豫,拉住了她的手。
楚鱼看到了一个环湖而建的小村子,村子里很热闹,小孩子到处乱跑,有的在放风筝,有的在打陀螺,笑声热闹。我跟着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楚鱼忍不住扯了扯他袖子:“裴三哥,你又怎么了啊?
山脚下有不少人,大多是接了七苦山任务来解决这里的妖物的修士。
迷雾重重,眼睛里都是茫茫白色。
他盯着那细细的项圈裹着的雪白的脖子,忽然明白楚鱼那时说的话。”
裴行知还没来得及说话,谢云珩就说了:“确实油头粉面的,婴弟你怎么看?
进入山雾中,周围什么都看不清了,就算是近在咫尺的人,都仿佛隔了很远的距离。
楚鱼当然不知道裴行知在想什么,等到他们到七苦山山脚下,便看到了山雾浓浓,整座山都笼罩在雾气里,看不到任何入口。
他低下头来,声音清冽,耳朵却微红,“雾大,这样更不容易走丢。”
楚鱼好奇问:“山里的妖兽都是哪里来的?”
“这山雾真的好大好浓啊,你偷偷告诉我,七苦山里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大妖?”
说着话,乌漆漆的眼睛就看着楚鱼,似在等着她将那一幕描绘出来。
阿梧回头看了楚鱼一眼,眼底有幽绿色的光一闪而逝,声音都变得空灵几分,“跟紧我,在这山屋里很容易走散。”
楚鱼偷偷观察他的神色,心想他不会是在和别人比美吧?
谢云珩顺势就拉住了婴离另一只手,催促着:“赶紧走!
那少年的脸本来只能算是秀气,可一笑,竟像是芙蕖花开,空气里都似乎爆开了清淡的香气,幽雅的秀美。”
那少年扫了楚鱼一行人一眼,笑了:“你们不是修士吗?再说了,这山我熟,你们不是要妖兽吗?
一阵风吹过来,楚鱼闻到了花香和饭香的味道。
但是就是这一眼,楚鱼忽然就发现事情不妙了,为什么视野里看到的是阿梧的腿,而不是阿梧的身体?
阿梧的脸隐在斗篷里,嘴角的笑阴恻恻的。
刚刚他们明明手抓得那么紧的!”斗篷少年走过来,一句话打断了楚鱼和裴行知的话,“你们要的东西,都在山里,山里什么都有。毕竟你后面还指责我媚眼乱飞,你说你不吃那一套,你都忘啦?
少年的手掌干燥温热,带着薄薄的茧子,一下包裹住了楚鱼的小手。
结果楚鱼一下就松开了。
楚鱼一眼就看到了山脚下的歪脖子树下等着的斗篷少年。让我看看他耍的什么花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楚鱼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环湖翠山出现在眼前。
“你们来了。!
仿佛他们真的进山就是为了买妖兽。”
楚鱼被转移了注意力,故意好奇问道:“这山里不是出事了吗?”
裴行知一听,仔细看了一眼那树下的少年,十分不赞同:“哪里好看了?
“哪里来的小野狐,快跟哥哥回家去。
后来一路去七苦山的路上,裴行知都在想那段脖子。’那我当时……我当时确实被迷住了,但也不能承认啊!
想了想,她试探性地一箩筐一箩筐的甜蜜话往外丢:“我怎么会被迷到?
楚鱼眨了眨眼,仰起头看身侧的裴行知。你还敢进去啊?
那一袭黑色的斗篷,衬得那少年越发身形单薄,他低着头安静地等在那儿,隐没在人群里,竟是没有人注意到。
少年乌发雪肤,唇红齿白,他背上的细腰剑在赤狱战场断裂了,如今换成了一把普通的铁剑,可那剑被他背在身上,却衬出了灵剑的气质,整个人清凌凌的,像是山泉水一样清澈。
楚鱼缓缓仰头,正好看到了阿梧垂下眼看过来的视线。”
楚鱼心想,刚才肯定是他不小心的,忙捏着脖子里的项圈道:“好啊,特别好!”
阿梧见楚鱼一行人拉成一串,也伸手过来要牵楚鱼。
楚鱼忍不住心想,你这苦瓜记性可真差!”
裴行知当然记得,嘴角却在往上翘,但他故作矜持:“我忘了,当时是怎么样的?
越往前走,越没有人说话,但还好他们还能保持清醒,这浓雾应当也没什么。我戴得不好吗?
裴行知朝他看了一眼,道:“牵袖子吧。
还有,她那只骨肉分明的小手呢,怎么就变成了一只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