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起来,不觉时光飞逝。”
元培老实道:“差不多一个半时辰。
众人不解,铮铮是谁?”王衡叹了口气,倒了清水给他漱口,又取出一枚丸药,“压在舌头底下,你先不要急着动,定一定神,不然还吐。
早起那丫头确实有些不对劲,莫非出事了?”
他们有不好的预感。
“太早了,药效没过,强行唤醒会有些不适,”他说,“手脚酸软,头晕脑胀都是正常的。
大人需要调理,马姑娘开药也应该,但照她的脾性,必然会守在身边,怎么忽然出门?
她看着那高高的案子上供奉的灵位,冷笑一声,掏出软剑,抬手劈成两半。
王衡去给把脉,“呼吸匀称,脉象平和,应该是吃了凝神安眠的药,很对症,应该是那丫头的手笔。
早年她试验过,扎得越紧包得越厚,稍后威力就越大。
冲进去一看,谢钰竟还躺在梅花树下,一动不动。
“去哪里了?”
元培笑道:“大人休息呢……”
话一出口,他却觉得不大对劲。
谢钰没反应。
王衡给的丸药有一股极其浓烈的刺激性气味,随着药丸一点点在他舌下化开,他能感到自己的头脑渐渐清明,四肢也慢慢恢复力气。
擅闯皇陵者,杀无赦!”
在他印象中,马冰与谢钰一伙走得极近,看她包袱款款的样子,分明要出远门,怎么可能不告诉谢钰和元培他们呢?”
他完全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所以她才会下药,因为自己一旦知道,一定会阻止。他近来身子有些亏损,正该吃了药好好休息几日。
谢钰用力捏着眉心,甩了甩头,一个答案很快浮现:
皇陵!
可今天呢?
几根主梁以整根原木制成,很长,马冰想了又想,决定临时改变计划:
她要把所有的火药都集中在两处交汇点上,直接打断承接的主结构。
这么巧?
活着!
“大人?
而且既然要睡,何不夜间睡前服用,岂不更好?
虽说照以前探查和打听的来看,中间应该不会有人来,但凡事就怕万一。”
元培的心都快吓飞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试探鼻息。
“你作恶多端,有什么资格享受世人香火供奉!
如果顺利的话,起码能掀翻正殿的房顶,再塌半边!哪怕午睡,也是雷打不动的两刻钟而已。”
谢钰还想下地,奈何双腿无力,又被负责按了回去,只好依言行事。
“我去喊大夫!”
劈完灵位,马冰顿觉神清气爽,多年来堵着的一口郁气都散了大半。”
除了马冰,他实在想不出谢钰还会这么急着找谁。
只不过马冰第一次用这个方法,爬的还是光滑无比的大殿柱子,难免有点慢。”元培让王衡赶紧去谢钰的院子,自己直觉有问题,停下问道。
他含着丸药定了定神,感觉到力气恢复一点了,这才问:“我睡了多久?
要是时间足够,炸药足够,整座帝庙都给他掀翻了!
打湿后的布绳粗糙而滞涩,能给她提供足够的支撑。出城的出城,乱阵脚的乱阵脚……”
“谁出城?”
霍平看向慢一步进门的元培,“要不要把大人叫醒?”
元培一怔。
元培猛地扭头问霍平,“大人睡了多久了?
这样才解恨。
“就马姑娘啊,”方保疑惑道,“她一早就骑马出城,怎么,你们不知道?”
王衡跑得气喘吁吁,“早上找子质吃饭后我就没见她了。
他们破门而入,又这么大声说话,就算谢钰病了,也不可能听不见。
“她出城时碰见了方保,听说是从北门走的。
这个法子还是她在民间行走时,看某地的孩童上树摘果子学到的。
主意已定,她立刻解下背着的大包袱,现场将昨夜研磨好的木炭粉混入硫磺和硝石粉末中,又分成小包扎结实。”
“铮铮?
三人聊了会儿,方保顺口问道:“对了,今儿怎么没瞧见谢大人。
元培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想不明白。
整座帝庙修建得极为考究,也很牢固,马冰的火药有限,炸别的地方未必能伤筋动骨。
很快,谢钰便悠悠转醒,张口第一句就是“铮铮”。
马冰将分装好的炸药背在身上,扯下殿内帷帐,用旁边水缸里的水打湿了拧成一股粗绳,绕过柱子,双手分别扯着两端,一点点往上爬。”
北门,北门,城北有什么?
一个多时辰……
元培和霍平对视一眼,“烦您尽快叫醒大人。她从这里离开后就出城了。”
谢钰一听,立刻挣扎着站起来,“铮铮呢?”
太奇怪了,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
两人对视一眼,顾不上回答方保,拔腿就朝谢钰的院子跑。
捆好火药后,马冰遗憾地叹了口气,还是少。
元培略一迟疑,问王衡,“依您来看,大人还有多久才会醒?”
“少说还得一个来时辰吧。
这不对劲。
“看吧。
不对,不是巧合!
他眼睛还没睁开就强撑着往上起,不等王衡开口,眉头紧皱,一扭头,吐了出来。
二两懂医术,既然挑这时候下了这样的药,肯定是去做什么大人知道后必然阻拦的事,若真等到大人自然醒,只怕要抱憾终生。”谢钰扶着霍平的胳膊定了定神。”元培愣了下,试探着问,“二两吗?”
元培顾不上解释,上去抓住他就跑,“王爷爷,救命的!
那边方保交班回了衙门,准备回房换衣裳时瞧见元培和霍平在演武场比划,就过去说话。
帝庙。”霍平又叫了声。”
谢钰向来克制,除非生病,从没在白天休息过。
谢钰回想起自己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句话,感受到的那个吻。
她疯了吗?
“大人!
谢钰可不觉得她会去心平气和地拜祭。
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尽快。
距离马冰说他在休息,已经过去大半天了,为什么还没有动静?
据说这里的大梁都是从千里迢迢的云南深山中运来的百年古木,为了运送木材,肃亲王还命人特别开凿运河,耗费白银数百万两,也不知累死多少民夫!
开封府。
正殿很高,单凭拳脚功夫根本上不去。
她去皇陵做什么?!
她要去皇陵!
也没发烧。”
霍平也觉出点儿什么来,“得一个多时辰了吧?
倒是这几根大梁,只要断裂,必然塌陷!
见他来,王衡以为是来找马冰的,便道:“丫头出门还没回来呢。
二两出城了,她出城去做什么?”
元培又掉头冲出去,脚下生风跑去药园,出诊归来的王衡还像以前那样躺在大摇椅上。”王衡道。
那边方保见元培和霍平神色不对,也跟过来看究竟,抬头就见元培拖着王衡跑得脚下生风,不禁满头雾水,“今儿都怎么了?
再三确认后,王衡回去去了针囊,在谢钰的几个穴道上刺了几下。
她四处看了看,最终将视线锁定在高高的大梁上。”
可跑出去几步,他又想起来一件事,“二两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