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相信他的人。完成后，就直接被你交付赏金，传送到东城之外了。贼人为何不毁掉慧娘关键的四月书信。
“那时你才知道，她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你。
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了王坚身后的绣屏上。
“若按刚才所说，小风所说的，大多是你心魔所化。”
孟锱啊了声，怪不得仆从撕开传送符，急急地带他们进入喜房。】
【小风被问询，会下意识说出真相，没有隐瞒，就因为触及了画师本人落笔时的真正情绪吧？】
【是的，你永远可以相信试炼九千，一切都有原因的。
“现在串联起来，就合理了。
陈年墨画，也会残留淡淡味道。啊对不起可怜的虎妖，是为王坚作伥！”
“你本来崩溃的道心便稳固了。”
“我之前一直在想，王家在城内声望如此高，你却一副不知所措。
“小风情绪单一，在我提到慧娘亲笔时，却突然激动。】
【这么看，打出伪通关的弟子，就是为虎作伥！有点难受。】
王坚手中卷轴，随着他神识寸断，而化成飞灰。】
【小风身上那张说害怕他的慧娘亲笔……就是王坚最想抹去的自我记忆。
【原来这一关所有的得分，都不是随便给的。】
林双叹气。
在出题长老的认可中。
“你还是人？”
王坚瞪眼，“不……不是我！这表现落入下乘，反倒引人怀疑，你为何要这么做。”
“相当于一次次看到画外的自己干干净净，错都是别人的。
林双看向王坚，就一脸破案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我们的调查如此顺利，好像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转而他脸色大变，“啊那第二题我答错了！”
“要不然，这激动是背后画作者的情绪，要不然就是小风本身遗留的神识。”
“大家反复强调，修道在于修心。所以，小风应该就是神识遗留最多的那个，同时也是承载你心魔最多的那个人像。”
“画三张……画到自己负面道心全浸入画中为止。”
林双低头目视王坚惊恐的双眼。”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慧娘对我这么好，我却害了她……’”
“这不是小风想说的，而是王坚你内心过不去的自问一关吧？越多人信他的画，就越是替他洗净污秽道心！
一具娇小，一具更为宽大。】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哎……这一题太过真实，我一点都没感到是人偶关卡，怎么回事。
但不知道为何，三月起，他看她的眼神就变得不善，让她感到害怕。
“小风最后对你的指认，也是你自己的情绪映照。”
谎话说久了，自己也就信了。
王坚听着，双目都流下血泪。你抽出了他们的稍许神识，禁锢在画中。”
这是粉衣长老在默契关卡，对他们三人谁先死时做的提醒。】
“画师以神识入画，寄情于画，那么残留在画内的，就不仅仅是小风，还有画技精湛的墨画师，无意识中宣泄的本心。”
“把慧娘手记当做信的，其实是你自己。”
“仆从以为这任务很难，见到我们三人自信无比，以为我们比过往失败者强大，自然欣喜。
唇角紧绷成线。”
“可能是从她让你作双虎斗的画起，也可能是她劝说虎妖接受你、而与他来往密切后，你就陷入对她的怀疑，开始尾随她……”
“所以她总能在各处见到你，久而久之感到了恐惧。
林双据此分析，一切都变得更为明朗。”
转而松了一大口气，露出庆幸表情，“老子竟然答对了。]
“王坚你这禽兽！”
王坚眼中闪过崩溃的痛苦。
“小风本应像虎妖与慧娘一样，从头到尾不开口。
【识海震荡……他的炼神神识，寸寸断裂了。
“就在画里。
久而久之，王坚连自己都一起骗了。”
“你当时便知，自己未来肯定无法顺利突破，必被心魔所累。”
林双吸气，“到此，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将寻仙榜招摇挂在身上，王家仆从会如此欣喜。慧娘写了这么多手记，字字句句都是你！它就在你的回忆里，在你储藏肮脏神念的笔墨里，在藏匿你心魔的小风人像上，怎么去都去不掉。”
若不是当时孟锱直接得到这一分，恐怕刚才复盘时，她也很难看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不会是外界真事吧！”
试炼太过真实，王坚太过可恶！]
[林双正确。】
【……】
【果然，当时我就觉得试炼不公！
王坚后退一步，坐倒在床上，手中墨笔彻底断裂。”
“也可能是两者都有。”
“哪怕作画，你都无法忘记慧娘的字字句句。”
“只要不被人戳破，你过往心魔全藏在画内，画外的你又能道心稳固，仿佛洁然一身。”
“因为在我们之前，已经来过很多修士，但都无法解决。
两具骨骸，在喜床床榻出现。但你突然发现，你不是刀修剑修，你是画师啊，自古寄情于画，你便想到，将心魔与你斩杀之人全寄存于画中。
曾经爱过。”
【！
只因小风是王坚笔下画作，在见到王坚时，他们三人说出，即是戳破王坚之局。
两具都有不同长短的尾骨。]
皇甫渊凤眼抽了下。”
“画一张，心魔难消，后悔、恐惧难以排遣，那就画两张。”
“那慧娘并未给你送信，真正的小风多半也没有。”
[第三题，复述整个故事线，三人中两人答对。”
“小风本就是我们见不到的——这是虚妄。
“试炼如同真实，本不该如此。”
“一旦修士做了违背道心的事，终究过不了自己那关，必将落下心魔，于未来突破时成为阻碍。真物早已被你毁掉，但你毁得掉真物，却毁不了自己的心魔。”
王坚面色变化。在日记中对你的称呼，也从王郎到了他。”
林双望着王坚，“所以此刻，我们只要揭穿你画中局，都不需与你一战，你就已被自己心魔反噬。”
【！”
“所以，虎妖会呼啸但也仅限于此，小风的应答看似有模有样，其实十分单一，唯一出乎你意料之外的，可能就是我问及慧娘害怕的是谁时，小风指向了你——”
当时，她指向王坚。”
“认可我们的作答。
林双上前一步，拿起他摔落在地上的断裂墨笔。]
孟锱瞪眼，“无耻！”
孟锱怒视王坚。”
林双叹息。那个他就是你。
妖族远比人修对危机感到敏锐。
“你没控制住自己的邪心，对慧娘做了畜生不如的事。”
【笔墨可以虚妄，可画师寄托在内的神念却不会。】
他们三人还未见到小风，尚未入局。”
“他们也不会怀疑，只会觉得你是悲痛过度，无力再与他们攀谈。
她最后说的话，其实是你笔尖落下的多年忏悔、懊恼情绪吧。
你看着他们一次次调查，一次次怀疑、并斩灭画中虎妖。】
孟锱也明白了，“所以寻仙榜也给两分。
[没错，你们拿到的线索，都是王坚做的。”
她睁眼看向浑身颤抖、已经嘴角流血的反噬王坚。
“当画中小风被毁，你怕我们查看小风尸体过久，发现异常，勘破这是画中局，就迫不及待地将我们引到下一幅画中，也就是虎妖所在的第二画作。在仆从眼中，这些过往揭榜的人，都找寻慧娘失败，无故消失了吧？
却局外勘破小风说谎，试炼给分。
“你在慧娘死后，才发现她的亲笔。”
所以，快到让人觉得按头的不适程度。孟锱正确。”
林双闭眼。
那时起，王坚不知为何就变了，引起了慧娘的恐惧。
林双眼中闪烁，“不需要见到小风本人，孟锱指出小风说谎就已得分，只有一个解释才合理。”
“这些撕下招仙榜的修士，不过是你用来蒙蔽自己、坚固道心的工具。
五阶法宝。
把无数修士招入东城，骗得团团转，就是他阴谋中一环。”
林双扫了眼皇甫渊，再看王坚。
[恭喜，三人中两人答对，慧娘就在画中。”
“什么？哎我错怪出题长老了。
“我想来想去都不明白，为何孟锱说小风说谎，在我们还没见到小风时，试炼就已经给我们计分奖励。”
被人揭穿，他再也不能骗自己。可人们，越想忘记什么，就越是忘不掉，只能藏起来。】
【……】
“嗯没有猜错的话，慧娘不在别的地方，”
林双轻叹，望向王坚手中那副被他们神识击破的画轴。
藏匿了小风无声的指控——王坚，就是慧娘害怕的那个人。
恰好出现的试炼文字，提示他们找到了慧娘的心意。
“但现在我明白了。
皇甫渊从王坚身上移开目光，垂下眼睑，注视地上青砖。”
林双望向王坚。
“只要斩杀虎妖，就意味着我们相信了你道心无暇、一切罪孽都是虎妖的虚妄故事。
“哈哈哈……”
王坚笑得狰狞，闭上眼，“你们杀了我便是！
她在绣房闻到的墨迹，其实不是激动王坚所散发的，而是他们本就在画作中。
【！
林双眼皮瞬间跳了。”
孟锱表情一变，忍不住按上刀柄，“你这畜生！
孟锱满脸惊讶。但其实，不过是画中一游。
“这些修士以为自己找回慧娘尸首，完成赏金任务。”
“因为招仙榜，能为你找来一波波找寻慧娘的修士。”
【……】
【……】
林双点头，不齿却又讽刺地看向王坚。”
因为寻仙榜，就是王坚摆脱自己心魔的行径之一。”
“因为我们看见的慧娘信，根本不是真物。像是试炼坏掉了！
将他们的注意力，从小风手指的王坚，转到了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