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先去吃饭。
这会儿,他站在廊下,目光不咸不淡地瞧着人。
宝音见她像只欢快的蝴蝶似的,不禁好笑。”
“嗯。桥台上搁着个银白的云纹如意香炉,此时,炉盖上烟云缭绕。
“舅母知道吗?
那边,肖梓晴站在台阶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瞪着谢弘瑜。
说道:“此人是朝廷通缉犯,小丫头若是画下来,回头哥哥拿去官府领赏银。”
她分明记得自己是在街上晕倒的呀。”
“我悄悄出来的,你可别告诉他人。”
这人一脸络腮胡子,身形高大,但眸子极其清秀。
小姑娘头上的两个双丫髻被压得有点乱,几根发丝绕在她脸颊处,惺忪且可爱。
上次见沈哥哥很喜欢傀儡子,连陆大哥送的他都拿了去呢。
“我想去雕两个木偶送师父。
...
阿圆跟萧韫出门,然而经过游廊时,老远就看见两个人站在院子里乌眼鸡似的对峙。”肖梓晴跑过来。
阿圆吓得大跳,一屁股跌在地上。
“表姐,我可能要晕了,快接住我。过了会,她小脸坚定,趿拉着鞋爬下床。
“肖姑娘是吧?
这还是她平日努力忍着不买零嘴,省下的。”阿圆问。
没过片刻,陈瑜在外头敲门:“殿下,有消息了。”
“......”
“沈哥......我师父呢?”
阿圆瞪大眼睛:“他是通缉犯?
整条手臂都是,鲜红鲜红的,阿圆从未见过这么多血,脸色都白了。”
谢弘瑜笑:“岂止是没少翻,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阿圆倒是不怕他,而是怕他手臂上流出来的血。
萧韫眸子里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可看着不像呢,那双清秀的眼睛极是好看。”
“都犯了什么罪?
萧韫点头。
“表姐今日不用念书?”
肖梓晴面色古怪:“你师父喜欢这个?
“嗐,”肖梓晴摆手:“整日念书我都烦死了,我早上陪你,下午再去。”
这玩意都是八九岁的小孩喜欢的,实在是难以想象........
“嗯。
而谢弘瑜本是跟着萧韫过来的,此前那盘棋还未下完,胜负难分,惹得他心痒难耐。
“小姐想什么?”
“那为何晕了?”阿圆懵懵的。
“做什么去?是不是撞到脑袋了?”
“哦。
“你可有哪里不适?
阿圆就是想去雕个木偶,也不是,雕两个,一个是沈哥哥,一个是她自己。”
萧韫目光落在小姑娘脸颊上,那里由于睡得过久,已经压出了道红印子。”肖梓晴蹙眉,嘀咕:“你师父竟然跟那个无耻小人是一伙儿的。”阿圆点头:“上次别人送我的还被他拿走了呢。”
“没撞脑袋。
“我们遇到了你师父,然后就把你带来了这里。”
“哦。
阿圆继续道:“我不知怎的,看见那些血,脑袋突然昏昏沉沉。
...
阿圆不知自己昏了多久,再醒来时,她盯着四周的环境恍惚了许久。”
萧韫不紧不慢放下棋子。
她只觉得今日倒霉得很,在这种地方都能遇见这个王八世子。”萧韫道:“看来那本棋谱你没少翻。”
“哦。
“他去忙了。
“阿圆想去哪里?
她想好了。”
“何状况?”
“突然.......出了点状况。”
“有没有受伤?”
比起萧韫的礼物,她自己可拿不出什么贵重的东西,她全部家当也就荷包里的百来个铜板呢。”阿圆点头。这条街才走了一半,蜜饯也只剩一半了。
既是见贤贵妃,他自然用自己的面貌。”萧韫说:“此人罪恶滔天,犯下十恶不赦大罪。”肖梓晴问。”阿圆问。”
她今天上午只去书院点了个闸,然后就溜出来了。
他面前是一张棋盘,卫国公世子谢弘瑜正坐在他对面。
入目的是间精致奢华的屋子,光线晦暗,透过月门处的琉璃珠帘,能瞧见屏风下的桥台。”
阿圆想了想,点头。
那人瞧了她一眼,百忙之中居然开口安抚了句:“小姑娘莫怕。
两人往木匠铺子方向走,但刚走没多久,突然有人从旁边酒楼跳下来,恰巧落在阿圆身侧。”
“我之前看见那人身上的血,突然就晕了的。
过了会,她撑坐起来。”
萧韫勾唇。”阿圆问。
风从窗外吹进来,时不时掀起落地纱帘,发出噗噗的声音。
等试完衣裳,已经过了午时,阿圆睡不着,趴在床榻上撑着脸颊想心事。
萧韫好笑,在她经过身边时,一把拉住她。”萧韫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你为何晕倒在酒楼门口?
...
另一边,萧韫坐在茶楼雅间慢条斯理地品茶。啊.....”他拿折扇不紧不慢地敲了敲额头,语气十分欠揍:“我竟是忘了让人去府上要银子了。
“我....我去喝水。这衣裳也不知是谁做的,连尺寸都极其合适。
“可会作画?”
阿圆偏过脑袋,小脸纠结:“我也想送礼给沈哥哥,可送什么好呢?”
闻言,萧韫眸色一沉。
外头的人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
木匠铺专门承接木匠活儿的,大到打造桌椅柜子,小到雕刻木偶玩意。”
“为何晕这么久?
“我这就去把他画下来。
“李茂彦左臂受了剑伤,不过......”陈瑜忐忑道:“还是让他逃了。”
想来是喜欢得紧的。
“去木匠铺子看看。”
“你可看清那人的样子了?
阿圆陷入沉思.........
...
肖梓晴得知阿圆考中了慧香书院,没过几日,她就来找阿圆了。
甫一转过屏风,他视线便落在阿圆身上,仔细打量了会,才问:“醒了?
那眼神叫她蓦地一震,下意识地起身:“阿圆好生歇息,我出去一趟。”
?
“短短时日,棋艺精进不少。”肖梓晴说:“你不知道,你师父请了大夫来看,大夫都看不出哪里有伤,可愁死我们了。
“阿圆,”肖梓萱问:“你醒啦,可有哪里不适?
阿圆摇头。那她索性就送一对有趣的傀儡子给沈哥哥,届时她再自己着色缝衣,也算是诚心的礼物了吧?
也不知是不是肖梓晴的错觉,总觉得萧韫看阿圆是带着关爱和宠溺,但看她就像看个碍眼的闲人。
萧韫没见过李茂彦,此人辗转各地,经常易容,很难辨别他真实的模样。
阿圆转了转眼珠,半天才想起来这地方是沈哥哥的宅子,而这间屋子是她平日练字累时歇息的房间。”
“哪个无耻小人?”
“十几个杀手都杀不了他一人?”阿圆坐直了些,看向萧韫,乖乖巧巧地喊了声“沈哥哥。
宝音说道:“都说礼轻诚意重,只要小姐的礼物诚心,想来沈公子会喜欢。
却不想又遇见了那个刁蛮泼辣的女子。”
两人走在大街上,阿圆背着布袋,布袋里放了一包蜜饯。
萧韫瞥了眼杵在一旁的肖梓晴。”
阿圆点头,欢喜地一件件试,每穿一件都要在镜子前转上几圈。”
诚意么?”
“表姐去哪?
“阿圆?”
宝音挑了件水红的过来,在她身上比划了下,说:“小姐试试这件?”
“李茂彦从酒楼逃脱时正巧遇到褚姑娘,而且......”陈瑜小心翼翼道:“褚姑娘昏倒了。”
萧韫胡扯了几个不那么吓人的例子说了遍。竟不想,被这丫头撞见了。
“人不可貌相。”
如此一说,阿圆才发觉自己肚子早就饿了,她这一晕居然睡到了午饭时辰。”
说完,她眼睛一闭就倒了下去。”
“我原本是想跟表姐去木匠铺子的,但走到酒楼门口突然从天降下一个人,那人手臂流了许多血呢。”
“我就是......”阿圆不好意思道:“忍不住多睡了会。今日是他用贤贵妃的信笺才引得他出来。
但尽管不吓人,但阿圆还是听得脸色发白。”
“表姐,我们怎么在这?
是萧韫来了。”
说着,这时外头传来动静。
肖梓晴赶紧抱住自家表妹,正欲抬头谴责那人,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身影。”
“去木匠铺子做什么?”萧韫问。
阿圆懵懂地抬眼。”阿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