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模样还不错, 个子算高, 样子也俊朗。
席上沈文海已经把话题扯到了沈半夏交的男朋友身上，找方朗打听那男生靠不靠谱，今年上大几，什么专业，跟沈半夏是怎么认识的，人可不可靠，脾气好不好。她才知道即使是求而不得，都比彻底的放弃要好，因为起码还能在跟他的关系中保有一丝希望和牵扯。
一颗硬质水果糖在两人舌尖纠缠下消失，她口里是甜的，舌头很麻，被搅得快没有知觉。”
说完起身，一个眼神都没再给，朝外头走了出去。
在他唇角碰了两下，离开了些，眼神往下，盯着他颈中一块诱人的凸起，贴过去，唇先轻轻地在上面碰了碰，接着含住，舌尖勾出去舔了下。
沈半夏未免误会，开口介绍：“爸，这个是我同学方朗, 您病的时候他曾经去看过您。只是做父亲的难免会觉得这世上没几个能配得上女儿的男人，看到方朗后的第一反应还是想把他教训一顿。
段融从外面回来，看见她手托着下巴，撅起来的嘴巴上放了根笔，那副样子可爱到不行。”
沈半夏看他一会儿：“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糖？为了找弹琴的人，段融找到了培训班门口，可门打开后，从里面出来的人是万珂。
之前因为要调理胃，沈半夏被中药这种东西折磨了一阵，实在不想喝了，轻轻地把杯子推回去。”
说完把一张房卡放进了他兜里。”
段融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你买糖。
极为明显醒目。
糖纸上画着懒羊羊，这牌子很好认，她一眼看出是附中外的一家商店销售的糖果。
竟然会是沈半夏。
父亲身体刚好转，她不能再把父亲气病了。”
白天她去找段融，半遮半掩地说了一通有关于沈半夏的话，让段融知道她手里确实有沈半夏的把柄。”
沈文海以为方朗就是女儿交的那个男朋友。这学校在全球都算得上赫赫有名，但沈文海还是看不顺眼。”她主动投怀送抱，还破着皮的唇挨上他的唇，两人的伤口厮磨到，一边疼一边又不可避免地沉沦。
因为段融表现出来的兴趣，万珂在电光火石间决定撒谎，告诉段融，那首曲子是她弹的。她也曾经试过放弃他，劝自己算了，既然追不上又何必要折磨自己。她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味道，常会买来吃，也曾送过段融，跟他一起回家的时候，会伸长胳膊一定要把糖给他。万珂给人签完，合上笔帽，问：“阿姨，刚才那人您认识啊？”段融说话时吊儿郎当的，但就是让人觉得他是认真的：“这辈子老子非她不可了。方朗一向在哪儿都自来熟, 嘴又甜, 跟在身边说了好些话，又接过沈文海的轮椅推着, 带着他们去餐厅。
而段融只能见不得光地坐在车里远远看着, 连面也不能露。
段融的车停在不远处，他人坐在车里看着, 方朗自然地跟沈文海搭话，那样子宛然就像跟他们是一家人。猝然见到，她惊喜地抬头问：“你在哪儿买的？等成功把他的心思吊起来，她踮脚轻声：“晚上我开了房，你来，我告诉你。男人的脸部线条流畅紧绷，陷在灯光里，一半明一半昧。沈文海一直觉得她交往的是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同校学生，如果知道其实不是，而且比她大了七八岁，很可能会发脾气。认识，他上次来找我，问我七年前在我培训班里学钢琴的一小姑娘的事儿，我就告诉他了。”
沈半夏舌尖的苦被糖丝化去，更多是被段融舔进了嘴里。
段融失笑，走过去在她发上揉了一把。
“你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你怕不怕我把她的事情告诉给大众？
段融身上明显僵住。
段融把车停在外面，收到那丫头给他发的一条消息：
【你先走吧，我要陪我爸吃饭。”
“所以你想怎么威胁？
女人还在热络地说着：“我也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对一弹钢琴的小姑娘感兴趣了，问得可仔细了，为了找我打听还给了我一笔钱。
一块糖在两人唇齿间搅动，段融握着她脸，哑声说：“还记得你会把糖给我。”
“你是说段融？我儿子可喜欢你了，你给我签个名吧。
段融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放她面前。”
沈文海没再问，只是莫名地，心里越来越担心，生怕女儿遇到了骗子。我不是没有把柄在别人手里过，但凡我怕过一次，我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是我喜欢半夏，使了手段让她跟我在一起，你要有不满就冲我来，欺负一个女孩你丢不丢人。
原来一开始就引起段融注意的，是沈半夏。万珂等段融开车离开，过去朝那人叫：“阿姨。
她背拗口的法律条款，做永远都做不完的试题。
万珂盯着被他甩过来的房卡，过了会儿，拿起来追上去。
他下巴朝楼上一点：“这地儿既然这么好，哪天我会带半夏来试试。
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冲着沈文海热络地叫了声：“沈叔叔。
他荒唐地笑了声, 拿出手机给沈半夏发消息。”段融在她旁边坐下：“以后再来例假不用吃止痛药也不会疼。
“别闹。”
“……”
沈半夏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他，脸上倏地红了一片。”
“这就是你找我的目的？”
沈文海对方朗的敌意立刻少了些, 朝他点了点头。其实她对法律这种东西的兴趣不是很多，也没有什么天赋，只是靠毅力在死读而已。
两人分开的时候，她往他身下看了眼。
段融笑，手指指腹在她唇上轻轻地蹭着：“吓唬你呢，我可舍不得。
恶劣心上来，她仗着自己是安全的，往他怀里扑了过去，两腿岔开跪坐在他腿上。”
“我想要什么你一直都知道。
万珂答不上来。你明白她的事会有多严重，不仅是对她，到时候你们段家没一个能独善其身。
酸苦的味道立时充盈在空气里。
吃完饭沈半夏推着沈文海在学校里转了转。
沈半夏也不明白方朗为什么要跟过来，给他使了好几次眼色, 他全当看不见, 一扭头继续叔叔长叔叔短地跟沈文海说话, 没一会儿就跟沈文海熟络起来。
万珂尽己所能地把自己有的牌全都亮出来，但是对他来说不疼不痒，完全没有任何震慑作用。】
沈半夏安抚他：【我会找时间跟我爸说我男朋友是你】
段融：【什么时间？”她说。
“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她死缠烂打惯了，即使是在这种时候都能让自己迅速走出绝望的死胡同，转而把目标调整到另外一条虽然不光彩，但起码能解渴的路。你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找媒体，看媒体是会信你的话，还是会觉得你该好好接受治疗了。”
“你去那边干什么？在舌头又一次被咬后，她所有心神被他突然而来的吻占据。
“喝了，听话。”
万珂擒着泪，允许自己伤心了那么一阵子，很快把冒出来的眼泪逼回去。
现在万珂知道了，那首曲子之所以会觉得熟悉，是因为她曾经听过，段融也听过。”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起，万珂抖着声问：“是哪个小姑娘？
他不管什么时候从哪个角度看，都好看得让人心痒。
“怎么不亲了？”
第83章 阴谋
沈文海放心不下女儿, 跟沈莹一起来学校看她。
这几天段融只要有时间就会来学校带沈半夏去吃饭，车子刚停在校门口，他看见小姑娘从学校里跑出来, 从沈莹手里接过轮椅，推着沈文海去了一家餐厅。透过车窗，能看见方朗朝沈半夏跑了过去。但是那几个月里她过得很不好，没有一天不在想念他的煎熬中度过。”段融的神色依旧很淡，甚至勾起唇角凉凉笑了下：“威胁我？
方朗朝沈半夏看了眼，挠挠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段融握着她后颈把她小小的脑袋提起来。你以为凭你能动得了段家，如果半夏的身世真的是个威胁，严琴是脑子进了水才会往身边埋一颗雷。
她很久没去附中那边，也很久没有见过这个牌子的糖。”
“嗯。”万珂往前趴，胳膊支在桌上，一双美目在灯下熠熠生辉，语气放得柔：“白天跟你说过，你忘了？
是个大概有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有几分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段融不喜欢她，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他掐着她下巴，在她唇上狠狠一啜：“再闹让你用嘴。”
段融侧头笑了声。
沈半夏的感受更清晰。”
万珂脑子里轰隆一声，人快被一道惊雷劈成两半。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好几盒中药，他冲好一杯后给她。
段融没走多远，在前面一条路口碰上了认识的人，跟人说了几句话。”
很多东西都连了起来。”
“我也不想，但这是你逼我的。”
女人刚接了她的签名，正感激着，想也不想回答：“一个叫半夏的人，沈半夏。
沈半夏无语地在一边看手机，微信里收到段融的一条消息：
【不让我去见你爸，方朗能见？”段融剥了颗糖填进嘴里，下一秒把她脸掰过来，唇覆上去，舌头把糖送进她嘴里。】
段融把手机扔一边。之前常听学校里的人说，楼上酒店房间很好睡，打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
脑子极度混乱的时候，她丢下书放空了会儿。”
女人很快认出了她：“哎呦，你是万珂吧。】
沈半夏不是很能确定。
已经没可能的梦想，要是一直回头只能会遗憾。
可惜是万珂所得不到的。
万珂朝酒吧楼上示意了眼：“几年没来过了，这店还是老样子，没变过。
沈文海对这男生的印象越来越好。万珂想起上次在慈善晚宴上，当沈半夏在众人面前弹完一首曲调奇特的曲子后，段融过来问她，知不知道那曲子叫什么名字。”
“很苦。
顶替了那个弹琴的女孩。”
女人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本子。”
“附中外。
……
沈半夏很少再碰钢琴。
“万珂，我明白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之前帮过我，让我一条胳膊不至于被人砍了，老子早就弄死你了。”
段融拿出房卡往前一掷，卡片被甩到万珂面前。
段融慢悠悠地把视线放回她脸上，这次的目光里透了点儿冷，更多是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