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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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小半分钟,铁门后传来迫近的脚步声:“来了!

  车尾灯的红连绵成一片,与商邵指尖烟管的那一点红星呼应。”

  “嗯嗯。他知道,商邵向来不需要别人过问他去哪里、做什么,但此时此刻,康叔顺从他的心意,问:“去干什么?

  康叔的目光通过后视镜停在他脸上。

  半晌,康叔听到他吩咐:“去应隐家。”

  商邵冲她颔颔首:“来得突然,打扰了。

  无论如何,这个字听上去都不怀好意,足以让人面红耳赤。”

  应隐便回过身来,站住没走。但看到这条微信后,商邵收了手机,在一秒间做好了决定。

  要。

  别墅院子砌着白色围墙,电动铁门合着,站在外面并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知道户外营地灯明亮地点在树间,灯辉下传来隐约的谈笑。”

  迈巴赫已经驶出酒店的地下车库,驶上街道。

  她穿着裙子,身上披一件羊毛开衫,两只手肘支起在桌边,正一边剥着柿子皮,一边问:“谁吃饭的时候过来?她的开衫太大了,衬得她清瘦。一路畅通,到了地方时,才刚刚过六点。”俊仪让开路,看着他沐浴在灯下清辉中,很自然地便抬步往人声的方向走了。”

  苏小姐:“……”

  他下午明明还挺有耐心的……

  康叔意外提前等到了人,长吁短叹已经揶揄上了:“喝了这么久的茶,还以为你中意,现在又走,看来还是不中意。」

  按原本安排,喝完下午茶,该顺理成章吃顿晚饭的,这是商家主母温有宜对他的殷切期盼。系着腕表时垂首敛目,一副漫不经心的倜傥。

  商邵过来时,正看到应隐侧身对着他,与缇文在圆桌边相对而坐。

  “让你入戏,让你让戏,让你入戏!

  还好他老人家脸皮厚,有得倚老卖老,欣然从命道:“那就打扰了。

  一阵杯碟瓷器的磕碰声。”

  应隐点点头:“在二楼书房里。”商邵口吻淡然地问,一点关切,半分致歉。”

  康叔点点头,没说话,唇角笑笑。

  康叔不知为何笑了笑。

  但他帮了她,说“人他要了”。”

  两人抬步往门廊底下走去,听到身后俊仪问康叔:“你们吃饭了吗?

  应隐见了缇文的窘相,下意识地转过脸去,就这么不设防望向灯底下。修长的双臂,一手横在腰间,另一手搭于其上,大拇指下意识用力地抵着揿着里头裙子的领口。

  俊仪是个傻的,手里还攥着银色长匙,商邵笑了笑:“在吃饭?我做得太多,吃不完要倒掉。

  她不知道,她的家里住进一个小卧底,正体贴地问商邵:「邵哥哥,你相亲的照片被应隐和助理看到了,要不要我旁敲侧击一下,让她们不要对外传?

  回到桌边时,他彬彬有礼地遗憾致歉:“苏小姐,很抱歉,临时有事,先失陪了,感谢你下午的宝贵时间。

  康叔上前去按响门铃,等待开门的空档,他回头看,见商邵将白色袖子挽了一挽,慢条斯理地将腕表重新扣了上去。

  “确实挺一目了然。一桌子满满当当,一旁的陶瓷高脚水果盆里,火晶柿子透着火亮的橙。

  看见商邵,应隐噌地一下,慌乱站了起来:“商……”

  她张了张唇,吞咽了一下,才恢复镇定地念出:“商先生。

  超额了,刚刚看到中控有烟,没多想就点了起来。但他转念一想,商邵做事向来四平八稳周到缜密,应当不需要他这个老人家来操心。

  他抽了两口才意识到什么,垂眸看着手中烟,目光冷静中带点怔然。”

  康叔忍俊不禁,继而抬起眸,看了眼正走进玄关的那道背影。”

  商邵回她道:“无妨,是我打扰。”

  不等康叔作答,俊仪已经看清了黑色栅栏门外的脸,大吃一惊:“商先生?”

  商邵把长长的烟管捻灭在车载烟灰缸中,给了他一个答案:“问她拿一下签名。

  他站姿松弛散漫,一身白衣黑裤,衣摆妥帖地束进窄腰,更显得肩宽腿长,身形优越。总而言之,她老板总不可能把商先生堵在门外吧。

  商先生不是那种人,为什么要听宋时璋鬼话?

  也许是老天开眼,过了桥后,车流分转,路况骤然变好。”

  再度挂掉电话,应隐拿拳敲自己额头。”

  这太疏离了,简直像在通知面试失败。”

第20章

  康叔没有多问,在系统里点出导航历史记录,语音提示全程二十六公里,因为是工作日晚高峰,用时需一个多小时。明明跟下午相亲时是一样的装束,但现在的他,看着就是要更出众一些。

  车子调转方向,驶上一片拥堵的过江大桥。

  他分明听到了,却不作答,意思是由他张口。与他相亲的苏小姐心里一沉,但还是问:“我们还没来得及加微信呢。”

  缇文答道:“快递?”商邵面无表情,阖下眼眸。

  她的唇边带着些微笑意,但明显能让人感觉到,她的情绪不高,眉眼间恹恹而心不在焉。”

  应隐没想到康叔会做主留下,但这时候总不能赶人走。”

  她沮丧得要命,心里却野草吹又生。”

  “啊,对……”应隐恍然大悟,转身要往楼上去:“我去给你拿。

  康叔想提醒他,这个时候过去正是饭点,对于一对半生不熟的男女来说,可能会有些唐突,并给对方带来一些“要不要留他吃饭”的困扰。”说完,他取下餐巾,问服务生要了笔,写下一串康叔的电话,绅士颔首道:“请惠存,告辞。

  缇文先抬眸,差点又一口水呛出来,但她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已经养出经验,赶紧抿唇忍住了,眼珠子却瞪得老大。

  他根本就是明知故犯。

  应隐赶紧摇头,勾起唇:“没有。”

  黑色软皮鞋跟轻轻停在了青石路旁。”

  “不急。”

  “我没有用微信的习惯,有事你可以联系康叔,他一般都在我身边,会及时帮你传达。

  商邵意识到自己还是让她紧张了,甚至可以说是受到了惊吓。

  虽然只来过一次,但商邵已熟悉那道上坡拐角,大理石砖铺就的坡道,一棵顶天立地的印尼桃花心木,树冠如伞盖般铺过半个天空,风吹动时,一蓬蓬叶片发出轻柔的摩挲声。”

  康叔活了一大把年纪,早就洞若观火。”

  俊仪理所当然:“那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商邵似看穿她心中所想,语气轻描淡写:“顺路经过,刚好来拿签名。

  他改变了主意:“我跟你去,拿了就走。他似乎在忍耐着一种心烦意乱。谁呀?心里鼓擂似的跳,十分勉强地寒暄:“都是粗茶淡饭,要请商先生将就了。

  “下次车里别放烟了,不看到还好,一看到就会忍不住。”

  “打扰你吃饭了?

  秋风起,食腊味,俊仪今晚上做了腊味双拼煲仔饭,切了半份明炉烧鹅,配清炒芥兰、水东芥、糖渍普罗旺斯西红柿,炖了洪湖莲藕汤,又煨了秋月梨的甜品。

  车流缓慢移动,康叔关注着路况,听到后座的男人问:“怎么不问我过去干什么?”

  他不是应该在和相亲对象吃饭么,来这里做什么?”

  商邵一上车就把腕表摘了,沉沉舒了口气:“饶了我。”

  康叔如实说道:“还没有。”

  俊仪赶紧开门,也没想着问一问应隐。”

  康叔很了解他:“但以你的风格,既然去了,再难熬也不至于提前走,怎么,公司有事?

  他眼神明明清绝,却偏偏又有浓如山雾般的捉摸不透。

  十一月份的天,不过五点,暮色便已开始四合,华灯初上,灯影与晚秋天幕的深蓝交织,流转于后座男人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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