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臣伸手接她嘴里的西瓜籽？
这，这，她哪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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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景城那天，姜予眠悄无声息更新了一条朋友圈，红霞漫天、繁星璀璨。”
见她望着对面家的方向眼含不舍，陆宴臣劝道：“以后随时都可以回来。”
陆宴臣缓缓走近，伸出手。”
“哦。”
他见过那家人在一起的幸福模样，姜予眠口中那些他不曾知道的快乐经历，更是令人向往。”
姜予眠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抱着西瓜啃起来。
“啊。”
盛菲菲：“咱们看的不是同一片天空吗？
陆宴臣低头，四处搜寻。
陆宴臣拿着石头走过去，高高抬起手，掌心与她头顶平行。
只见陆宴臣将石头尖角抵向墙面，用力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西瓜”话题不断发展，姜予眠放慢脚步，原路返回。”多年过去，怎可能万物如故。”
“在你打算爬树的时候。”
姜予眠捂脸：“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陆宴臣放下手：“嗯？
失去的那些年，有人细心又温柔地替她全部补了回来。”
墙上刻着一列高低不一的划痕，到现在都很清晰。
两块西瓜很快被解决掉。
长期居住在镇上的居民大多随意，抿出的西瓜籽直接吐到地上，姜予眠做不出来，又觉得当着陆宴臣的面往手上吐很不雅观。
“我确定就是那块石头。
她抽出纸巾垫在大石头上，招呼陆宴臣来坐。
姜予眠左看右看，去还镰刀的陆宴臣还没回来，便像小时候那样踩着树干往前爬。”
“你还挺得意。”她看着墙上的数道痕迹，眼睛开始发酸，“可惜，空缺了好多年。”
陆宴臣收回护在她身后的手，叮嘱道：“认真看路。”
姜予眠揉捏纸巾：“也不是，我那时候小嘛，想吃的时候会拧着爷爷奶奶要，他们实在受不了，还是会买给我，少吃一点没事。
“好了，你让开。
但是一眨眼，所有欢笑声戛然而止，她看到的是角落布满蜘蛛网，树下秋千椅子爬满绿色藤蔓。
姜予眠扭头，只见男人抄手站在那里，优哉游哉的模样，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拧着纸团说：“因为我吃多了西瓜容易闹肚子。”
姜乐乐：“美腻！
天空乍泄金光，由白渐变到橙黄，云层从头顶飘过，暖风摇曳草木，远离烟火尘嚣。”
她抿起唇，想到爷爷奶奶已经离世多年。
陆宴臣重新看向签名，手指从最新的痕迹往下平移，尖石重重划出新一道痕迹。”
她扭头：“你跟我一起吗？
“小时候好像不怕热一样，把奶奶的椅子搬到院子里，晚上躺在那儿睡觉。”女孩懵。”
高高的山坡上，两道颀长的身影站在夕阳里，身披万丈霞光。”姜予眠被他的问题吸引注意力，顺势看去，“是我小时候的身高线。”陆宴臣松开胳膊，不再笑她。
“守护好自己想要的东西没错。”
“好的，你没哭。”
蒋博知点了个赞。”
“有啦！”
姜予眠望着夜幕：“现在天都黑了。”
为了岔开话题，姜予眠绞尽脑汁。”猛地发觉，陆宴臣好像陪着她聊了一堆废话。”
陆宴臣脚步轻悠：“明天去。”她望着秋千，目光惋惜，“什么都没了。
姜予眠忽地想起他爱干净，立马站起来，故作随意在四周绕环，“这边视野更好。”
“多余的放冰箱呀，我第二天再吃。”
姜予眠拿剩余的纸巾擦拭嘴角：“这句话要是被我爷爷听到，他要骂人的。
原来他是要替她刻下身高。但是每次吃完都会肚子不舒服，奶奶发现之后把爷爷骂了一顿，爷爷就不买西瓜了。
“不好意思，光顾着自己说了，这些琐事听起来挺无聊的。”处理王强的事耽搁了两三天，陆宴臣带着笔记本在车上处理工作，经常接到电话，她都不好意思。
男人盯着石面上细碎的尘土，似在犹豫要不要碰。
她一副认准了就不改的执拗口吻，陆宴臣举手投降。”娇脆的尾声拉长，似撒娇。”
但是最终，姜予眠还是选择让他帮忙拿西瓜，自己垫着纸巾吐在上面。
朱红色的木门已经掉漆，铁锁锈气斑斑，她曾满院子跑的地方从缝里钻出杂草，零零散散随风飘荡。眠眠快来聚餐。”
她摇头：“具体能吃多少不知道，反正后来，爷爷还是每次都给我带西瓜，但只准我吃两块。
陆宴臣不动声色打量四周，抬手指向墙面，“那是什么？”话音落，他勾起唇角，弯腰在秋千下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这天他们一起去邻居家借来工具将院子简单清理了一遍，长棍搅掉蜘蛛网，用镰刀割困住秋千的藤蔓，姜予眠甚至想坐上去试试，被陆宴臣以不结实为由阻止。
她偷笑两声，选择坦白从宽：“夏天很热，爷爷每次出门都会抱回一个大西瓜，我是很喜欢啦，一个人能吃大半。我这里啥都没有。
姜予眠捂住嘴角，笑着笑着，湿了眼眶。
“你什么时候回来！
微信列表那少部分好友及时捕捉到这条消息，纷纷点赞。”
从墙上的痕迹可以看出，曾经记录的人很用心，但是现在的姜予眠站在那里，头顶跟墙上最后一道痕迹留有大片空白。
陆宴臣拿起手机给姚助理发了条信息：“最近不是很忙，迟一点没关系。
有了陆宴臣的表态，她讲起来更带劲儿，想起什么就说。
而且现在两只手都拿着西瓜，她纠结了。
接着，第三道、第四道……
他刻得很深，墙上的成长印记，将永不磨灭。
“很喜欢吗？
姚助理抬手摸了摸微秃的发顶。”
远在景城的姚助理收到老板短信，以为是汇报的工作有了回复，点开一点，满怀期待的笑容僵在脸上。
姜予眠走在前面带路，踩稳每一步，时不时回头看后面的人：“能走吗？”
她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抚摸那一道道深刻的印痕：“爷爷说，要留下我成长的痕迹，所以故意刻得很深。”姜予眠重新递出地瓜。
后半句她没说，陆宴臣却问：“有没有哭唧唧？”
时光覆盖了生活痕迹，只停留在记忆里。
当院门推开，姜予眠耳边仿佛回响起爷爷奶奶站在那里闲话家常，唤她名字的声音。”
“找个东西。
“那你吃吗？
“眠眠，我们该走了。”
姜予眠微蹲身，听话地从他掌心下移走。
这时旁边伸来一只手，掌心朝上垫着纸巾：“吐这里。”
这不是礼貌附和，而是发自于内心的感受：“你的童年很快乐。”
走了一路，终于找到垃圾桶，姜予眠扔掉手里的东西，浑身轻松。
余光瞥见女孩缓缓垂下的脑袋，陆宴臣状似不经意发言：“可以回去看看。”
“这是17岁的姜予眠。”
爷爷去世后，再也没人给她记录过身高。”他一副看到好戏的表情。
道路曲折，部分铺设石块，部分泥土干燥。”
爬上山顶的时候已经大汗淋漓，姜予眠找到一块熟悉的大石头，“这石头小时候就有，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
姜予眠举起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张照，回头笑看着他：“我知道你很忙，没关系呀，有空再来就好了。
原本凹凸不平的泥土路已经修建成平坦坚硬的水泥路，偶尔有车经过，能直接开到家门口。
“或许它变了，只是你没发觉。”
两片西瓜端在身侧，女孩鼓起腮帮，人傻了。
“爷爷还给我做了秋千。
直到夕阳缓缓落下山坡，他们不得不结束这份难得的悠闲时光。
内心划过一万声尖叫。
陆宴臣保持着跟她相同的步伐，悠游自在。
“吐籽，脏的……”她缓缓开口，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
姜予眠正要往他这边来，却被陆宴臣勒令站住：“你站那儿别动。
姜予眠下意识抓住，抬眸瞥见他眼底散不去的笑意，羞恼地甩开，自己拍拍屁股站起来。
下午，他们爬上老家对面的山坡看夕阳。”
陆宴臣被她话里的快乐感染，“那之后岂不是没得吃？
但她没安分太久，站在树下乘凉的时候又盯上树上的李子。”
“没有蚊子？
“结果就是我被咬得满手满脚的包。
院门口传来一道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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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姜予眠寻着记忆中的道路来到幼时住过的家门前。”
“这是……”
一道道的痕迹逐渐填补空白，终于跟曾经的痕迹相接。
“原来我已经这么高了呀。”
陆宴臣拧眉。”
风吹不化、雨打不散。
“砰咚——”
当了很多年柔弱淑女的她突然丧失爬树技能，脚刚蹬上去就掉下来，落地时没踩稳，摔了一屁股墩。”男人声线柔和，漆黑的眼眸亮起点点光，犹如夜空闪烁的繁星，“我觉得很有趣。”
“我们不是明早要走吗？”
他们抬头仰望。
陆宴臣侧视身旁，斜阳照亮少女乌黑的发。
陆宴臣：“……不吃。”陆宴臣抬手看表，“现在时间还早，街上的店铺应该没关门，我们可以再多买点。
出糗的样子被看到，女孩嗔怪：“你还笑！”然后哭着回去找奶奶擦药。”他语气轻快。”她回想起曾经秋千荡起的夏天，“不过那里已经很久没人居住，应该都坏掉了吧。”姜予眠与他争论。
见她喜欢，陆宴臣看向路边，老人的西瓜已经买光，正在收摊。
含了一口在嘴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包着西瓜籽左顾右盼寻找垃圾桶。”
陆宴臣笑：“限定两块？
“这是18岁的姜予眠。
她终于恢复十八岁女孩该有的活力，眼底生光。”
男人目光微滞，实在不忍破坏她难得的好心情，委婉道：“可能之后会比较忙。
“不会。”
“啊？
陆习：“你倒好，考完就跑。
男人目光轻柔，没有丝毫勉强：“有什么关系，扔掉就好。
“多余的怎么办？
姜予眠好奇：“你在看什么？
姜予眠跺一下脚，眼睛瞪他：“陆宴臣！
“果然坏掉了。
伸手去摘，够不到，踮起脚尖也还差一点。
天誉集团总部大楼的助理办公室，灯光亮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