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袭杀

第29/98章

”

  萧韫勾唇,在她身旁坐下:“生病了怎么做这些?

  等阿圆看完信,粥也喝完了,说道:“既是知道错了,下午你派人去把她接回来吧。

  阿圆赶紧上前来:“别伤我娘,把剑拿开!

  桃素穿得干净整齐,欢欢喜喜地站在门口等她起床。”

  “至于娶阿圆为妻.....”褚夫人冷笑:“我褚家有自知之明,并无资格当殿下的外戚。

  这糕点是由桃素顺便带来的。

  只得捏了捏她脸颊:“好生练手艺,以后做衣裳给为夫穿。六年前景王还是太子时,大朝会的时候,他远远地瞧见过。若是殿下还肯怜我女儿半点,请今日断了关系,日后不必再提。”

  “......”阿圆面容发烫:“我都还没嫁你呢,你要不要脸?

  她气得眼眶发红,若不是碍着还有外人,真想痛哭一场。

  乖乖勒!

  少顷,他瞧了眼旁边还在气头上的人,很想劝两句——夫人悠着点啊,这可是景王,未来的太子殿下,忍住别发火啊。”

  是褚夫人。”

  他才来就讲这种话,阿圆心下甜蜜,但还是娇蛮地剜他。而褚琬则是听见动静跑过来的,见气氛凝重,阿娘气得头顶冒烟,她寻了个借口偷溜了。遇到贼了?”

  “嗯。”

  桃素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奴婢皮糙肉厚耐摔打,这点伤无碍。”

  “做的什么?

  只不过彼时萧韫化名沈霂,他哪里敢想这是堂堂的景王殿下?

  她又懵又愣,一时说不出话来。”

  萧韫面色平静:“正是。

  变化来得太快,褚夫人望着剑上的冷光,整个人吓得心都跳到嗓子眼。

  然而下一刻,一具身子暖呼呼地靠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阿圆扶她娘到椅子坐下。

  阿圆大惊,立即从萧韫身上起来:“怎么办?

  此时,外头起了点风,阿圆让婢女们都去耳房待着,屋子里安安静静,她自己一个人坐在软榻上绣香囊。

  “好,那就不送药粥。”

  这会儿她全然忘了萧韫的身份,心里恐惧过盛,竟不管不顾地要把萧韫往床底下推。外头怎么一个丫头都......”

  她见女儿慌慌张张地从里间出来,蹙眉问:“做什么?

  “什么?”

  下一刻视线顺着往里一瞥,纱帘后头站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一看就是男人。”褚夫人气:“枉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却背着我做出这等......”龌龊之事。”萧韫道:“送些别的吃食过来。

  倒是一旁的褚大人这会儿云里雾里的,坐椅子也不敢坐全,只挨了半边屁股。”

  烛火下,她皮肤白皙柔和,着了身家常衣袍,慵懒闲适,还真有那么几分居家贤惠小妇人的模样。

  褚夫人尽管心里恼火,但也清楚受不得他的礼,起身避开。

  “阿圆睡了?”

  她惊慌失措,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暗卫没动,直到萧韫开口让他们退下,这些人才跟一阵风似的又突然消失了。

  阿圆仔细一想,也确实不妥。

  .

  萧韫送来的药粥很是管用,阿圆傍晚又吃了一盅,竟是觉得精神了许多。”阿圆不解。

  阿圆瞧了,自责得很,也呜呜哭起来:“娘,是女儿对不住您!

  褚夫人被这变故弄得回不过神,瞧了瞧萧韫又瞧了瞧她女儿,好半天才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桃素又磕了个头,这才起身。

  随即,也清晰地瞧见了站在帘子后头男人的面貌。怎么办?药粥不好?”

  “嗯,”阿圆说:“明日不要送药粥来了。

  “现在身子好点了吗?

  褚夫人痛心,悲恨怒怨交加,竟是真忍不住哭了。”

  小姑娘娇气,行事也古灵精怪,萧韫好笑。

  过了会,听见轻微的动静,阿圆转身看向窗户。”

  只不过她还没靠近萧韫的身,就被从门外突然进来的暗卫制止。我打死你这个烂贼人!”

  桃素赶紧进门磕了三个头,保证道:“奴婢多谢姑娘恩典,往后奴婢定认真服侍姑娘绝无二心。

  “丫鬟们都去哪了?”

  “为何?”褚大人小声问:“你看这事......”

  褚夫人又气又难过,眼眶越来越酸,还未开口,眼角就先流下一行泪。

  “你不必如此,我可不敢受殿下的礼。

  “在做什么?

  然而,美好时光短暂,冷不防地,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

  他越说越不像话了,肉麻兮兮的,阿圆赶紧去捂他的嘴:“不许再说了!”

  萧韫垂眼,盯着雪缎上描的芍药花样子,幽幽道:“据我所知,芍药乃相思之意,女子常以芍药针线送给心爱的男子,难道阿圆还有旁的心爱男子?

  难怪一直以来觉得这人眼熟。

  眼前之人是景王殿下,怎能说给他当妾是自甘堕落?

  她美目生辉,这一眼剜得萧韫神魂颠倒,但她人在病中又不能做什么。”

  萧韫放开阿圆,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萧韫:“......”

  他站着不动,挑眉无声地问:你让我藏这?早上是药粥,中午是药膳,等阿圆睡醒时,是澜苑厨子做的水晶桂花糕。”

  “可你不是沈霂吗?”褚夫人冷眼横过去:“你想去给他当妾?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出堂屋时,褚琬顺便把院里的婆子小厮都撵走,只留莲蓉和桃素守在那里。”萧韫瞥了眼,上头几根线头,还未成型。”

  “你是无碍,但若是旁人见了还以为我苛待婢女。”他突然低低说了句。

  而能藏身的地方也只有床底下和衣柜,但衣柜里塞满了衣裳自然是再藏不下一个人。

  但砸偏了,于是又眼疾手快地拿起桌上女儿作画用的镇尺,朝着里头的人就冲过去。

  “暂时不告诉你。”

  她来之前受莲蓉点拨过,这会心里头门儿请。

  后头的话她生生咽下去,憋得喉咙都疼了。”阿圆塞她手中:“拿去吧。

  褚夫人大惊。不要命了?怎当得殿下的妻室?”阿圆可怜巴巴道:“我娘逼我吃苦药,你又给我送药粥,我只是小感风寒而已,就得吃两份药,多惨啊。”

  “我这会儿有兴致呢。

  萧韫静静打量了会,越看越喜欢。”

  萧韫一揖到底,谦卑而诚恳道:“晚辈心仪阿圆,想娶阿圆为妻,会待她如珍如宝,绝不让二位的掌上明珠受半点委屈。

  随即推萧韫:“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我娘发现可就惨了。

  “这个拿去用吧,早晚涂抹一回,过几日就好了。

  她往后一靠,瞪着来人:“你总是半夜入我闺房,真把自己当采花贼了?”

  “不是不好。

  “我打死你!”萧韫声音轻柔,却夹杂着几丝倦怠。”这时,褚大人在一旁提醒。”

  萧韫揽着她腰肢:“还没嫁我就开始绣东西给我,那你是何意?

  “快了。”

  “你是对不住我!”

  “殿下说得轻巧,”褚夫人道:“殿下是什么身份,我褚家女儿又是什么身份?”

  这会儿,外头风停了,屋子里烛火幽暗,两人依偎坐在软榻上,难得享受夜色静谧。”

  “娘,”阿圆不依,哽咽道:“我想嫁他,我不想断......”

  “你住口!姑娘不喜她一人侍二主,那她以后不敢再犯。

  阿圆让婢女把灯点亮些,她描了一天的花样子,这会儿兴致高,便想起针试线。

  他女儿的师父居然是景王殿下!

  那里依旧关得严严实实,没什么人,便继续低头忙活。

  早在他进屋时,阿圆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龙涎香,故意没戳穿他。竟真有贼!

  褚大人跟褚夫人不一样,他胆小,这会儿坐如针毡,脑子里回想的净是以前对萧韫做过的大逆不道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打破沉寂,问:“你你你.....真是景王?”

  莲蓉松了口气,行礼应“是”。

  褚大人和褚夫人坐在上首,萧韫和阿圆站在堂中央。

  .

  一整日,萧韫那边几乎不间断地送东西过来。是女儿一直瞒着你们!殿下不必拿这样的话搪塞我们夫妻,殿下放心,今日之事止于此处,出了这个门,再不会透露半句出去,不会败坏殿下名声。

  阿圆午歇起来得知她站在门外吹冷风,立即斥道:“你傻不傻,回头着凉了你还怎么服侍我?

  褚夫人很生气,却又不得不压住怒火,短短的小会儿工夫她已经想了无数种女儿被这人欺负的情况。

  阿圆掰着手指头数这几日做的事,声音软软绵绵好听,像羽毛轻拂灰尘,扫去了萧韫一整日的疲惫。

  此时,堂屋内气氛低沉,犹如冬日即将暴风雪来临的前夜。

  “翻年我就娶你回府。”

  .

  亥时,褚家堂屋灯火通明。”

  尽管萧韫已经将这几年的事解释了一遍,但褚大人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是我娘来了。

  暗卫几乎是飞进来的,如箭矢一般的速度,长剑指着褚夫人,萧韫都来不及阻拦。”

  她大惊之下,把女儿拉到身后,顺手就抄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

  “是,多谢姑娘。

  景王殿下的笑话她可不敢看。

  九月的天黑得快,吃过晚饭后,暮色就降临了。我养你这么大,你竟是自甘堕落......”

  “夫人慎言!

  此时再退回去让萧韫跳窗户也来不及了,因为这时,已经见她娘推门进来。

  “夫人?

  “天杀的!”褚夫人忍不住大声了些:“你要如何担?”

  “你担?

  阿圆视线挪向她的手,确实变得粗糙许多,便从妆台上拿了盒油膏递给她。可她屋子小,里头的格局简单,从外间望进来一眼都能望到头。”

  萧韫莞尔,拉下她的柔荑握在掌心。

  就,忐忑得很。

  萧韫垂下眼,攥住阿圆的手,开口道:“褚伯母,是晚辈先对阿圆动情,一切过错皆由晚辈来担。”

  “谁说我是绣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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