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久，只听迟鹰用压抑的嗓音，缓缓道：“这次我信了。”
C：“【狠狠抱住】。
秦思沅蹲在她面前，几番欲言又止，还是她主动开了口：“你有事？”
苏渺舔舐着指尖的腥咸，摇了摇头，“飞走了，就是飞走了。”
苏渺摇头：“没有，周老师，我不知道他现在境况如何。
他只是很渴望被爱而已。”
C：“请你吃花生米。”
跨年的时候，秦家父母都给两兄妹各自发了红包。”
“专业想好了吗？
但每次迟鹰给她发的数额都会多一点点，只多一点点，分寸拿捏得几乎精准完美，让她感觉到体贴和舒适。”苏渺见她削得费劲儿，接过了苹果，帮她削。”
苏渺沉默片刻，说道：“兴许会去北方看看，去京城吧。
而现在，在高升生涯即将落下帷幕的这一刻，他们多希望班主任能再多讲几句。”
“我想成为老师，也许会填报汉语言。”
“周老师，我理解的。
周围有男孩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嘶吼；
也有女孩直接一整个奔向了喜欢的男孩怀中，他抱着她在人群中转起了圈圈，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这炽热的情感；
更有不少人高高地将书籍抛掷向天空，就像他们的青春，在这一天获得了彻底的轻松和自由……
明德班的同学们并没有马上离开，他们汇聚在了教室里，周清华对他们进行了最后一次叮咛和寄语。”
第66章 高考
高考结束的那天，苏渺走出考场，望着湛蓝的天空，只觉得无所适从。
她翻开了和迟鹰相互转账的聊天记录，有好多好多——
C：“请你吃糖糖。老师希望你们永远保持少年热血，心中也要常怀家国天下。除了没有房产证。”
“我都知道，周老师，我也从没遇到过像他那样的人。”
大路朝北：“……”
大路朝北：“你这…是不是看不起哥嘛。”
“但你从来不信命。”
大家都没有如往常一般涌出教室，而是恋恋不舍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每个人脸上都含着不舍，很多女孩已经低头摸出了纸巾，男生也强忍着眼泪。”
“老师是觉得，或许他还有别的苦衷？
毫无保留地打开自己的内心世界让他走进来。”
同学们都被震动了，从来都只会告诉他们“努力向前，为未来而努力拼搏”的老师，第一次对他们进行真正的情感教育——
永远可以为炽热的感情，热泪盈眶。”
周清华叹息了一声：“当初你和迟鹰…老师真的特别看重你们俩，你们都是好孩子，做出那样的选择，真的很残酷，但老师个人的意志也没有办法和校领导的决策去对抗。”
“志愿准备填报哪里呢？
路兴北也给苏渺发了一个红包，苏渺不好拒绝，接受了他的心意，同时也给他发了同等金额的红包：“也祝你新年快乐，天天开心。【左哼哼】”
渺：“……”
她恍然想到去年，她给迟鹰的红包，每一个他都会收，他俩特别喜欢相互给对方发红包。这不就等于你有一栋房子了嘛！走走走，明天我们一起搬过去！他家在市中心，离学校超近的！”
“谢谢老师这两年的教诲。你还住我们家干嘛，你搬他家去啊！”
“老师知道你肯定可以。”
“嗯。”
“当你们离开单纯的高中校园之后，老师希望你们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也不要把所谓的个人主义奉为绝对崇高的价值和理想，尽管你们现在多崇尚所谓的绝对自由。
的确，她所倾慕的少年，的确就是周老师所说的那样，他太懂人心了，但他的心其实并不复杂。那么好的房子！【微笑】”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她酒意稍稍醒了些，吃过两兄妹的黑暗料理年夜饭，一个人斜倚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看春晚。
渺：“是你让秦斯阳来接我的吗？”
“好啊，很好。
秦斯阳递来了创可贴：“别听她瞎扯，迟鹰是念旧的人。”
……
他们聊了好多好多天，她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人有那么多话题可以聊，她几乎把她全部的心思和想法都分享给他了。”
秦思沅撇撇嘴：“这有什么，谁晓得他啥子时候回来，说不定再也不回来了呢，那房子不就是苏渺的了！临江天玺啊！”
有同学不解地追问：“老师，人都会长大，会变老，怎么样才能青春不逝啊？
苏渺给他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但她也看得出来，苏渺这一年全部的心力都用在了学习上，她想拼命忘掉什么，她过得…并不开心。
渺：“生气了。
周清华对他们摆了摆手，然后望向了最后排的班长。
“迟鹰…他真的是很体贴的男孩子，至少这么多年，老师没有遇到过比他更懂人情世故的学生。”
“让你们过早地接触到社会的残酷，这不是我的本意，其实青春的感情是很美好的，老师不希望这件事在你心里留下某种阴影。
教室里响起了如雷的掌声，同学们眼底饱含着泪光，看着这个平日里对他们谆谆教诲、甚至让他们觉得无比啰嗦烦躁的班主任。
然而周清华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我宣布，明德班的高中课程到此结束，下课。
“我靠！”
周清华想了想，回答道：“永远可以为炽热的感情，热泪盈眶。”
秦斯阳翻了个白眼：“你敢住迟鹰家里，你试试他回来会不会直接把你丢进嘉陵江。
还好，竟也没拉黑。
秦斯阳将喝得微醺的苏渺接了回来。”
“最后，老师希望你们能够永远保持青春不逝。”
苏渺收拾好了书包，来到了走廊边，周清华看着她，脸上也浮现了一丝歉疚之意：“高考发挥得还不错吧？”
渺：“不是啊，你收着嘛，只是一个祝福而已。
苏渺浅浅地咂摸着这句话。”
“嗯。”
苏渺望向了周清华，周清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只是猜测，他真的不像是那种会为了自己而不择手段的人…怎么说呢，知世故而不世故，这才是他最大的优点。”苏渺点了点头，“考完我对了答案，应该还行。我都想住呢！”
周清华顿了顿，又问道，“你和迟鹰…还有联系吗？”
“生下来医生就说活不久，这是跟老天爷借了这么多年的命，他要收回去，我也没辙。
“苏渺…你…你出来一下吧。
每一句，他们都会认真地记在心上，奉为圭臬。”
渺：“我花生米过敏你忘了？”
渺：“迟鹰，我好想你。”
苏渺指尖蓦地一刺，锋锐的刀子削破了皮，她连忙将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
秦思沅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那个…你有迟鹰家钥匙啊？”
渺：“请你抽烟烟。”
大路朝北：“不行，我怎么能收女人的钱。”
如果能让他重新回到她身边，迟鹰愿意跪下来…
祈盼上天垂怜。
苏渺看到她眼底含着泪光——
“你们人生的一段美好的旅程，终于结束了，但同学们，你们要知道，这并不是青春的结束，恰恰相反，你们的青春，从今天、从这一刻起，才刚刚开始。”
知世故…而不世故。
“周老师，真的没关系了。”
周清华脑子也有些乱，这件事在她心里憋了快一年多，只因为怕影响苏渺的学习，所以一直没机会找她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