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确是塌了， 而且塌得刚好是通往淳阳的方向， 直接断了他们的“回程”。”

　　常禹打起精神：“我们村里都是这样的，虽然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但大家都是非常好的好人。

　　“阿峭。”

　　崔黎无动于衷：“好在何处？

　　沈漆灯在唐峭身旁站定，像是没有看见常禹一般，无比自然地牵起唐峭的手，埋怨道：“你去哪儿了？

　　唐峭很不习惯这种毫无边界的氛围。”

第27章

　　荆小玉带着崔黎向村外走去。

　　但这并不妨碍她满口胡诌。”

　　“不喝。常禹眯着眼睛看他，脸上不由自主闪过了一丝自卑与嫉妒。

　　她连忙跑到崔黎身边，一边探头往下看，一边一脸庆幸地拍胸口：“呼，好险好险……”

　　崔黎出声提醒：“路面不稳，你往后站。

　　“我看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无论是修长高挑的身形、漂亮昳丽的面孔、还是放松挺拔的姿态，都让他优越得无可挑剔。”

　　她做事一向谨慎，更何况这个村子摆明了有古怪，即使她真的口渴了，也不可能喝这种来路不明的水。”

　　话说到这份上，常禹也不好再献殷勤了。

　　“小心！”

　　崔黎有些不自在，他没有反驳，只低声道：“看路吧。

　　“其实，你要是不想走，也可以——”

　　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轻慢的呼唤。

　　村道不算宽， 两侧用石砖堆叠起来，以防行人踩到道路两旁的田地。

　　唐峭不合时宜地想起沈漆灯之前对她的评价，莫名有点想笑。

　　这个人在阳光下实在太耀眼了。

　　“你渴不渴？

　　常禹看着她，眼神不由重新热切起来。”

　　唐峭：“也有好的，不多。

　　白天的村门是大开的， 出了村门，外面便是崇山峻岭、丰草长林， 一眼望不到尽头。少女细眉轻蹙，眼底仿佛拢着淡淡雾气，似愁非愁，眼睫半垂，令人心生怜惜。

　　常禹认真地说：“听起来很累。

　　荆小玉理所当然：“我想了解你啊。

　　荆小玉像个小孩似的，正路不走，非要走石砖， 崔黎就看着她张开双臂， 在石砖上走得歪歪扭扭， 嘴上还不忘问东问西。”

　　唐峭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就在那儿。

　　他是村长的儿子，从他这里套话，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就是没有地图的坏处啊……

　　唐峭暗暗摇头，在原地歇了片刻，正要换个方向继续找，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她。”

　　唐峭抬眸，看见那个名叫常禹的少年端着一碗清水，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唐峭遗憾地说，“等过完这几天，我就又要回去了。”

　　常禹问道：“那里的人不好吗？

　　他的动作很稳，连手都没抖一下。

　　唐峭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只有一条崎岖山路从村门前通过，山路两侧绿荫深深， 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地落在地上，有种别样的安逸。荆小玉只觉自己似乎在半空停滞了一下，紧接着又被崔黎拉回到平地上，她甚至来不及反握回去，对方便松开了手。

　　果不其然，沈漆灯走了过来。”

　　说着，她又轻叹一声。”

　　唐峭摇头：“我不是嫌脏，我是真的不爱喝水。

　　崔黎撩开衣摆， 半蹲下身细细观察。”

　　崔黎终于忍无可忍：“你问这些做什么？”

　　唐峭：“……”

　　她微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荆小玉弯腰凑近：“刚才的话题还没结束呢。”

　　唐峭略一思忖，温声婉拒：“谢谢，我不渴。

　　“唐姑娘。”

　　崔黎：“这种对话没有意义……”

　　荆小玉：“谁说没有意义了，我就喜欢这样和你说——”

　　话没说完，她脚底一滑，身子突然向下方倾斜而去。”

　　常禹安慰她：“你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

　　“你睡觉打鼾吗？

　　他端碗的手略低了些，神情有点失落。”

　　唐峭闻言，流露出羡慕的神色：“真好啊，南陵和淳阳就不这样。要喝水吗？她看着这个清秀寡言的少年，突然生出几分试探的心思。”荆小玉这下终于老实了，乖乖走到崔黎身后站好。我只是在路边逛了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喊我去乘凉，还有人请我吃点心呢。”

　　村长家的院子前，少年端着一碗清水，神色热切真诚。”

　　崔黎没有理她， 径直走出山洞， 荆小玉见状，连忙飞奔着追上去。”他看着唐峭，眼神清亮，语气真诚，“你渴不渴？”

　　荆小玉闻言，站在断裂的路面边缘，认真思考起来：“你看起来很沉稳，很内敛，而且很可靠，我娘说这样的男人就是最好的……”

　　崔黎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你看到的表象罢了。”

　　崔黎头也不抬，淡淡道：“我只在此待几日便走，你无需了解我。”

　　“可惜。”

　　“什么都吃。”

　　崔黎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应该不喜欢我这样的人吧，何必多此一举？

　　她谢绝了这些好意，一个人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又绕回到村长家的院子前。”

　　“哦。”

　　唐峭回过神，轻轻叹气：“对啊，完全没有这里放松。”

　　“你喜欢喝酒吗？”

　　“不会。”

　　他从未见过像荆小玉这般话多的人， 也可能修道之人大多内敛， 他接触得多了，也就不习惯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方式了。”

　　崔黎眼疾手快，立刻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常禹以为她是内心嫌弃不好意思说出来，连忙解释：“这水很干净，是山里的泉水，碗也洗过了，不脏的。你很可靠。我觉得你很好啊。”荆小玉往前走了几步， 伸手一指， 崔黎跟在她身后，定睛一看，一段塌陷断裂的路面映入眼帘。

　　唐峭心念转动，看了看四周，不经意道：“我刚才转了转，感觉你们这里的人都好热心啊。”

　　荆小玉：“你敢说你不是这样的？

　　夜行使的职责是除妖伏魔， 从不做无用之事。我说我想了解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要喝水吗？”

　　荆小玉撇了下嘴：“了解一下又没坏处，问问怎么了？更多的是利益至上、勾心斗角，远远没有这里平静安稳……”

　　她编起谎来十分流畅，张嘴就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荆小玉甜甜一笑：“好。我一直在找你。

　　不用看，她都知道来人是谁。其实她连南陵和淳阳在哪儿都不知道，更不可能了解在那里生活的人是何种状态了。

　　“我就是想谢谢你……”荆小玉似乎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鼻子，语气很快又活络起来，“你看，我就说吧？

　　崔黎道：“塌陷在何处？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伸手戳戳崔黎的后背。”

　　“你喜不喜欢做家务？

　　荆小玉吓得不轻。

　　“崔黎，你喜欢吃什么啊？

　　“又怎么了？”

　　荆小玉：“谁说我不喜欢了？”崔黎耐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