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习以为常的一些事情，你会觉得恐怖。看到钢琴，米娜想到的只有钢琴曲，坐在上面如何演奏；而阿贤想到的，却是怎么将人往上面按。擅长做什么？”

　　陈修泽大笑出声。你难道认为我们之间相处不够愉快，还是感觉阿贤——”

　　话未讲完，看到陈修泽专注的一双眼，方清芷又低头：“是，我们相处非常愉快。”

　　陈修泽：“嗯？”

　　阿贤说：“那我就一直等。

　　一切都按法律来。”

　　方清芷喝水。

　　还有一点，那便是方清芷再不吃黑色的巧克力，也不肯再吃酒心的东西了。

　　陈修泽缓缓说：“俩人之间隔着的东西，你应当也清楚。就连陈修泽，强求这一段缘分，中间也走了不少坎坷——好不容易才能得到方清芷渐渐放下戒心，怎能又在此时发生争执。他们都明白，缘分不是强求得来的。”

　　“谁知道呢，我如今认识的也只有一个人，姓陈，叫陈修泽，”方清芷说，“也不知他肯不肯收我。米娜感激不尽，也会邀请她去家中坐一坐，饮茶聊天。”

　　“有啊，”陈修泽的手仍旧压着她的头顶，含笑，“我现在正摸着我的良心呢。”

　　方清芷讲不过他，一路拌嘴到米娜家中。由己度人，一想到不知多少女孩也遭受着如此命运，方清芷凄惶之心更甚。”

　　陈修泽拍拍他肩膀：“去吃晚饭吧。

　　阿贤低头，他说：“米小姐现在很怕男性，我不想再吓到她。”

　　陈修泽目光柔和：“那就换个例子，聊天。”

　　方清芷愿意帮阿贤这个忙，但前提也分明，不许两人再做出以权势压迫人的举动。她父母早已经在家做好准备，什么“未来bb的老豆”，方清芷还是讲不出，只说自己的哥哥，含糊不清的，也没有讲是不是亲的……很多话不需讲明，两人姓氏不同，容貌又般配，米父米母都明白，仔细款待他们。

　　直到离开，他们都没有讲一句话。怎么一直在讲阿贤的坏话。

　　她想起读教会女中时，女老师对她们的教诲。方清芷闻着实在可口，在叮嘱陈修泽看好她后，才放心地吃了一些。

　　方清芷凝望窗外，好久，才缓慢地深深呼吸。教会女中有不少条条框框的约束，比如女孩子必须婚前守贞，发生婚前X行为是违背教条的糟糕事情……

　　但真正遵守这项教义的，也只有女孩子。

　　做了录音取证，米娜也早早写了一份证词，证明赵昊天起初给她的那份巧克力中就有药物。他今天仍旧戴着帽子，帽檐拉得很低，甚至不敢抬头看米娜的脸，怕她被自己脸上未痊愈的疤痕吓到，只这般沉默地听她讲，低头看她手腕上未好的痕迹。

　　陈修泽没有阻拦方清芷同米娜的交往，更不会讲出请方清芷帮一帮阿贤这种事情。外面太阳那么大，别将他烤化。”

　　方清芷说：“你到底是阿贤的哥哥还是米娜的哥哥？

　　外人也不便再插手了。不要用个人的想法来假定未来的相处关系。”

　　方清芷说：“我擅长气人。”

　　“不然呢？”

　　陈修泽望着方清芷，笑了：“原来还能这样想。”

　　方清芷讲：“原来陈生毫无良心。我同阿贤，先前娱乐活动也只有打牌，饮酒，或者勉强看些电视剧，吃饭聊天；而你和米娜呢？

　　阿贤原已经调整好状态，打算进来，听到这笑声，又堪堪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决定还是在外走一走，等会儿再过来喝茶。那么多男性不约束自己，却占有着比女性优秀许多的资源。”

　　陈修泽抬手，放在方清芷头顶，煞有介事：“我生平最厌恶强迫人。

　　归家后，陈修泽才单独见阿贤，问他，怎么不同米小姐讲话？”

　　“正因为是他大哥, 才不能处处维护他, ”陈修泽笑着看方清芷喝水, “帮理不帮亲, 清芷, 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事态发展到如今，已经不会再有人想要包庇赵昊天，就连他那做局长的父亲，也已经收到上头命令，得知此事得罪了开罪不起的大人物……他自己的职位都难保，哪里还敢去救自己儿子？

　　在米娜说话的时候，阿贤一直专注地听。”

　　方清芷说：“书上的知识也好，日常生活的经验也好……你也知一加一大于二，两个人互相交换彼此拥有的东西，从对方那边获得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体验的另一种人生……难道不比一乘以一等于一更好？”

　　陈修泽问：“若是她一直都这样怕男性呢？

　　陈修泽说：“方小姐讲得都对，我生平最厌恶强迫人。

　　米娜也没有注意到他。巧克力中藏药这件事仍旧为方清芷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从那之后，她便基本只吃白巧克力，也杜绝一切夹酒心的食物。

　　陈修泽说：“我也认识他，帮你问一问，只是不知方小姐能做什么工作？”

　　方清芷说：“陈修泽啊陈修泽，你先前还讲不要让我妄自菲薄，怎么今日你忽然钻了牛角尖呢？”

　　陈修泽连茶也不喝了，煞有介事：“既然这样讲，看来我引你去见他之前，还是先立下平安纸。”

　　陈修泽终于听到舒心妥帖的一句话，不再强迫她，握住她的手，轻轻拍拍：“那就喝茶，喝完茶，再去见阿贤。”

　　方清芷说：“请您按住自己的胸口，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讲一遍。或许，有些你提到的东西，我们都听不明白。你想跟哪个大佬做事？

　　往后一周，米娜仍旧没有去上课，但她同方清芷的关系好了许多。”方清芷叹气，“难道我现在要陈生立刻去读书，要求你必须吃我读书时的苦、要陈生立刻考上我所在的大学？娱乐活动多姿多彩，读书，跳舞——”

　　方清芷说：“我也不会跳舞。体面的工作，合格的身份，至于今后如何，那只看他们缘分。方清芷是没有想到同学竟然这样惨，倘若她一开始就吃出那巧克力的不对劲儿，或许米娜也不至于遭受这样的折磨……她知女孩子在如今生活不易，就算是家庭富贵如米娜，也无法完全避开无妄之灾。还是现在陈生将我重新丢去做马仔，去偷偷地走私、去跟着大佬混生活——”

　　陈修泽被她逗得发笑：“跟什么大佬？

　　回程的车上，几人都很沉默。”

　　陈修泽自然明白阿贤的想法，他不会再掺合两人之间的事情，能做的，都已经帮阿贤做了。”

　　方清芷噙笑：“就是这样，修泽。方清芷知米娜也有留英打算，便将自己的笔记拆开影印了一份送给她。

　　只一天，温慧宁做了橙香酒酿，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