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男人跟他说话,他也只是一扫而过,便准备离开。
原本治疗一切都还好,医生都说有希望。
于是容祈头一次开始为自己争取,他去找了自己少年班的导师,告诉对方自己想要回去上高中。
就这样被反反覆覆的拉扯着,直到那天他看着爷爷将家里的日历,又撕了一页,居然已经八月二十号了。毕竟这样的天才儿童,每一个都很珍贵。
只有从前门进教室,才能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他心头升起了一股突如其来的紧迫感。
但这个念头在白天时,又彻底烟消云散,他漫步在街道,什么都不想做。
容祈从睡梦中醒来时,脑海中关于这段回忆,竟是那样清晰。
之前别人也提过跳级的事情,但容晚棠都没当回事,直到老师提出。
他本来就有少年班的入学资历,而且初中时,就拿过全国奥数特等奖。”
男人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偶尔看一眼容祈。
老师离开时,容晚棠起身送行。
因为这不是梦境,是真实存在的记忆。
太过安静的深夜,情绪总是会发酵,他也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想要再见到那个女孩,好像再次见到她,他就能有了新的生活目标。
哪怕容祈回到上海,陪在妈妈的身边,也还是无法挽留她的生命。
而容祈也在老师走后,安静起身,准备回房间继续看书。
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一直追问自己,需要什么。
但尽管如此,在办理入学资格,他还是比别人晚了一个月,才得以进入学校。
容祈抬眸,朝他看了过去,小小少年虽然依旧保持着唇红齿白的天真孩童模样,但是那双如浓墨般的黑眸,看过来时,却是那样淡漠。
有种让成年人看了,都自惭形秽的冷静疏离。
可他没有参加过中考,一中那样的名校,也不是他去就能去的。
因为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打扰她学习,容祈一次都没有表露出对她的喜欢。
反而全心全意,帮他想办法进一中。”
她不是那种对孩子期望很高的母亲,反而觉得他快乐健康成长就好,不需要太过出众,毕竟小孩子一旦太出众,需要背负的期待也就高了。”
容晚棠有些惊讶:“需要跳级吗?
在努力之下,还真的得到了一中绿色通道的入学资格。
天才,自从容祈表露出他的天赋开始,这两个字就如影随形。说实话,我们学校也很少遇见这样的学生,因此这件事学校里也商讨了很久,我们觉得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单独孩子的未来。
可是这高中三年里,她跟他说的话,也不过是屈指可数。
既然不想再回去少年班,那就去当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可是妈妈的病情却还是突然恶化。
爷爷奶奶为了给妈妈治病,将家里的房子卖了,本来就是老房子,面积又小,价格并不算高。
而当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位置上,正低头在写东西的少女,即便老师来了,她也只是随意的抬头,便又低下继续写东西。
最多的一次,还是那次他因为担心她,而报名了三千米长跑。
人不就是这样,靠着一个又一个的目标,走向最终。
但这次,男人却似乎被他的眼神给刺激,竟疯了一般的冲了过来。
不知从多久开始,容祈就再也没喊过一句爸爸。
他居然犹犹豫豫了一个多月。
这是妈妈去世的第一天,容祈从噩梦中惊醒,他走到床边,正巧能看到外面黑色星空上的月亮,泛着莹莹白光,温柔而莹润。
老师大概也知道他小小年纪,就经历丧母之痛,突逢巨变,也没有再劝说他回来。
“你要跳级吗?
她说一切都会好的,对吧,一切都会好吧。
而男人不仅没受到该有的尊重,还被嘲讽,因为没人觉得他这样的人,能生出这么出众的儿子。
在看见她的瞬间,他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默默绽放。
妈妈一直说,希望他能过正常而普通的生活。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进教室的时刻。
明明他心底开心的要死,可是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股子高冷劲儿。
他抬头望了一眼,周围一片漆黑,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房子,而是租来的。
因为她坐在前排,容祈虽然坐在后门,但是他一次都没从后门进过教室。
那一瞬间,容祈就觉得,这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突然,男人在旁边问道。
毕竟他这样的学生,不管去哪儿,都是名校想要争取的好苗子。
入校的第一天,容祈就想,只要在同一个学校,总是能见到她吧。
偶尔她抬起,两人目光相撞,在容祈淡然的表情,她反而会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除了那次她生病,为她亲自抄写了一个星期的课堂笔记。
那三年,几乎是他最轻松自在的三年,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默默学习便好。
……
咳咳。
突然间,晚上那个女孩的身影,再次闯入他的脑海中。
老师细心讲解了目前容祈面前的情况:“其他任课老师都跟我反应,他上课在看别的书,但是提问他的话,他什么问题都能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