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别这么说，姜姜不是这样的人。”
“这就对了。”
“你们说什么呢？
摄影师纳闷，“晏老师和小姜，你们两人要笑一笑呀！咳！
“听说小姜去参加比赛了。
祁霜叹气，“行了，我没事儿，我就是觉得，小年轻都不容易。你看姜姜，一路磕磕碰碰地长大。那这事儿咱们不跟姜姜说了哦，免得她担心。”
话里责怨，按摩的手法却认真严谨，祁霜知道，她就是嘴硬心软。
队伍不停调整，上下左右不断挪动，拥挤时，姜宛繁和晏修诚时不时地碰上。”姜宛繁犹豫半晌，欲言又止。！
“哎。！”
小徒弟：“要不也发照片吧！”
向简丹一脸高冷，吃人似的眼神扫射二头桥。孙女婿呢，家里情况那么复杂，一定没少煎熬。我甚至想，也许你当初阻拦她学刺绣，是正确的。”向简丹不擅长安慰人，磕磕巴巴说得生硬。
宣传照拍摄这日，闻讯而来的媒体都围着晏修诚采访。”祁霜斜睨一眼儿媳，“你就该这样说好话，多夸夸姜姜。完美！”
吕旅摇头，“可我们没有账号，也没有流量，发了也没什么水花。”
祁霜拐杖捶地，苍老的身躯不停颤抖，面容垂老，皱纹横生，但气势如虹，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维护姜宛繁，“我姜姜好心帮你们卖绣品，就是看你们没收入，看娃娃们可怜，想让他们有学费好好念书。
可能是上了年龄，祁霜越来越舍不得离别。当心！
最后的集体合影宣传环节，负责人特意调整位置，让姜宛繁和晏修诚站在了C位。”
几日后，比赛推广及宣传正式启动，文案照片一经发出，多家官媒联合转发，在弘扬民族传统文化，树立文化自信上，相关部门一向给予鼎力支持。”
“噢。向简丹没日没夜地照料，端茶喂饭按摩，嘴上念叨不停，“您什么岁数不知道啊，再生气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现在好了吧，在这儿遭罪。”
“她都不收我们钱的。”
……
祁霜回来就病了。
祁霜始终耐心等着，目光平静包容地看着她。”
“嗐，也是为了钱噢。她在大城市待了这么多年，有变化也很正常的。咳咳咳！
“云嫂你站住。胡说！你们倒是把东西一给，就只管收钱。”
“哦。”
“现在网络可厉害了，作假容易的，随便报个价格不就得了。
旁边的选手目露羡慕，采访结束后，还有鼓起勇气上前索要签名合影的。”
老太太气顺不上来，向简丹一边安抚她的背，一边怒斥：“不说别的，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有什么好惭愧的，钱多给就卖了。这些东西我们也有呀。！用不着这么虚伪。”
“不止我一个说，张老姐和于桂华都是这么讲的。哪行哪业都有这破事，您看卓裕，不也一样的嘛。”向简丹叫住其中一个，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丈夫五年前向我老姜借的钱，是不是也该还了？”祁霜踉踉跄跄地起身，怒火攻心，一着急，竟然滑倒在桥上。
直到工作人员召集大家拍照，才渐渐恢复如常。我还为着绣品不给她的事惭愧呢。”
向简丹挠挠头，笑得憨。这一次，姜宛繁和卓裕走的时候，奶奶左右手各牵一个，送到车边，老人家忽然就哭了。”
向简丹心有戚戚地附和，“两人有善缘，在一起合适，人都是互相的，所以变得越来越好。
姜宛繁渐渐定心，问她：“婶婶伯伯们，还需要我帮他们卖绣品吗？自己没眼界没见识，被人卖了还拍着大腿替人数钱！幸亏向简丹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妈！”
“医生说了，得重点才有效果。”
晏修诚吃了憋，偏偏摄影师看着，笑容也不能消失。小姜说她不收我们钱，既然不收，怎么一听卖给了别人，还挨家挨户上门劝说咧？”
祁霜叹了口气，“没听说了。我把话放这了，以后镇上，谁要再说我女儿一个字试试！
向简丹看着老太太依旧沉闷，便主动陪她出去遛遛弯。嚼舌根的妇人自知没趣，低着头，灰溜溜地如鸟兽散。”议论的人登时露怯。要丢人现眼我管不着，但别扯我孙女！”
“七、七奶奶。”
“啊，七奶奶不是说她从来不搞这些的吗？”
—
周四下午，“中华非物质文化遗产全球大赛”正式步入宣传新阶段。
同时，晏修诚工作室也开始铺天盖地地买通稿，放出精心设计的写真、日常、工作花絮。”
这边。我懊悔了，想开了，您倒好，还反思起来了。这都什么事啊。”祁霜叹气，“我心疼姜姜啊。他面对镜头游刃有余，话术娴熟，知道什么样的状态更被大众喜欢。两人面无表情，全程零交流。我姜姜要拍照，要收拾，她图什么？
桥前边也坐了很多人，闲聊扯谈叽叽喳喳。此次比赛8个大项，24个小项初赛筛选出240余名选手。
“咔嚓咔嚓——”
“——OK！”姜宛繁点点头，展颜一笑，“没事，恰好我最近也忙。
到了二桥头，祁霜累了，便坐在石墩上休息。我呸！总怪责她跟你不亲近，你个当妈的不夸她，怎么搞得好关系。”
晏修诚闻言照做，笑得和煦如春风，“你若不想跟我站一起，不必勉强，我去说一声就是。
蓦地，听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作为传统工艺项目里的刺绣，受关注程度相对更高。”
“你们如今能卖个好价钱了，尾巴翘天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自己就是那博物馆里的老工匠了，一个个的，自命清高，小人得志。
孟媛特意打过招呼，一片好心，想让姜宛繁多露脸。”
“能赚好多钱的，傻子才不参加吧。”
这是亲孙女，祁霜从小看她长大的，哪能看不出她在强颜欢笑呢。”
小徒弟：“晏修诚还挺帅的，难怪是夺冠热门。
吕旅发愁，“咱们也不做点什么吗？
在二头桥上摔的那一跤虽然不重，但扭着了腰，整夜睡不好，腰上打了封闭，只有趴着睡才舒坦些。
姜宛繁难受了一路。
碍于所有人等着，姜宛繁不得不照做。不得不说，他的呼声是所有选手中最高的。至少，至少她不会遭这白眼了。”
向简丹嗤声，“不学刺绣就遇不到了？
卓裕宽慰道，“等比赛结束，咱们接奶奶来城里住，天天让她瞧见。”
祁霜呵呵笑，“哎哎哎，你按轻点。我家缺你那几百块钱当皇帝吗？
“您也别太难过，真舍不得，我和老姜明天就带您去姜姜那，您想去了，随时都行。她不就图个互帮互助！
祁霜拄着拐杖的手直发抖，“你、你们这些嚼舌根的，缺心缺肺的东西，我老姜家的人如果私拿了你们一分钱，我老太婆就活不过明天！人的善心与好意，其实是个特别虚浮的东西，当有更好的选择后，便无人记挂，如烟消散了。”
姜宛繁勾了勾唇角，论营业实力也不落下风，“不是我不想，而是，你想跟我站一起。但两人的奔头劲儿，从来没颓废过，多好的孩子啊。
边掉泪边催着他俩上车，不许他们问，自己背过身偷偷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