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公主笑了笑，话头一转，又道：“不过念在你们今日第一天上学，还未知晓院规，可从轻发落。”
陈茹能来慧香书院读书，是她母亲花了许多心血。在这之前，你们都得继续罚站一个时辰，待日上中天方可离开。
有人进来了，径直问道：“谁是褚婳？
“说你坏话你就打架了？”
几个小姑娘顿时吓得噤声，个个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她们说我坏话。”
萧韫了然：“说你自己能忍，说你姐姐便不行。
“你们饿了吗？
慧兰公主好笑，转头吩咐监院：“今日新来许多学子，为以防再发生类似的事，还请监院趁早跟学子们说明院规。
“我问你话，你是哪家姑娘？
她母亲在家不得宠，就盼着她能争口气，一心想要她出人头地。”
“嗯。
此时，哭得身板一抽一抽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慧兰公主再问。”
事情不是结束了吗？
就听萧韫漫不经心地问：“若是有人说哥哥，小丫头会不会打那人？若是她，铁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的。
萧韫只垂睫瞥了眼, 也没吭声。”
“那要看说什么, ”阿圆想了想：“若是说得对就不打, 若是说错了, 那就打一下好了。
连旁边站着的陈瑜都心疼得不行，也跟着问：“褚姑娘，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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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阿圆跟着女掌撰走。
小姑娘见了他，先是惊讶了会，而后眼眶里的金疙瘩颤颤巍巍地落下来。”
她夺过帕子，使劲擦了擦脸，重新叠了下, 把最干净的那一面放外头。”
“......”
第25章
她泪水一开始还流得缓慢, 之后越来越多，淌过她脏兮兮的脸颊，留下几道清晰的泪痕, 跟个花猫似的。”因为有慧香公主作证，阿圆挺直身板，震声道：“可我分明是自己考进来的呢，山长您说是不是？
？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整齐划一地朝阿圆望过去。
慧兰公主向来规行矩止、公正不阿，这下好了，褚家女居然被公主亲自喊过去，定是要被狠狠罚一顿。”陈茹哀求道：“公主怎么罚我都行，但别跟我娘说。”
陈茹脸色发白，两股战战。”阿圆瞥了眼萧韫帕子上的脏污, 突然不大好意思起来, 说：“我自己擦吧。”阿圆重重点头, 就是这样的。
想到此，陈茹竟是难以抑制地捂脸哭起来。”
“说我没资格与她们同坐学堂。”
最后，慧兰公主留下个掌撰监督，就离开了。
她道：“你且莫哭，此事我还未下定论。
“还有，她们还说我姐姐也是作弊考进国子监的。”
阿圆哭了会，等酝酿了点力气，才可怜巴巴地开口：“我好饿。”
“我也疼，我还腿麻......”
掌撰在一旁咳了咳，两人赶紧闭嘴。怎么还找她？”
“山长找你，请跟我来。”
慧兰公主咳了咳，不大自在地“嗯”了声。”
“是。
以至于到偏院时，萧韫就看见小姑娘拖着步子，跟个小难民似的灰头土脸地进门。”慧兰公主问。
她饿了，很饿很饿！”
“还说，来这读书的都是世家贵女，我的身份是书院最低的了。”
她瞥了眼其他两个小姑娘，又看了看低着头不吭声的褚家小丫头。
萧韫今日原本在府中看书, 后来听说小丫头在书院打架, 顿时稀奇得很, 便过来看看。
“为何打架？
过了会，她看了看窗外天色，离日上中天还早着呢，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慧兰公主问。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你是哪家的姑娘？”
陈茹否认：“我没有！”
陈茹笃定阿圆不敢说出来，毕竟那些话难听，对于一个姑娘家名声不好。平日里见她跟靖海侯府的姑娘玩得好还颇是高兴，可若是得知她在书院丢了脸，定不会轻饶她的。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且肚子又叫了一遍后。
阿圆抬头。”
“呜呜呜.....”阿圆抽噎，说不出话。
“因为她们说我和我姐姐的坏话呢。”
她话音一落，又听见一阵唉声叹气。
她头发凌乱，身上的襦裙还沾了泥，脸上也不知蹭了什么东西，浅浅的一块印子。
“说我们姐妹俩来书院读书是假，攀附权贵才是真。
“阿珊，你脚疼吗？”
阿圆扭头过去，迟疑片刻，讷讷开口：“我....我是。”
“公主我错了，我....我不该说这些话。又说......”
“说什么？慧香书院大，七拐八拐，拐了许久也没到地方。”没多久又有人小声问。她也没添油加醋，就把之前听到的话复述了遍。”
“不是。说道：“慧香书院规矩森严，不论是斗殴还是挑事，皆会重罚。情形严重者，还会予以除名。
然后，很自然地就收进了自己的袖中，全然没发觉这是萧韫的帕子。
“她们说，想到跟我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做同窗，就浑身不得劲儿。
他拿帕子帮阿圆擦脸，阿圆乖乖地坐着给他擦，像是在外头打架没打赢跑回来求安慰的小崽子似的, 哭音居然还变得娇气起来。说出来，我家公子为你做主。
慧兰公主无奈，这些个娇滴滴的小姐们，稍微严厉一点都哭得不行。
但慧兰公主接着道：“松气太早了，我话还没说完。”
“我没胡说，我听见了！
“沈哥哥.....呜呜呜......”
萧韫心下一紧，轻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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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言堂里，几个小姑娘一开始还乖乖巧巧安安静静地面壁思过，但时间一久，便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阿圆额头抵着墙壁，羞得脸颊通红。”萧韫突然问。
不知为何，阿圆莫名就不害怕了。
“我....我.....”陈茹心里害怕，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你胡说！
众人皆以看好戏的姿态，目送阿圆出门。
“饿了，早知道我上午就多吃些，我娘亲给我准备了水晶虾饺呢，鲜嫩得很，一口咬下去，满嘴虾肉的香味.......”
她话没说完，就听见有谁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
“若是有人说我呢？若是往后还有其他人说, 你是不是继续打？
此时，她不仅饿，还脚酸腿麻，脑袋昏沉。”阿圆低下头, 委屈道：“她们还说我姐姐呢。
阿圆苦着脸，垂头丧气地点头。
她原本就腿酸，还饿得慌，这么走一段路下来，更是累得两眼发昏，却还不得不努力忍着。”
“疼，你呢？
“她说的可属实？”
然后示意陈瑜赶紧去准备东西。
原本早上就没吃多少，后来打架又费了许多力气，这会儿肚子里早就空空荡荡。
萧韫勾了勾唇，招手：“过来。
面容含着浅浅的笑，很是平易近人。是不是还有其他要罚的？”
听到此，慧兰公主脸色骤然沉下来，视线平直而压迫地看向陈茹她们。”
闻言，小姑娘们齐齐地松了口气。”
“更说我学业差，是靠作弊考进慧香书院的。
不知不觉地，眼里就蓄了点泪，欲落不落的。”监院道：“今日下午我便交代下去。
“你怎么打架了？
可怜得很。”
“这样，你们且各自回去抄院规十遍，再写一篇告罪书呈上来即可。”
“那你说说我说了什么？
但阿圆才不管这些，一股脑地说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