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随着她眼睫毛眨动一下。
容怀宴如是想。”
客厅传来一道年迈却慈爱至极的声音。
毕竟这位可是薄情的主儿,平时可是连亲爸亲妈都不主动去看一眼,能来看塑料妻子的外公,纯粹是做慈善。
谈祯卿望着坐在对面‘亲亲热热’的小夫妻,流露出满意神色,“看到你们两个感情好,外公就放心了。”
谈老先生正在跟容怀宴聊之前他替唐老解过的棋局,吃饭中途,愣是拉着他去旁边棋盘上摆出来,此时听到顾星檀的话,随意地摆手:“去吧去吧。
顾星檀眸子闪烁了下,熟稔又随意地换上拖鞋,“有客人来了吗?”
先不走心地把之前微博上的澄清搬过来夸了一遍,然后话锋一转,“要不然,今晚就让他露一手厨艺?
果然。
“你少假好心。”
哪个老人家不喜欢晚辈的孝顺呢。
顾星檀捧着草莓在容怀宴旁边坐下,趁着外公不注意,在他耳边问:“你到底来干嘛的?
顾星檀情绪消失的很快,等抵达外公住的小别墅时,已经恢复往常明媚招摇的模样,懒懒地推开大门喊:“外公,我来看您啦。
不对。
她侧眸看向气定神闲的矜贵公子,美眸流转,突然起了坏心眼儿。
外公很疼她。”
容怀宴泰然自若地抬眸看向她,眉目是一如既往地清润如玉,“来看望外公。”
顾星檀:“……”
她不是外公最爱的小公主了!”
顿时谈老爷子心情更好了,“怀宴有心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
容怀宴瞥过笑得得意的小狐狸,薄唇含着从容雅致的微笑,意味深长道“自然可以——”
话音刚落。
亏她之前还担心外公又跟她提画画的事情。
毕竟外公面前,他们还是得装恩爱小夫妻的。”
啧——
别说,容怀宴还挺有职业道德。
是江秘书,身后跟着陵城著名私房菜会馆的经理和几个送餐员,他先是看了眼容怀宴,才解释道:“老先生晚上好,这家私房菜馆最近新返聘了一位做了四十年粤菜的老师傅,极为地道。
怎么自从来了之后,一直跟容怀宴说这说哪儿。
果然!
难怪刚才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原来早有准备。
顾星檀双手环臂,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睫毛撩起,就那么探究地望着他。
由于容怀宴演得这一出‘孝顺’,今晚老爷子非但没有舍得让他下厨,还拿出了珍藏了几十年的好酒,准备留他过夜。”
“我们家的小公主回来了。
这个吸血资本家,从来不做无谓的事情。
顾星檀:“……”
这心机狗!
一朵。
这才是容太太的撒娇。
接着一朵。”
好奇地绕过玄关看过去,入目却是坐在木质沙发上挺拔端方的身影,蓦地怔了秒,下意识问,
“你怎么来了?”
顾星檀笑得又甜又软,撒娇的语调,像极了拉丝的棉花糖,丝丝缕缕勾缠着人的心尖,愿意将一切奉给这位小公主。
不动声色地推到她面前。”
知道顾星檀是想为难他。
水珠‘啪’的沿着眼尾滚落,最后消失在雪地里。
外公不是说想她了嘛?
外公惊喜极了,看向容怀宴:“是吗?
容怀宴平平静静地收回视线,捧着茶香氤氲的紫砂杯子,轻抿了一口,薄唇微启:“若是容太太非要讨一个原因,那么——”
顾星檀屏息听着。
“喝!
好像不是跟她说话。
亲自沏了杯清茶。
“不喝?
而她。”顾星檀自觉已经看穿他君子谦谦外皮下的狼子野心。”
“怀宴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却听他不轻不重地撂下四个字:
“自证清白。我们容总知晓您好一口粤菜,特意提前为您备了几个菜品尝。
在寒冬腊月,却慢慢融化在她薄而粉白的眼皮,凝结成了一颗一颗水珠。
所以,永远都成为不了,外公那般真正厉害的顶级书画修复师。”
容怀宴淡声询问。”
果然。
外公家的都是顶级好茶,她凭什么不喝,便宜了容怀宴。
雪花落在她的眼睫。
顾星檀每年寒暑假几乎都在这里跟外公学习书画修复知识,就算毕业后,偶尔也回来住几天,这个房间里,她曾经生活的气息,甚至比顾家那座华丽大别墅更浓。”
“谢谢外公!
这时,头发花白,身体硬朗的老人家从厨房亲自端来一盘草莓:“来,小公主最爱吃的水果。”
“……”
顾星檀哽住,偏偏还没办法反驳。”
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盛满了对他的不信任。
容小公主才是!
只是他是怎么猜到自己会这样下套?”
第17章
“解罗裙”
容怀宴云淡风轻地看着容太太那张漂亮小脸浮上一层薄薄的绯色,端着古朴紫砂杯的长指微微顿了秒,随即放下。
不能画画。”
顾星檀端起茶就一饮而尽,跟喝酒一样。
“外公,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您选人的眼光,可比我爸好多了。
顾星檀吃过晚餐后,酸溜溜地跟谈老先生说:“外公,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