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侧首看她：“如果真想要，办法总是会有的。
等候区依然是那几个人，大家都安静地坐在那里，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初挽看着那剔透露珠自枝叶挥洒下来，便觉自己脑中也炸开了一片白光，她陡然登上了一处从未到过的地方，这一段来所有的失落所有的无奈全都烟消云散，她沉浸在他带给的愉悦中。再说国内政策也麻烦着呢。
她微抿唇，收敛了心神，抬腕看了看时间，这个手术时间并不长，不过还有后续观察时间，陆守俨得再过半个多小时才会出来。”
这是省钱的事吗？
陆守俨：“不用，我自己去。
他喜欢她被自己宠得无法无天的小样子，看到她这样，会忍不住。”
陆守俨：“对，成分肯定不一样，不过那点成分差异你感觉不到，所以最后还是一样的。”
陆守俨听这话，眼神很无奈地看她：“说什么瞎话。”
没提，自然默认为没禁止，况且刚才她突然那么说，一脸被他宠坏的样子。”
初挽又想起来：“做手术前能做吗……这样会影响手术吗？
走廊里灯光苍白，白墙上的风景画也很是乏味。”
初挽：“人家国外做手术水平看来就是不错。
她便低声说：“今天的，和以后的，你说会不会不一样？
初挽不想爬过去副驾驶座，便想下车绕过去。
默了片刻，他才低声道：“那以后多让你感受。
初挽想了想，笑了：“其实你说得对，我就是想到自己被斩除了一种可能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什么，本来那就是我不会要的选择。
做完基本检查后，陆守俨被带过去手术室，按照主管护士的意思，初挽等在外面。”
陆守俨看着前方湿漉漉的柏油路，道：“说实话，无论从你太爷爷那里说，还是爸的想法里，他们老一辈的思想肯定是希望能多个孩子，你们初家本身就人丁单薄了。
晨曦初现，洒进这边橡树林中，有不知名的什么鸟儿轻轻跃过枝头，惊起一片湿漉漉的水露。
休息室中散发着淡淡的消毒药水味，里面除了他们，还有两三个病人，应该都是才做过日间手术的，大家都很安静。
这些其实都已经询问过一遍了，也填表过，现在又填了一遍。”
以后计划生育只会越来越严格，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真如果超生，那就是给陆守俨的未来仕途埋下隐患。
且大，可能量就大？”
陆守俨：“还好，主要是术前八小时不能喝水，这个没提。”
初挽认真想了一番，最后叹了声，道：“算了吧算了吧，肯定不会再要，生孩子多辛苦啊，我生一次就够了，再也不想受罪。
过了好一会，埋在他怀里的初挽才闷闷地说：“别迟到了。
初挽见这边也没护士，正想问问，旁边的茶色玻璃门打开了，一个护士走过来，和陆守俨核对了信息，表示她是他的主管护士。”
陆守俨低声“嗯”了下，帮她规制好了衣服，又拢好了头发。
初挽看到了，隐约可以感觉到，里面鼓鼓囊囊的，很是不少。
结婚后，暂时不打算要，后来打算要了，放纵了两个月，怀上了。”
陆守俨：“没事，我看了，时间够。
陆守俨：“那你想再生吗？
抵达医院后，初挽停好车，两个人来到大厅。
陆守俨其实早就料到她会这样，道：“我就知道，让你选的话，你肯定不会选择生。
车门打开后，她下了车，晨间的橡树林沐浴着湿润，地上是尚且沾染着露水的苔藓，空气中是混杂着潮湿泥土气息的林叶气息。
当然了，这种念头很快就被她狠狠掐灭了。”
陆守俨微抿着唇，颔首。
她便干脆过去家属等候区。
她是多么希望，刀鹤兮就是自己的亲人，就是姑奶奶的血脉。
初挽在他怀里蹭了蹭，便低声说：“走吧？”
陆守俨找到旁边的垃圾桶，随手将东西扔进垃圾桶。”
初挽：“里面的成分不一样吧。
于是干脆不想委屈自己了，反正接下来想都不能想，太憋着也难受，憋厉害了回头影响术后恢复，还不如现在随了自己心思。
怀中的女人像一只刚刚经历过什么的小动物一般，偶尔轻轻抽动下，让人怜惜，却又让人下意识搂紧她，必须使劲搂紧了，嵌到自己怀中。
主管护士带着陆守俨进了一个房间，初挽在外面等着，她透过下方一些透光的玻璃，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是一张医疗床，床头可能有各种检测仪器。
在简单登记过后，两个人上了电梯，到了二楼大厅。”
初挽：“以后可以省钱了。
这显然取悦了他，也让他幅度变大。
初挽看着之前发的手册，知道这个地方会做心电图、血氧和血压等的基础检查。
不知怎么，初挽想起陆守俨的话，说你们初家人丁单薄，由这句话，她联想到了刀鹤兮。
美国的医院和中国医院的嘈杂不同，这里略显昏暗，也很安静，医院大厅只有看门登记的一个白人老头。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忙赶过去，这次大概等了几分钟，门被打开了，陆守俨在主管护士的陪同下出来了。
陆守俨拿了刚才用过的橡胶套子，已经打了一个结用纸巾包着。
他一直这样，量很大。
陆守俨略犹豫了下，点头：“我去一趟吧。
想什么呢，但凡他知道了自己的念头，估计能掐死她！
按照主管护士的嘱咐，他们来到了旁边的休息室，他们需要在那里观察一个小时，确认无出血状况后，就可以回家了。
之后生了，就一直很小心，攒了不少橡胶套每次都用。”
这个世上的事真是无奈，搞什么计划生育，生孩子都不自由。
他听到这话，神情微顿，之后似有若无地扫了她一眼：“有什么不一样？
她说得确实是大实话。不过这种事看自己，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人生，生的话也得你自己生，所以你的想法很重要。
说话间，两个人重新回到车上，初挽启动车子。
在询问过后，陆守俨要先接受一些基本检查。
初挽看到她把这些问题记录到电脑上，是苹果的麦金塔，看上去不错。”
她只是因为没有选择权而有些小小的不愉快，而不是因为不能生孩子而不愉快。
这期间，初挽翻着之前发的医疗小册子，看着术后须知，偶尔间抬头问陆守俨：“你想去洗手间吗？
她叹了声：“以后，我们都不会有孩子了。
脚着地时，她多少有些腿软，陆守俨见此，忙扶住她，和她一起下车。”
她却很快又想到，陆守俨结扎了，她万万万万分之一的可能想要，她可以找别人。”
这种结扎并不影响排尿，不过也有可能输尿管受到刺激，导致排尿不通畅，所以主管护士特意提醒要观察并记录排尿。”
陆守俨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陆守俨神情镇定，看不出任何异样，不过初挽还是赶紧上前扶住他。你真想要的话，我们不做手术了，回头孩子的户口问题，我来想办法。
这里是家属等候区，有自助咖啡台，摆着茶几沙发，有六七个患者或者家属安静地等在那里。”
陆守俨：“还行，没怎么疼。”
初挽很老实地道：“我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初挽感觉自己虚虚软软化成了水，这时候亲是不能了，她咬着唇，揽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胸口，这么侧首的时候，她看到窗外。
车子缓缓地行驶出这片林间小路，她脑子却是没停，一直想着刚才那橡胶套中的东西，鼓鼓囊囊的，量真是多。
陆守俨清理过后，用大衣牢牢包裹着她。”
初挽忙起身，要陪着。”
初挽想了想，之后叹了声：“我以前也没感觉过几次啊！
那种渴望，就仿佛她一个人独自走在无边的旷野中，盼到对面有一个人和自己不期而遇，于是她知道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和自己拥有相同的血脉和灵魂。
初挽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坐在那里边喝边等。
这位主管护士给他戴上一个塑料手环，手环上有陆守俨的编号和名字等信息，之后便领着他们到了登记处，进行详细地询问。
初挽扶着陆守俨坐在角落休息，小声问：“你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