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温明霞一直处于失神的状态,哪怕喝汤也只是张嘴咽下,仿佛丢了三魂六魄一般。”
陈婕看了那幅画好几次,只看到三个人,那俩小女孩肯定是敏姐儿和薇姐儿,没有第四个人,也不知道温明霞所说的未出世的妹妹在哪儿。
第066章 母女之情
面对他的挑衅,温明蕴笑得更加明显了,索性直接勾起唇角,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温明霞立刻接过,脸上的神色不再麻木呆板,反而透着急迫。”温明蕴脸上虽然带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凶狠。
年轻女人梳着发髻,头上戴着的花和嘴唇还用朱砂画成了红色,而她一左一右牵着的两个小人,都梳着包包头。
“霞儿啊,少哭点,眼睛要哭坏了。
那两个小姑娘都太小了,才几岁大点的女童,亲娘小产躺在床上,亲爹还封了亲娘的院子。
徒留蔡耀辉站在原地,被气得肝颤。
“啧,甄娘子,是你的相好吗?”温明霞伸手一指。
“她们俩如何了?
实际上他最近焦头烂额,亲娘被卖到了妓院,原本他以为很容易就能把人要回来,毕竟那个妓院又不是什么高级大妓院,没什么附庸风雅,反而都是皮肉生意。”
她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你别说那个甄娘子死活不肯放人,这其中没有你的授意。
可是那甄娘子死活不放人,说什么觉得这老婆子伺候人舒服,不愿意放。
陈婕气得想打人,这小闺女偶尔跟个二愣子似的,也不知道她是真憨,还是装傻。
她大出血那会儿,是想哭没有力气哭,然而后面救回来了,有力气却又不想哭了,因为心死了,什么也不想做,连哭都不想哭了。
“在这儿呢?
“曾经有个伺候她的小丫鬟没了,敏姐儿问我人死了是不是就彻底没了,我跟她说不是,只要还有人惦记着她,哪怕人没了,她知道有人想她也会变成一只小鸟陪在亲人的身边,以解相思。
孩子始终是母亲的软肋。
“我去了躺大姐家,今日源哥儿不上学,陪着敏姐儿和薇姐儿画画呢。你这几日一直派人去烟花巷柳查探,二姐可是刚被人害得小产,那也是你的孩子,竟然还敢说这种话。
“今日怎么来得这么迟?”
温明霞毕竟是七月怀胎小产,而且害她的还是枕边人,这受到的冲击绝对堪比天塌下来了。
“二姐夫,这是什么话说的?
他问过今福许多次,今福再三跟他保证,都是按照爷的吩咐办事,从第一天起就没露馅过,只说是主人家发觉误会了这个老婆子,又想起老婆子这些年当年作马伺候人不容易,心软了想要买回去给她安享晚年。
她还不停地给温明蕴打眼色,脸上的表情十分焦急,生怕二女儿是悲伤过度,出现幻觉了,却又不敢细问。
“这画上没有她爹,却有她没出世的妹妹,她都懂——”她哭得不行。”陈婕看到她,边说边冲她使眼色:“我和你二姐方才还担心你来着。
宣纸上画着一大两小三个小人,还都是女性。二姐你看——”她说着,便从衣袖里拿出叠好的宣纸。
温明霞抱着画,哭得声嘶力竭。
但是那个甄娘子跟神经病一样,就是拿捏着不放。”
果然温明蕴这话一出,立刻就引起了温明霞的关注。
虽说那是亲姨母,但毕竟她们是客人,知道家里出事了,却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定然十分惶急。
她们虽然年纪小,但却也能感知到府上的混乱,连母亲的面儿都没见上,就被大姨母带去了徐侯府借住。
可是此刻,女儿却唤起了她所有的情感。从一开始,你让绿荷紧盯着今福,就已经和甄娘子串通好了吧?”蔡耀辉忍不住压低嗓音,完全是咬牙切齿。
她这要是一张嘴,肯定替她可怜的闺女和外孙女哭,这日子怎么就这么苦啊。有没有好好吃饭?在大姐家乖不乖?”温明蕴直接问出口。
他知道温明蕴是故意提到烟花巷柳,就是为了刺激他,甚至还歪曲他的意图。
他就更加记恨温明蕴了。敏姐儿是在安慰你呢!我去的时候,敏姐儿知道我要过来,还给你画了画呢。
这是古代,哪怕蔡耀辉是个凤凰男,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和离的,有温家做后盾,和离也可以,但是两个孩子呢?
首先她带走很困难,另外就算带走了,她们母女三人在望京也难以立足,之后两个姑娘长大议亲了,更是难上加难。”温明霞一开口询问,声音就开始打颤,眼眶也红了,显然是心疼的。这只鸟是她给她未出世的小妹妹画的……”温明霞泣不成声,将这张纤薄的宣纸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蔡耀辉一听这话,瞬间脸色就变了,直接显露出狰狞的一面。
温明蕴进了里屋的时候,就发现温明霞斜靠在床头,陈婕正端着参汤在喂她。”温明蕴警告他:“还有,二姐夫,告诉你个词儿叫无能狂怒,就是你现在的状态。
画上她的头上飞着一只小鸟,小鸟的尖嘴也涂了朱砂红。
“好着呢,就是一直念叨着娘亲。你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你最好别在二姐面前提,免得污了她的耳朵。
往日文质彬彬的书生气,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别说伸手作揖了,他连保持冷静的表情都办不到。
再说蔡老太是个被人嫌弃的老太婆,跟美丽二字丝毫关系都不沾,给点银子应该就能要回来。
画显得非常稚嫩,但是温明霞却一眼就看出来,这画的正是她们母女三人。
温明霞这种状态,实在太正常了,哪怕是现代孩子流产与丈夫脱不了干系,走出来也很艰难。
显然他对温明蕴的恨意,已经完全遮掩不住了,就连面颊都忍不住气得抖动起来。
陈婕立刻搂住她,轻声哄她。
“二姐,敏姐儿画的哪个是我小外甥女?
“要不是你手段阴毒,我能派人去烟花巷柳吗?
外加陈婕生孩子艰难,年轻是没生出儿子,所受的压力巨大,也更能共情。
原本心疼她把眼睛哭坏的陈婕,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也拿着手帕在偷偷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