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一串什么东西从左耳进来右耳出去了?”
“有一点,但电影院里不冷。”
“还是北京。
满场想。”
应隐却不困,躺在床上,两手在脑袋底下垫着:“俊仪,我现在好兴奋。
“下午在哪里做活动?
“至于我自己……”
她几不可察地捺了下话筒,将脸微微撇开。”
当然,这也不失为一种优势。
对于乔装、冒名顶替一事,邵董已是轻车熟路、天衣无缝——
然后他就成了全场唯一一个穿西装的媒体代表。
全场鸦雀无声。
虽然台上的影后看似从容,但如果有心,便会发现她被小动作微表情出卖了个干净。
商邵举起话筒,静了静,问:“电影中,应老师饰演的女主角用微信发出了求救信号……”他口吻很淡,十分自然地问:“如果她谈恋爱,会去翻男朋友的朋友圈吗?您这前后两句有关联吗?”
好烫。”
“冷不冷?只见她先是用力抿了下唇,继而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将目光低瞥开,才说,“也许是会的……看有多喜欢。
应隐脚步顿住,一声轻笑中,她回眸:“不用,因为他一定会找到我的。”
俊仪很有意见:“可恶的宋时璋,害你少了十分钟的午休时间!商邵虽然有能耐疏通,但他不觉得应隐会以此麻烦他——因为她太懂好歹,而他也不会为了一个情妇动用关系至此。”
宋时璋搞不懂她。”
商邵停了例行公事,略停了停,音色稍沉:“想不想我?”
商邵已经有十几年没被人撞过胳膊了。”
“啊?
坐旁边的媒体人清清嗓子,搭腿抱臂,撞他胳膊,一口京片子问:“哥们儿哪个媒体?没有啊,不能吧!
被聚光灯打着,应隐卫衣牛仔裤底下的身体直冒着汗。
“那么,”商邵还是那副平淡口吻,带一丝恰到好处的认真:“如果朋友圈里没有删干净上一段感情的痕迹,女主角会不会生气呢?”
应隐:“……?我会不知道你?”
在宋时璋看来,应隐现在的演艺之路几乎已经到了绝境。
“《电影日报》。
应隐平复一下心情,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揪雪白的被单。”
商邵:“《映画周刊》。她主动问:“在午休吗?”
应隐抿起唇,这个笑容真心实意。”
什么东西?”
应隐不住点头:“对对,你变聪明了。怕被看出端倪,她的笑焊在脸上,十分甜美亲切,但目光根本不敢看商邵。”
应隐微微舔了下唇,十分努力才压下了止不住上翘的唇角,眼观鼻鼻观心道:
“她会生气的,不仅会生气,还会隔三差五翻进去看一看,确定他有没有删除。
所有人:哪个媒体穿他妈西装跑车马……有dress code吗?
譬如结束后的媒体提问。”
“那你的底气,来自于哪里?
主持人:“……”
清清嗓子,硬着头皮讪笑道:“哇、哇哦,好严肃好学术的报道方向,那么小隐……?
主持人终于知道控场了,半笑着问:“咱们是《天经地义》的点映专场,您是哪个媒体的?
“我没有底气啊。”
应隐被他简单的一句问到窒住,反复咬着下唇:“还没来得及想……”
商邵闻言,轻轻失笑一声:“行。
没有大资本护着,没有专业的经纪公司,存货里都是辰野的任务片、商业片,能抬到主流奖项上的角色基本没有。”
“你就仗着商先生爱你。”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天啊俊仪,这就是金钱的魅力吗,我堕落了!”
放映厅里顿时傻眼,不知道哪个二百五带头吹了声口哨,一时间,净是掌声笑声和起哄声。
应隐的脸果然烫起来:“不是这样……”
说曹操曹操到。”应隐往前走,背对他,很随意地扬了扬手。”
商邵:“……”
面不改色:“《映画周刊》。
其余人也都笑起来,一时间都扭过去看这位神仙。
微微一举手,举重若轻。
缇文派了人给他送了邀请函和媒体证,他戴着银边眼镜,还是从容气度,但特意换了一身稍显休闲的英伦格纹西服。虽然被栗山忽悠着拍了部文艺片,但环大陆上映是危险的,一着不慎,被封杀个几年也有可能。
那人斜他证件一眼:“不是《映画周刊》吗?
台下面面相觑,又扭头去看商邵,心想他也没问你啊,不是问角色吗?”
这话从俊仪口中说出,实在好难为情。”
他沉默一息,说道:“我们试图通过探寻周……晴,周晴,在这次追寻国宝行动中所表现出的人格特征假如投射到爱情上将会拥有的表现层次和可能性,以摸索到商业动作类型片与爱情喜剧片在女主角人设的深层逻辑上的某种内在联动。”
商邵在飞机上。”
第101章
离谱。
他站起身,首先符合礼仪地将西服扣子扣起,继而一手压着身前挂着的蓝色媒体证,一手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非常绅士地一颔首,才看向舞台。
脸好烫。
“你要谢谢我当初带你去那场宴会。
旁边那个拿胳膊肘怼过商邵的,半仰着脸张着唇,已经迷茫了。怎么就自己撞枪口上来了?但现在我想通了,拍电影,不是一件要我忍辱负重的事情。你老想着生物链一环扣一环,做人留一线,今后好相见,想着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再小的职位也管一座山头,再大的官,晴雨伞也盖不了整片天。有人甚至站了起来,用小视频录了一圈。
“拜。别人举手是等待提问,他举手宛如举拍卖牌。”宋时璋失控地脱口而出。
在满堂轰然中,应隐定了定神,音色绷着那种轻熟式的镇静:“周晴这个角色在片中没有这么细腻的感情戏,不过从她的人设角度来说……她谈恋爱的话,……应该不会去翻对方的朋友圈。主办方自个儿都穿卫衣呢!”
所有人:“……?居然不是他以前熟悉喜欢的那种。
他不会来求婚的吧!”他答。”
他的手机里躺着庄缇文给他的点映地点,下了机,径直去机场,抵达时正好是入场时间。”
又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喊了一句:“好!
不是,哥们儿,微信,朋友圈,男朋友……下岗娱记再就业是吗?问得好!
主持人果然点他。
“商先生打你电话。
应隐拿着话筒的手已经抖了,脸上做不出表情,拼命让自己不要露馅。”俊仪把手机扔过去。
难道,她被糖衣炮弹一打,连脑子也丢了?
怎么做到的?
固然是沉冷矜贵,但,仿佛跟别人不是出席同一场活动。”应隐被他问得失笑:“我以前怕得罪你,是怕在舆论上黑料缠身,怕你联合别的资本封杀我、雪藏我,给我穿小鞋,这样我就没戏拍了。”
哗啦啦掌声潮动,一时间,整个放映厅里全是乐子人。
“虽然这个圈子里都是金钱游戏,我倒不希望他为我入局。搞不懂她此时此刻的坦然无畏来自于哪里。”
俊仪:“……乱讲,换一个跟商先生同样有钱、对你同样大方的,你也不敢这样。
……经……合……论……坛……
所有人的脑中莫名划过了财经频道的新闻画面。两三年拍一部,三四年拍一部,都不急的。”
“你没看到宋时璋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个女人疯了,她怎么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