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铭愣了下：“你换男朋友这么快？”
“……”
虞恬揉了揉眉心：“我要再澄清一点，郑廷付不是我的前男友！
“湖边风大，所以我有点迎风流泪。”
虞恬突然顾不上悲秋伤春了，她有点气鼓鼓的：“而且我要澄清一点，郑廷付不是我的男朋友！”
“？”
虞恬有点不甘心，“可我什么还没说！”
“但你是医生呀，医生遇到的患者那么多，总会习惯性宽慰病人两句的吧……”
言铭抿了下唇：“对病人的那种安慰我是很擅长，但你确定你需要那种？”
“……”
言铭抿了下唇：“你那个男朋友，先不论人品，你不觉得光是长相，也不怎么样？”
“我一般会告诉我的患者，没关系，你的眼睛没有瞎，也不会瞎。他年纪比我还小吧，但是头顶植被覆盖率，已经有一点低了，你不觉得头发少对于我们学医的人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基因劣势吗？”
“我怎么知道他头顶头发少啊！
他冷静道：“你还是别说话了。齐思浩也下岗了？”
言铭相当从善如流：“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他是你的前男友，你现在的男朋友是齐思浩。难道你想听我说你长得像个老实人吗？”
这确实是虞恬的真情实感了。”
“……”
虞恬有些尴尬，她挣扎道：“这是变相对你长相的肯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虞恬对着言铭，总是有些端着的。
虞恬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的内心像是蛰伏着一团火。”
虞恬这个样子，不用开口，言铭已经猜到她说不出什么好话了。”
“郑廷付完全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齐思浩就只是我的朋友和邻居，上次只是为了帮他拒绝那他的追求者，才装成是他女朋友好让人家死心的，如果说要让齐思浩当我男朋友，那倒贴钱送给我都不要的，他食量大的要死，一直来蹭饭，我家里都快被他吃穷了……”
“……”
“但是刚才，真的很谢谢你。
虞恬想忍住的，但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自顾自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虞恬忍不住嘀咕道：“我的眼光哪里会这么差？”言铭顿了顿，“但我觉得这样和你说好像不太合适。”
虞恬被砍伤后送去医院时没有哭，从ICU内昏迷后醒来时没有哭，得知自己的右手再也没有办法从事精细工作时没有哭，放弃继续在容医大继续深造时没有哭，被迫改变自己的梦想和职业规划路径时没有哭。现代社会，老实人已经不是一个褒义词了！”
言铭怎么都不像是应该来安慰自己的人，何况他很快还要作为嘉宾代表在校庆发言。喊学长的话，可能因为郑廷付的关系，让我对‘学长’两个字产生了偏见，总觉得是用来喊渣男的……”
言铭皱了皱眉：“我和渣男这两个字有什么相似点？”
虞恬小心翼翼地措辞道：“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虞恬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决定死皮赖脸，一路亦步亦趋跟着言铭：“其实我从小就做梦希望有一个哥哥。”
“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虞恬的道谢是出自内心的，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看了言铭一眼：“不过以后可以还是喊你言铭哥哥吗？”
“……”
虞恬有点崩溃：“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其实都不是我的男朋友，也不是我的前男友？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言铭，点了点头：“恩，那种安慰就好。”
“……”
虞恬本来有点伤感，但现在有点纳闷。
“言铭学长，这种时候，一般好像不是这样安慰人的；或者你不想安慰的话，也可以直接跟着我一起转移话题就好……”
言铭愣了愣，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和为难：“我不是很擅长。”
“我和你一起走呀，言铭哥哥！”
“你不觉得你的眼光，有一点瞎？”
言铭面无表情道：“你八成要说，我长得像个渣男。齐思浩也不是我的男朋友！
“都过去了。”
言铭的声音还是带了冰冷的质感，然而他的语气是温和的。”
“如果是迎风流泪的话，可能是病毒性细菌性的结膜炎，或者角膜上皮擦伤，也有可能是角膜或者结膜的溃疡……”
“……”
言铭移开了视线，看向湖面：“需要的话你可以来我这里挂个号。”
言铭很镇定地看向虞恬：“我选当个正常人。
但这一刻，虞恬像是迟钝而慢半拍的孩子，此前因为顽劣和短视而对父母的惩罚视而不见，此刻终于意识到这些惩罚会带来的后果，才后知后觉难受和痛苦起来。”
说完，他看了下时间：“快要轮到我上台了，我先走了。
但或许是因为言铭蹲下身为她系鞋带的样子像是打开某个保险柜的钥匙。”虞恬很崩溃，“我比他矮，我又看不到他头顶！肯定还不如选当渣男呢。
虞恬变得有些不自然，尴尬地咳了咳，但还是用略微沙哑还带着哭腔的声音镇定地解释起来。”
“……”
“但我的号不好挂，我也不会给你插队加号，你可以早点起来抢号。”
虞恬扯了扯衣角：“而且老实人和渣男，二选一，你选什么？我给别人至少还知道许配你去，总不至于轮到自己找个差的吧。
虞恬突然觉得，即便是有着非人类般容貌的言铭，好像也确确实实是她身边真实存在的人，也并非遥不可及，甚至真的可以成为朋友、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