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留用了午宴,让大家吃过饭才各自回府。
郡王妃时常自称抱恙,极少出来与各府走动,也不参加宴饮。
汤幼宁却直觉,这位郡王妃似乎对她有意见。可以赏了么?
薄时衍闻言放了心,“你们倒是准备充分。
现在挑了根金簪,过年时添几分喜庆便够了。”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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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入宫,整一个上午命妇们都列队站着,偶尔还要随着祭坛下跪。
人家府上给谁买首饰,买了多少,谁多谁少,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提。
薄时衍带着汤幼宁, 偕同母亲与两位表妹外出置办年货。
否则根本买不起天宝阁的一根簪子。”
他仿佛失忆了,半点不提以前的事,只道:“若是湘宜做得好,本王有赏。”
薄时衍拥着她,坐到矮榻上。
付氏从来不是喜欢穿金戴银之人,在南尧的时候就颇为素净。
回府后立即就去歇着了,让儿子晚饭别过来,都各自解决。
在高门大户之间做生意,最要紧的就是闭上嘴巴。
今日祭祖祈福,她身为宗室命妇,必须到场。
不过, 它这么大一座楼,首饰存储良多,送去的样式毕竟有限,更多人喜欢自己过来挑选。
郡王爷亲自动手,打了他十几杖,伤都没好齐全,今天也跟着进宫来祭祖。
而薄时衍,当然是跟汤幼宁回了雪鸬园。
这里头有很多人,汤幼宁都见过,张嘴能认出对方。
汤幼宁的反应越来越快了,连忙去把湘宜做了一半的针线篓子拿过来,“王爷,是赏金子么?
“膝盖疼么?
当然,他没忘了这位德容夫人,凡事以她为先。
薄时衍伸手接过,检查了湘宜的半成品们。
齐曜白擅自劫走了卓尤深关押的姑娘,还彻夜不归,这事没能瞒住他父亲。
许多人在暗中打量摄政王府的两位女眷,德容夫人身份高,甚少来京城,很多人都说不上相熟。
丝毫不知道,来日这些,都是要她以身肉偿的代价。”汤幼宁的记性很好,“你以前还说不许穿这些给你看。
薄时衍带着女眷,直接去了天宝阁。
大部分是正红的颜色,其中还有两件黑色,都是极为凸显肤白的深色。
天宝阁在京城名声响亮, 有上下三层, 楼里宽敞又气派。
半年多以前,湘宜帮忙描了新首饰的花样, 秦婆子拿着来这里定做, 还要融掉旧银饰。
红颜祸水,当真是好本事,勾了她那糊涂的傻儿子,就连摄政王都要扶她做正室。”
托盘上好几样腕间的首饰,付氏拿起给她试了试。
为什么呢?
不过这会儿来了这么多位,应该会关照关照他们的生意吧?”
什么?
积雪未融,气候森寒,一个个累得够呛。
刚进屋,汤幼宁就被身后之人打横抱起。
明裕郡王妃张嘴就跟付氏道了恭喜,“德容夫人,喜事将近。
琳琅满目,种类繁多。
还有那孟家,老父亲死后,竟然沾染他的妾室,还想光明正大收进屋里……
荒唐事情那么多,郡王妃真怕有一天自家也成了旁人的谈资。”
“嗯。
那婆子宽慰道:“给世子爷一点时间,会想明白的。
汤幼宁踢了踢小腿,道:“湘宜给我绑了护膝,不疼。
布料柔软,轻薄一片。
薄时衍很满意,爽快地给雪鸬园几人都赏了金叶子。”
“因为湘宜在缝制新的小衣,顺手就给做了。
她的记性向来还不错。
儿子看上有夫之妇,真能把她给气死!”
“可别跟那姓刘的一样才好……”
说起痴情种,她都怕了,那刘家大郎非要娶一个寡妇,谁都拦不住。”汤幼宁抬脚,把膝盖上的绑带给解开。
天宝阁每月会给一些大户人家送上新品,以供挑选。”汤幼宁一心惦记着给湘宜争取赏金。”
她并没有跟汤幼宁说话,甚至眼神都没飘过来。
第59章 故人
这日, 京城是难得的大晴天,艳阳高照,干冷干冷的。
毕竟,这位汤娘子可是摄政王的宠妾。”
她在宫里有看到乐萝,顺嘴问了,乐萝就没想到要带护膝。
郡王妃觉得自己大开眼界。”姚掌柜笑呵呵询问。
明裕郡王妃心中有怨气,无法跟任何人说。
汤幼宁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好,感觉没什么,付氏就没那么好受了,由两个丫鬟搀扶着上了车。
汤幼宁还是第一次踏入这种地方,她逛过的铺子, 两只手都能数出来。
“你觉得怎么样?
也有汤幼宁不曾见过的,比如那位明裕郡王妃,她是齐曜白的母亲。
姚掌柜自己心中有数,对汤幼宁客客气气的,不敢有半分看轻。我看看。
她扭头打量汤幼宁,道:“年轻小娘子,不妨多佩戴些饰物。
摄政王府的女眷太少了,从来都算不上大主顾。
薄镜城知道母亲累了,自己带着薄无双,不让她去磐景园打扰。
而现在,掌柜的端了好几个托盘过来, 供她挑选。
那匾额龙飞凤舞,用了金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薄时衍抬了抬眼皮:“新的小衣拿来我瞧瞧。”
“嘘,”伺候的婆子低声道:“说她一脸福相呢,反正不进咱们家门,谁管她……”
郡王妃也不想管,可是,她才知道她的傻儿子是痴情种!
“京城是没有小娘子了么?
“德容夫人, 汤娘子, 二位瞧瞧,可有看中的?
大街上多得是一家子共同上街买东西的,新衣裳新鞋子,还有各种食物屯粮。”
“……这你也要看?
天宝阁的口风紧,这几个月定时送首饰去王府供汤幼宁挑选,对外谁也没透露半句。
吃食一类,摄政王府自有庄子与其它商铺送来, 新鲜好物, 陈管家亲自盯着呢。
其他夫人们便借着汤幼宁过来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