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去生孩子了,冷峻哪还坐得住。
关于妊娠纹,陈思雨虽然怕,但因为工作太忙,反而没有太关注。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合着冷峻居然也是个重男轻女的?
这时已经孕八月了,吓的冷峻拉着陈思雨,赶紧去医院打了个B超。
然后就又是漫长的等待。
梅霜也不知道儿子怎么了,但她是早就做好准备要带孩子的,所以抢着从护士手里接过了孩子:“来让奶奶瞧瞧,咱的小宝贝儿长啥样子?
冷梅也迫不及待想看看孩子,但看到吴勇也往上凑,忙一把推开了:“一边去,你这浑身的烟味儿,小心熏着孩子。
那个小家伙,要到出生以后才能跟大家建立感情。
他经历过长达两年的飞行实战,无数次死里逃生,长期对于危机的训练让他即使怕,也能从容应对。
它太平常,也太突然了,他从刚才就一直在假设,万一妻子出事了呢,这种危机,它不像战争中一样,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是可防可控,可自救的。
护士理解错了:“同志,您该不会重男轻女,听说是女儿就不高兴了吧。
梅霜也觉得纳闷儿:“当初我生你姐,光疼就足足疼了两天,思雨倒好,才说觉得疼,刚进医院,医生就说能生了。
当然了,要有大出血,会有一帮医生往产房里冲的。
“这么快?”陈思雨说。
自打由陈思雨一手把握后,总芭的风气就变的很好了,尤其她在孕期持续不辍的锻炼,也影响到了一帮姑娘,团里事非少,姑娘们练的也很勤。
在妻子的整个孕期,虽然也有过各种各样的小担心,但一直认为一切皆在自己掌握中的冷峻终于在这一刻,从思维到意识整个儿崩掉了。”
冷兵原来不抽烟,但从上回离婚后就有了烟瘾,最近跟梅霜闹的不愉快,俩人又分室而居,就又染上烟瘾了,本来也想看看孩子的,可一听冷梅这也说,也就不往前凑了。
片刻后门再开,一个产妇被推出来了,围了三四个医生,冷峻又凑了上去,护士一看就说:“你让开,乔玉,乔玉的家属呢,你们只要孩子,不要产妇的吗?”
陈思雨是总空名人,冷峻是她爱人,大家都认识。
她是醒着的,没有哭,哼唧的声音弱弱的,小小的。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要想生个双胞胎,作为母亲有多辛苦,有多么的不容易了。
梅霜抱着孩子已经回病房了,冷峻还站在门口,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产室的门再度开了,这回肯定是陈思雨,她一头长发披散在枕头上,两弯柳眉下一双眼睛沉沉闭着。”护士说着,问:“你是乔玉的家属?
于一个儿女皆三十多却没有孩子的家庭来说,一个小宝贝儿有多珍贵呢。
“儿子,七斤六两。
但芭蕾是陈思雨的职业,也是她的爱好,为芭蕾付出辛劳,她甘之如饴。
为了以防万一,她这次也带了两个B角,一个是她从小带到大的宋小玉,另一个则是目前全团最优秀的芭蕾苗子,肖雪。
正好这时产室门开,护士抱了个襁褓出来,他立刻迎上去就要抱。”冷峻问老妈。”
冷峻看她怀里有襁褓,但没有抱,先问:“我爱人怎么样了?
而一开始,冷峻是不但信小偏方,还信报纸的,但突然有一天,他从报纸上看到一条,说孕妇的腹部不宜多做按摩,因为经常按摩,会增加婴儿脐绕颈的机率,而脐绕颈,是有可能让孩子缺氧,并窒息的。
说回她的孕肚。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从医生们的表情中,冷峻嗅到一丝紧张。
肖雪和宋小玉肯定也会想,要是老师登不了台,换她俩上该多好。
不过只要她俩不相互挤兑,不起坏心,能良性竞争,陈思雨就很欣慰了。”产妇在哆嗦。
冷家人全都在。”
冷梅看弟弟风尘仆仆的,说:“你先坐着歇会儿吧,虽说已经发动了,但我问过医生,少则一半个小时,多则一晚上的都有。”
“乔玉的家属呢,产妇大出血,要转手术室,人呢?
这对夫妻在大家眼中可是羡慕的对象。
生产,出血,那是冷峻无法控制的,人因为未知而恐惧,因为恐惧而慌张。”
另有个男的挤了上来:“是我是我,我才是乔玉的家属。
而等冷峻从训练场骑着摩托车赶到医院时,陈思雨已经进产房了。
但饶是如此,冷峻也给吓了个半死。”
走廊上呼啦啦出来一帮人,嚷嚷了半天,又全消失了。”
“护士,我冷,冷!”
冷兵夫妻皆在踮脚看,就见那男的抱着襁褓,彷佛抱着个皇冠似的,骄傲溢于言表:“前面已经三个了,可算追到儿子了。”医生急的连连大叫:“你们怎么能只抱孩子不管大人呢,家属快来,产妇大出血啦!”
人们于孩子的期待感,只是一种于未知事物的好奇。
他是从报纸上摘抄的小窍门,比如说,每天坚持给妻子的肚皮涂十五块钱一瓶的柠檬润肤蜜,再比如要每天帮她按摩肚皮,以及做饭时要炖一些带胶质的食物,为此,冷峻还专门买了花胶,海参,牛蹄筋等食物来炖,给妻子补营养。”
“有点热,这被子太厚了。
还好,医生说胎儿并没有脐绕颈。”又说:“快了好啊,少挨些疼。
护士在递孩子,他却抬不起手来接。
因为是算好的预产期,冷峻给自己请了半个月的假,准备值完这个夜班就安心回家,陪妻子待产的,但孩子偏偏就在这天晚上发动了。
但会不会有效果,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恰是那种婴儿奶兮兮的哼声,就会惹得人们想团着她,看着她。
终于,门又被开,护士问:“陈思雨的家属在吗?”
护士说:“你先抱着孩子呀,恭喜你,女儿,五斤六两,产妇还得剥胎盘呢,得再等一会儿才能出来。
冷峻一把扶上床沿,深深喘了口气,问:“你冷吗?”
合着这是别人家的孩子,护士把襁褓递给那男的:“恭喜,儿子,七斤六两。
但在看过刚才那个产妇后,一种扑天盖地的恐惧朝着冷峻袭来。
冷峻一看,这女同志身上压着两床被子了,反问:“同志,你为什么冷?”
那男人抱着孩子乐颠颠的走了,跟的婆婆,姑子啥的也走了。
转眼孩子就要出生了。
最提心吊胆的就是冷峻了。
不一会儿,护士忽而跑了出来,转眼,喊了一帮医生又冲进了产室。
不冷,就意味着她没有大出血。”
如果没有刚才那个大出血的产妇,冷峻虽然也知道生孩子危险,也怕,但不会有那么深的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