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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见簿上的所有信息都会汇集到燕驰掌中的终端法器上,此刻他收到来自夜祁的这条消息后,只觉得背后一寒。
看来芃芃虽然平时胜负心强了一点,但在心性上,竟比她那些师兄师姐们还要强上一些……
然后月无咎就见走出结界的小姑娘忽然将法器一扔。”芃芃拍桌而起,把打瞌睡的其他三人惊了一惊,“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燕驰:【道友冷静……咦?
这就算了,关键是人菜!
到了饭点,时不时有人掏出辟谷丹服下,无一人像往日那般去食舍抢饭。”
月无咎:“……”
原来之所以没骂别人是因为她才是太菜被骂的那一个啊!
拳头硬了。还要硬送人头!?
燕驰:【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法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修士练习如何与队友配合?要你何用!”
月无咎让人将那两人都叫了过来,准备带着芃芃一起开一局。芃芃师妹你还挺贴心的……”
“——你是懒惰虫你是懒惰虫你的一身都是痛~”
“……”
“——又是眼睛痛又是肚子痛你的一身都是痛~”
“……”
“还痛吗道友?
“不行。
“师尊,你这个年纪,你这个阶段,你睡得着觉?为什么躲在音修后面,在找妈妈的感觉吗?
这场面或许在别的宗门很常见,但在九重山月宗,是会被月无咎怀疑他们宗门的弟子被人集体夺舍的程度。”
“会不会玩会不会玩?
剑修的剑法不会,符修的符画不来,音修的琴更是弹得乱七八糟。
第26章
听了芃芃的话,但凡夜祁能从法器里跳出来,都要给自己找个青天大老爷伸冤。”
燕驰受宠若惊:“这么客气?
“……芃芃小师妹,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不痛了。
与此同时,月无咎也在端详手中的法器。”
刚刚靠近结界的月无咎,就被扑面而来的魔音洗礼,当场被震得久久不敢挪动一步。”
月无咎闻言心中一沉。
居高临下的小姑娘蔑视道:
“说什么灵力强大,修为绝世,之前都是受制于身体,现在有身体能打架了——还不是带不动我!
……但在月无咎看来,就算这玩意儿再怎么花里胡哨,那也是修炼啊!把芃芃师妹的废物小鸟派去中路都比你守得久!
“别过来……这边……是地狱啊……”
昨天在黑市见到时还长得人模人样的青年,此刻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仿佛妖怪吸干精气似的,仔细观察的话,还会发现他头顶的发缝都清晰了几分。
一局结束之后,收回神识的弟子们意犹未尽,凑在一起激情复盘战局。
因为过于菜鸡被无情辱骂并踢出法器的燕驰,沉痛拍了拍月无咎的肩:
“……因为你的小徒弟说,电子修仙,菜是原罪。!
芃芃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说起来,自从多了芃芃这么一个徒弟之后,他好像就再也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的觉了。
“……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宗门修法器就不太方便了,明日让人试试那个燕驰手艺如何,若是还行就留下来吧。图的不就是个工作稳定福利不错,下午上班天黑收工,吃饱喝足之后还能溜达着去推两把牌九消遣吗!
这个大佬,舍她其谁!
日落山峰上,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修士正在结界中入定打坐。天色已晚,早点睡吧。
怎么回事?
芃芃被师兄师姐们强行塞进了被窝。人要是没有骨气,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神清气爽的月无咎迎着下午的日落,心情愉悦地走出了平邪峰,然后——
然后一副地狱绘景就在他眼前展开了。”
芃芃环顾四周,看着眼前几个大人昏昏欲睡的模样,痛心疾首。
月无咎这才松了口气。
难不成是这个炼器师学艺不精,造出了一个劣质法器,导致修士们进入法器之后神识受损……
“元师弟你在峡谷采灵芝吗?不会玩去小孩那边!
“师妹……不好意思啊,我突然觉得我的头有点疼……”
芃芃盯了他一会儿,开口道:
“那我给你唱首歌吧,唱完你就不痛了。
芃芃幻想得很美好,在这个法器中,她可以不受天虚之体的限制,只要在峡谷中吃兵线打野怪就能从炼气期发育到金丹期。
他那么大一个咸鱼宗门呢?
刚好玩完一局的芃芃站了起来,似乎打算休息休息,那张不说话时就格外可爱的脸上神色平静,毫无她那些师兄师姐们杀疯了的狰狞。
“颐殊和怀玉呢?
还好在法器中死亡并不会损伤神识,否则按照芃芃的死法,高低要变成个小智障。
看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想要明白这个玩意儿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将九重山月宗的所有弟子都迷得如此废寝忘食,必须要亲自进去瞧瞧。
他为什么带不动芃芃,她自己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
他们满门咸鱼的九重山月宗,秘境历练从来不争不抢的九重山月宗,区区一个排位赛,竟然能将他们的胜负心逼到如此程度,竟不惜殴打同门也要取胜?】
蹭号强行双排的夜祁立刻闭麦下号。”
跪坐在燕驰枕头边上的小姑娘眼睛瞪得像铜铃,面色凝重地盯着他道:
“道友,为了我们的二八计划,该起床了。”
师徒三人:“……”
硬了。
拳打四圣脚踢九宗那是小孩子才会有的目标,对于成熟的大人来说,这种毫无负担的咸鱼日子分明才是成年人的梦想!”
月无咎看着眼前热血沸腾的小姑娘,只是打了个哈欠,平静回答: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当咸鱼也是需要觉悟的,反而是骨气这种东西,有时候还不如咽进肚子里的饭来得实在。
师尊师兄师姐都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法器,也就意味着他们作为新手菜鸡,需要一个熟悉玩法的大佬来带带他们。”
燕驰看了眼外面还没亮的天:“……”
我只是来打工的,不是来当狗的。
那面镜子法器还时不时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听他们的意思是,好像是打排位赛升什么段位了。”
?只会刷野不会抓人?
月无咎刚跟姬殊和宿怀玉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一转身,就见他们家小师妹又露出了那种高深莫测、踌躇满志的微妙笑容。”
“剑修在干什么?”
燕驰活了快一百岁,只见过做大人的敦促小孩子努力修炼早日进步,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小孩子勤勤恳恳努力上进,还要狠狠谴责不争气大人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芃芃生气,芃芃不服,芃芃表示反抗。我反正睡不着!
月无咎:“她人呢?
睡到下午才起,这才是九重山月宗的美好传统!”
月无咎一锤定音,基本上就准备让这件事到此为止。为何这位道友的神识看不出法器编号呢?
芃芃:“师尊师姐师兄,虽然法器中的战斗和现实中不太一样,但你们放心好了,有我带着你们,一定会让你们尽快上手的,不过你们一定要听我指挥,不能随便乱莽,这样我很难教会你们的,知道吗?
这才对嘛。】
夜祁:【谁管你,给我把规则改了。
镜子中,百人神识正在五对五激烈斗法中。
“月……仙尊……”
月无咎定睛一看,才发现在那群入定打坐的修士旁边,还有一个在地上尖叫扭曲阴暗挪动的身影。
第二天一早,客房里的燕驰是被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盯醒的。”
“你到底是体修还是佛修,出家人不杀生是吧?
月无咎飞身前往不远处的浮岛,蹲下问:
“发生什么事了?这些师兄师姐说话没轻没重,上次我就听见她不知从哪儿学了脏话,该不会她也和他们一样边打边骂吧……”
“哦,那倒没有,她几乎没怎么说话呢。
被谴责的大人睡到了午后才悠悠转醒。中路的符修在干什么?
“我觉得我那个法器,搞不好是什么不祥之物,每一个进了法器的修士好像都心性大变,月仙尊,您赶快去救人吧!
想到这里,夜祁的神识在法器中的意见簿上挥毫写下几个大字:
【这破法器,为何不能杀队友?”
“怎么又死了!”
燕驰答:“颐殊仙子在平邪峰炼丹,宿师兄好像在磨剑。”
燕驰指了指某个方向。”
月无咎眼睫半垂,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染上几分困倦:
“芃芃,新屋子修好了,你不去看看你的房间吗?
他当年来这个宗门图的是什么?”
燕驰神情恍惚,哆哆嗦嗦指着打坐弟子那边的方向。
这也不能怪月无咎懒惰,实在是昨日在黑市演武场连续与十名修士车轮战,战得他这把疏于锻炼的老骨头到处都疼,难免多睡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