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虹君谦虚地摆手,“一般一般,我觉得你脑子也挺清醒的,没有被他带着走,只能说他们男人诡计多端、令人防不胜防啊。
她要试图最清晰最真实地还原那天的种种,将整个过程都复盘,到时候她会给他看。你看,你几天前就明确跟他说了你要加班,他也知道你没时间过去,并且也接受了这件事,然后,他在楼下等你,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也没跟你说,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测,他并没有给你选择项,他好像是在告诉你,你看,我都等你这么久了,你不应该拒绝我吧?
她将她记得下来的细节全都写了下来。
她迟疑了几秒。”
徐朝宗还以为自己是喝多了酒出现了幻听。
他会回避,回避不了他会滑跪道歉,当然从他并不真诚的语气中都可以感受到,他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只是不想惹事不想被她再念叨,所以企图用“对不起”这三个字来让她闭嘴。
他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没过多犹豫,她将车靠边停在停车线里,锁好车门后小跑着过去,离他还有几步距离时停下,试探着喊了他一声,“徐朝宗,你怎么了?”她低声说,“可能是我今天太累了,所以你朋友们说的一些话,我听了感觉很不舒服。
秦渡也会头疼,所以说不管是多么契合的两个人,相处久了总会吵架。
她实在不想以后每次加班的时候都要担心他是不是在楼下等她了。
徐朝宗现在又将那套房子租了下来,她还来过一次,原本以为已经忘记了线路,没想到记得还很清楚。
但他也不能上纲上线去训斥他的朋友。”
“每一句。”
“你没跟我说你想回去。”
“什么?”李虹君感慨道,“因为男的很容易自我感动,就比如我爸,我爸烧菜把锅弄坏了,我妈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就说他是想给她做饭。
同事打趣道:“我本来还想给你指路,没想到你对这一块比我还熟。然后我妈就不好说什么了,听到这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妈不该再跟我爸吵,毕竟他是下厨给她做菜呢!
那个时候她也会心平气和地跟他讨论,并不是要争论出究竟是谁的问题,而是要尽量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两人也算是不欢而散。她并不会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去否定他,但李虹君给的建议也很好,她是想跟秦渡好好的,所以这两天,她除了工作以外,也还在忙一件事。”
孟听雨若有所思地点头,“等他出差回来,我会再跟他聊这件事。”
李虹君一脸郑重其事地看向孟听雨,“可是,最后收拾厨房里一片狼藉的是我妈。本来我是想直接回家吃馄饨的。
他似乎是妥协了,诚恳地跟她道歉,“是我不对,对不起。
那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也许是他朋友说的那些话不太合适,伤害到了她。
临近过年,街上的人少了很多,以前挤地铁挤到怀疑人生,现在地铁车厢却很空。”
孟听雨佩服得五体投地,鼓了鼓掌,由衷地赞叹道:“不愧是李par哦!”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
居然是徐朝宗。”
孟听雨微微一怔,握着方向盘笑道:“以前经常路过这里,所以大致路线是记得的。
秦渡:【临时出差几天,回来了我们再聊。
联系频率也会骤然变低,孟听雨猜测秦渡应该也是真的忙,所以他的电话跟短信都少了很多。”李虹君用筷子点了点盘子里的小圣女果,语气严谨,“那我们可不可以将这种行为称之为绑架?
这样她也会有心理负担。
是当时他太得意, 身边是他多年的好友, 以及他放在心里喜欢的女友,对他而言这是最舒服的环境,因此他便放松了,全没有平日里的清醒。”
“因为他在楼下等了我很久,虽然他说只有一会儿,不过从他给我发的消息可以推算出来,最少也等了快一个小时。”
同事住在的小区,离她以前跟徐朝宗租的小区也就只有一条街。”
“不管他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都建议你跟他说清楚,免得下次又遇到这种事。”
秦渡突然觉得这样的争执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想再跟她吵下去。”秦渡平心静气地跟她说,“我想的是,如果你忙完了,时间还早我们就一起过去,如果时间很晚了,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家,仅此而已,没有逼你的意思。我看他兴致这样高,所以就不好扫兴。
第二天下午,孟听雨收到了秦渡发来的消息。或许我今天就不应该跟你一起过去。”
孟听雨被她的口吻逗笑,还是为秦渡辩解了一句,“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秦渡迟疑着问她,“还是说身体不太舒服?
他不能说她太敏感。”
“你是在怪我今天不该带你过去?”
孟听雨平静地看着车窗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秦渡察觉出她的沉默,坐直了身体,轻声问她,“怎么不说话?”
“下次别这样。有理有据,无从辩驳。”李虹君认真地说,“我没有反问的意思,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第84章
在吵架这件事上, 很多男人最先采取的措施永远都是回避。
他也不愿意在司机还在的时候跟她进行这没有任何意义的争吵。
她摇了摇头,“没有。”
“拜托,听雨,我是未来的律师。
晚上跟李虹君约着去外面涮火锅时,一时心烦,便将昨天的事情倾诉了一遍。”
“我并没有在你工作的时候催你吵你。交通也不再拥堵,为了方便,孟听雨也习惯了开车上下班,这天组里组织了年前聚餐,吃完喝完已经是快八点,孟听雨正好顺路,便送一个同事回家。】
如果此时此刻, 她身旁的人是一鸣。”
孟听雨垂头丧气,“所以你还是觉得是我的问题,我应该一开始就明白告诉他我不想去,而不是勉强我自己,然后在不开心的时候还控诉他?”
“倒是我有个问题,”她顿了顿,“其实你根本就不想去生日宴会,那昨天你为什么没直接跟他讲?”
孟听雨看着他,“可你并没有问我,是想过去还是想回家。你拒绝我你好意思吗你?
顺利将同事送到家楼下后,孟听雨便掉头准备回家,车辆缓缓行驶,注视前方路况时,不经意地看到街边有人在扶着树弯腰,车辆滑过,她又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人直起腰身,这下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孟听雨与他对视,“因为我很累。
他的朋友说的话并没有恶意。
这次道别,秦渡没有上前来抱她亲她, 她的肢体语言也在告诉他,她不想。
可这一秒, 她看着秦渡, 她突然也觉得, 这场争执没有任何意义。”
孟听雨盯着他。他们好像觉得我作为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大学生,被你喜欢,跟你恋爱,是一件值得感恩的事。”
李虹君摇头,“我不觉得。”
发生过争吵后的情侣,都会有感觉不自在的时候。”
“其实我没那么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他们真的很擅长用这一招,可问题是,我们要他这样做了吗?
孟听雨从很小的时候就清楚这一点了,她跟一鸣也会吵架,甚至还会打架, 一鸣还是她的弟弟, 但吵架时, 一鸣的态度很消极。”她说,“前天我已经跟你说了我要加班,你也答应了。昨天的事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及时察觉到你的感受,对不起。】
孟听雨的心情也没有多好。他的朋友们怎么会轻视她呢,他们都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她。
当然, 如果“对不起”这一招都没用,那他们便会展示最为可恶甚至无赖的一面——
【你非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
【我都已经道歉了你何必揪住不放,你难道要我下跪才肯放过我吗?
在生日宴会散了后,秦渡叫来司机开车,他跟孟听雨坐在后座,他喝了些酒有些头疼,便枕在她的腿上,闭着眼睛悠闲地感慨,“以前还不觉得,都是他们带男女朋友参加聚会,现在换成我自己,这感觉还不错,下次聚会我们再来,怎么样?
秦渡也不理解,他试着回忆了一下整场聚会, 的确阿贤说的那句“不要跟老秦客气”是不太合适,但他知道阿贤并没有轻视的意思。
说完后,她攥着筷子问对面的李虹君,“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敏感了?
因为换做是他, 他也不会喜欢听这样的话。
那她绝对雄赳赳气昂昂地战斗到她胜利为止。”
秦渡回忆了一下,皱着眉头问,“他们说什么了?难怪他当初跟朋友炫耀他跟听雨是多么投缘多么合拍时,朋友会冷笑一声说,那是因为你们还不够熟,等你们熟了不吵架算我输。”
“你是不是今天工作不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