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里先开始的,去年章宸帝的生母杜美人,那件扑朔迷离的换子一案又被拉出来了。
毕竟,他要的是那个皇位,而不是引起大堰的动乱。”
薄时衍这么说着,手上微一施力,就叫她站立不住,直直坠落到他怀里来。
她忍不住问道:“局势变动,我们要回去了么?
莫不是宫外抱个孩子进去,充当皇家血脉?”
“不回,”薄时衍一摇头,把手中的信纸投入炭盆,“绿照姑娘要陪我一个月,时日未到,怎么能走呢。
一时又有什么江洋大盗,提醒各家仔细排查。
薄时衍微微抿直了唇线,道:“自然是担心的,家里找不到我们,父亲与大哥也从南尧赶来了。老太太和夫人会不会很担心?
大堰兵权三分,一部分掌握在薄时衍手中,一部分散落各处,还有一部分,是为了以防万一,先帝给了蜀中的殷老将军。
齐凯桓即便野心勃勃,谋算多年,也没那么容易拿下大堰。”汤幼宁觉得,现在肯定很多人着急上火了。”汤幼宁动了动腿,没能挣脱。
文武百官有听闻风声者,知晓轻重也不敢外泄。
先帝是个刚愎自用之人,不听劝,否则也不会那么多年一意孤行。
若非一南一北镇压,恐怕大堰已经腹背受敌。”
旁的她不知道,就紫行山和望州这边,连日有好几队人马过来,明察暗访。
汤幼宁与他待在一起,自然也知道了不少。
时机上确实有点凑巧了。”
“什么?
他所要做的,就是守好小皇帝,到时自然会跟齐凯桓清算。
偏偏这时,蜀中传来丧事急报,殷老将军去世了——
不说章宸帝与卓家震惊不已,就是内阁几位老臣,面上也没了笑意,形势陡然严峻起来。
即便明裕郡王暗地里攥住了一些人马,也没有一敌之力。
沿着那花瓣似的裙裾,探了进去,握住她截细细的脚踝。
从样貌,到习性,乃至行事作风……
一旦陷入自证怪圈,结果就发现,先帝与小皇帝,其实不太像是父子!
他不信薄时衍会那么轻易出事,多半在哪里窝着。
略作关怀询问过后,立马兴致勃勃,要去点曲目听琴,琴声听够了,船上还有会琵琶会箜篌的,个个绝妙。
这个言论一出来,似乎为了辩证章宸帝确实是先帝之子,很多人开始列举他们二者的相似之处。
“无妨,你继续玩吧,”薄时衍执起金樽,把那酒水凑到她唇边:“蹲伏太久,胜利在望,很容易叫人冲昏头脑的……”
“唔……”汤幼宁一张嘴,酒液就被灌了进来。
此事没有提及殷家,实则他们功不可没。
心大的小娘子,从来不会去自寻烦恼。
倘若被换来的不是卓太后的孩子,那又是从哪来的呢?
一时说是有位达官贵人的孩子走丢了,城里山里到处找。
殷家世代忠良,铁血武将,卓任隆坚信,他们不会跟齐凯桓牵扯上关系。”汤幼宁顿时有一种闹大了的感觉。
章宸帝可以说年纪小才听话,但登基这么久看下来,实则他欠缺了些主见。
苒松或者其它任何一个得力下属,都不在身旁,但并未耽误薄时衍对消息的灵敏度。
但是它就像雨后春笋一般,越是不让说,越是从别的旮旯角落冒出来。
“不许去,哪有花魁抛头露面的?
举国为殷公哀悼。
质疑血统的言论一出来,就被压了下去。
卓任隆在过年那会儿,经过薄时衍提醒,已经盯上了齐凯桓。
“去哪?”
“你不现身没事么?
殷老将军年岁已高,甚至比先帝还要年长。
然而时机太过凑巧了,偏偏是在摄政王下落不明之际,蜀中是否因此生出变动,所有人都不敢贸然去赌。
不过他要做的事情,依然免不了动乱,从来权柄更迭,就没有风平浪静的过程。
只是……
“现在京城里如何了?
“我去外面玩玩。
汤幼宁转身要走,刚一动,就被薄时衍给扣住了。这节骨眼了还在装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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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时衍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早在京城反应之前,他让十璩安排人去一趟蜀中。
这会儿驾鹤西去,已然是寿终正寝。
光凭这些去推论父子关系,显得很是荒谬,多得是一家子脾性相悖的,又能验证什么。”他撑坐在锦团上,一手抓住了她的裙摆。
摄政王遇刺失踪一事,被严严实实瞒下来。
现在大位上坐着的小皇帝,是姓齐么?
不过也是因为汤幼宁知晓内情,才会留意这些细致之处。
汤幼宁不懂这些,瞧他半点不为此着急的样子,索性也不多言了。
当年大堰屡吃败仗之际,是薄时衍站出来挑大梁,领兵挽救颓势。
暗处进出的人更多,他们打扮成普通人模样,只是神色略有些紧绷,明眼人很容易发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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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宸帝撑着病体,积极参与朝政,有内阁几位老臣在,加上一个江立棠,倒不至于乱套。
寻常百姓家,对于这种深宫高门的辛秘,显然很感兴趣,总是热衷于探讨,而后唏嘘感慨一把。
旧事重提,猜测小皇帝是不是卓太后当年那个孩子。
她自然是相信他的心计谋略,不会做些无用功。
他张开双臂,盈盈抱个满怀。
他们称得上是守住这个国家后背的军士。
没两日,大家嘴里的话头一变,改为质疑章宸帝的血统。
正是因为有殷家在蜀中坐镇,薄时衍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一味往前。
甚至才查到的说不定是对方故意透露的假消息。
但是只有这样劳师动众,才能彰显出它的真实。
让卓任隆不安的是,他不知道京城有多少人,是属于齐凯桓的。
也因此深得先帝信任,分了兵权过去,企望彼此制衡约束。
查清楚殷老将军的死因。
如今对他更是咬牙切齿,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他闻言,似笑非笑:“我不回去,才好呢……”
摄政王多碍事呀,他不在了,正好让那些个家伙放开手脚,大闹一场。
湿热的舌尖,一点一点,舔噬细嫩的脖颈。
对此,卓任隆做了许多防范准备。
反正他心中有数,旁人何必代劳,去操这个心?
而暗中促成此事的罪魁祸首,同样不会主动宣扬。
来不及吞咽的一些,顺着嘴角流下,下一瞬,让薄时衍接个正着。
皇帝与太后先后降旨,对殷老将军的离世表示悲痛,还给他追封了国公之爵,世袭三代。
背后之人来势汹汹,所图甚大。
注意到他的时间太过短暂,人家行事隐秘,哪有那么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