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解释：“灌江羊太难买了，要是哪家敢说自己不限量供应，必然是假货，你们可要擦亮眼睛！
之后纪炀跟林婉芸去灌江府，那文四公子觉得林婉芸宁愿去荒凉之地吃苦，也不愿意嫁他，心灰意冷之下去了外地求学。
只是刚走几步，就听那边有人大喊：“妖怪吗！
心里在这些日子有了偏向。
更要承认的是，纪炀所做的事，更让人激动，更让人心潮彭拜。”林婉芸想到从小生活过的地方，言语都多了些江南特有的软糯。
太苛刻？”
纪炀扶额，稍微听听就知道是卡里。
宗室，文家一派，哪个好对付啊。
什么叫敢为天下先，什么叫安天下必先正其身，什么叫忧济在元元。
主子发卖一两个下人，还用得着你开口？”
卡里沮丧得很。
井旭拍着桌子喊道：“兄弟去哪我去哪！”
她娘那种性格，怎么会让他们子时出来走动，这竟是她头一次逛夜晚的汴京城。
这一个下午，王伯把内里里里外外的人都已查清楚，本就在伯爵府忍辱负重的旧人自然被提起来，一些个顽固的直接被发卖。
纪炀还看了看买来的包子，就听店里伙计道：“我们的灌汤包用的可是灌江羊！
他家是忠君的，但也是忠于家族的。
晁盛辉夫妇在日复一日搜集新闻的时候，在看着纪炀在灌江府做的种种事情的时候。
卡里身边的小吏俞达赶紧解释：“他不是妖怪，他只是西域人。
纪炀气定神闲，给娘子倒杯酒，自己也吃了杯。
但看到打包的烧鹅跟腊肉，灌汤包之后，卡里瞬间只顾着流口水，半点惆怅也没了。
不搞。
这会碰到纪炀跟林婉芸，纪炀干脆道：“食物打包，一起回伯爵府吧。
但不得不承认，纪炀的过往，纪炀做过的事，让他十分有底气坐在这，成为林家，宗室，文官之外的另一个选择。”
日子还长呢。”
那林家想反对宗室，就有文家拖后腿。
或者说，他们当年就明白。
他们都能知道的，纪炀跟林婉芸自然明白。
现在昌盛四十一年，文家渐渐浮出水面。
“再来二十屉，带回给护卫们吃。”
井旭这一嗓子，颇有些武将模样了，不愧在兵部做事的。
井旭一说，正想得意夸耀自己几句，就见颜海青跟晁盛辉一幅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但也改不了他们吸血百姓的事实。”
“说不定等我们退休了，就到扬州定居，肯定也有意思。
如今汴京人还不知道他是身份，自然不会多看。
他们都城确实繁华，可竟不如灌江城包容。
如此看来，文家跟嵩阳书院果然关系匪浅。
一顿酒宴过后，纪炀等人各自回家。
哦，对了。”
谁能想到，这些纨绔有一天也会面临这样的选择。
文家算是墙头草。
好不容易等人晚上，还包了头巾出门，又被人发现。
都知道伯爵嫡长子跟庶子母子不和，还用留脸面吗。
没想到卡里去哪都被当妖怪。
下午的时候，纪炀让王伯带来的小厮陪着卡里跟俞达在街上逛逛。
晁盛辉率先道：“自从办报以来，我也算接触汴京各行各业，若说天下最苦，莫过于百姓。肯定是妖怪！
灌江羊在汴京竟然早就成了招牌，不错不错。
以前心里只是隐隐有些想法。
这一层关系慢慢往后查，自然找到背后的文学士。特别好吃的！
嵩阳书院？”
这竟然还骄傲起来？”
众人忍不住笑，心里激动万分。”
纪炀跟林婉芸几乎同时挑眉。
纪炀牵了林婉芸的手，笑道：“汴京有变化吗？
到了汴京之后，自然跟着进了伯爵府，不说那卡里一路上有多震撼，那伯爵府的雕梁画栋都让他眼花缭乱。
可话说回来，他们这些人厉害了。
文家当初看着中立，实际怎么样，现在大家都清楚。”
林婉芸看过来。
只有林大学士，想了国家，想了皇上，想了百姓。
看看，他们灌江府的东西就吸引人！
再说，他们早跟纪炀绑在一起，怎么可能分开。
不能这么做？
“不过我见过扬州夜晚的道路，那里水多桥多，小舟多，若有机会，我带你逛逛扬州的夜市。
求学的地方，就是这嵩阳书院。
除了朝中宗室跟文家，还有他们呢。
就是在你来我往之间，发现京都趣闻下面一个撰稿人跟文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似乎是文家看重的学生。
纪炀在灌江府收拾的豪强们，除了通敌卖国那两个之外，其他人掠夺土地兼并田产的豪强，就是他们的缩小版。”
这世上百姓的苦难，甚至是看不到的。
纪炀笑着点头：“好，有机会我们一定去。
几年不回汴京，倒是很有些意思。”
在夜晚的街道闲逛，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纪炀的忠君是会为百姓谋取利益，直接跟宗室文官对上的。
大白话就是，都想谋取私利，国家如何他们并不是很在乎，只要能正常运转，下面人过得好不好并不考虑。
众人一时沉默。
汴京夜晚是没有宵禁的，到了子时还是十分热闹。
这也不是说明文家跟宗室联手了，只是他们如今利益点是一样的，所以看起来一致，必要的时候肯定会合作。
在纪炀他们这听着好笑，到了伯爵府庶弟这边，那又是另一番景象。
家中伯爵不在，纪炀就是真正的话事人。
再说，他回来之后，该着急的是别人，可不是他自己。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个文家四公子，就是当初想跟林家结亲，可几方势力中，只有他一头热乎的。”
这俞达就是纪炀安排在外乡人卡里身边当翻译的。
井旭忽然道：“若当初你跟文家小姐的事成了，或者林五姑娘跟文家四哥的事成了，那？
或许他们的手段更柔和，对佃户没那样苛刻。
而纪炀的忠君更为可怕，林家忠君，忠于陛下就好。
谁料那伙计竟然一仰头，骄傲道：“这位客官，我们小店的包子一人只可买两笼屉，多了不卖！
卡里这就冤枉汴京了，当初他在灌江城被包容，那也因为他是纪炀带回来的，所以当地人才强忍不适。
不过他心思单纯，所以林婉芸当时以为是个退路，不过再好的退路跟自由相比，林婉芸自然选择后者。
那学生一查，真就是文家旧友当院长的嵩阳书院学生。
这世上不是说你不站队，你就不站队的。
果然，他们的美食可以治愈一切不愉快！
他们只是纨绔啊！
果然，哪有什么真正的中立，无非是还没找到自己的位置，或者隐藏自己的位置。
特别是灌江府来的人，眼神都透着欢喜。
就跟癞蛤蟆跳脚上一样，纯粹恶心人的存在。”
“他眼睛还有绿光！
想起这事，算是坐实了文家跟嵩阳书院那个撰稿人的关系。
只是当年不知道文家的立场到底如何。
剩下的颜海青举双手道：“我家的情况远不如林家，也是那些世家大族看不起的，我们会跟他们一起？
可今日跟纪炀吃酒，算是什么都明白了。
现在再看当年的三派，实在是有些意思。”
谁料林婉芸摇头：“我没见过汴京夜晚的街道。
宗室只想着敛财。
这个小笑话还被大家拿回伯爵府，说给今日在家休息的众人。
既然带卡里到汴京，俞达肯定也跟着。
当年，也就是昌盛三十五年时，那时候朝中势力是林家，宗室相争。”纪炀从灌江府带来的护卫们基本都是灌江府本地人，拿点家乡的美食不为过吧？”
不搞事吗！
纪炀跟林婉芸并未坐车马，而是慢慢往回走。西域过来的！
等颜海青他们问他：“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在绝对的权利跟地位面前，庶弟母子两人的挣扎显得有些徒劳。
纪炀笑道：“按兵不动。
竟然敢跟那几家叫板？
颜海青自然是吏部老爹给他分析的，晁盛辉向来话不多，但他心里什么都明白，又跟报纸的事接触最深，也想到这一层。
纪炀对这里有些熟悉，开口问道：“那文家四公子，是不是也在这个书院就读？
他在那的时候，也没有被人赶啊。
行吧。”
纪炀等人忍不住笑。
纪炀缓缓道：“若真继续做下去，谁也预料不了后果。”
“金色的头发！
如果国家利益跟家族利益并排，那又会先顾自己，再顾皇上。
文家想着的是家族。
纪炀想平分土地，也是跟自家岳丈过不去，到时候最大的阻力，还会来自自家。
他们想的，都是保住自己掠夺来的土地，少交田税，拒绝把田税给到国家。
不搞事吗！
怪不得皇上更信林大学士，可惜林大学士那一派，只有他一人独自支撑。
不过怎么越想越激动呢！
选忠君，还是选其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