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说要勾结山贼，来抢衙门粮仓吗？

　　以前山贼怎么敢抢他们。

　　算起来，已经是对他们有所宽宥了。

　　纪炀自然不能把全族一起处置，一杀便是五百多口人，其中总有轻重，等全都判下来，鲍家也不过是实力削弱，总会留些“火种”。

　　以前百姓们所经受的，他们自然会一一尝试。

　　自己这讨好卖乖，希望还有用。

　　不能再犹豫了。

　　这才是拔掉他们的最好办法。

　　鲍家主回到家中，看着空荡荡的账册，佃户都走了。

　　现在要什么没什么，只有自己这一大家子面面相觑。

　　“收拾家里所有行囊，不好搬的东西不要了，收拾细软，去益宁府。

　　纪炀对此心知肚明，鲍家的家业都在这，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鲍家主胆战心惊。

　　赶在今年石桥修好之前，他把这三家彻底解决，赶紧恢复生产，恢复田地正常运转才行。

　　不然这些事情会经常发生。

　　让他们举家迁徙。

　　这些土地，足够整个太新县百姓耕种了。

　　裴家，裴宸接住机会，还捎带了裴家主。

　　鲍家主忽然想到去年谈论修桥的晚上，纪炀那会还是笑眯眯地讨论如何修桥。

　　什么？

　　韩潇点头：“已经给山贼送信了。

　　如今想起来，纪炀愿意多说的时候，才是给他机会的时候。

　　一个有朝廷，有定江关将士，凉西州兵士做靠山的伯爵公子。

　　足够任地百姓开始新的生活。

　　凭什么？

　　子时夜半。

　　好在他们烧的只是外围，并无人员伤亡。

　　至于刘地。

　　但趁着乱子，鲍家不少金银全都被抢走。

　　今年的田地大部分都没人耕种。

　　有私兵的解决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纪炀既然说，他跟益宁府的人去过书信，就说明他在那边有门路。

　　那刘家呢？

　　逼着我们追？”

　　益宁府？

　　可他的聪明也让他自负。

　　除非滚出灌江府。

　　毕竟有隔壁裴家在，自己出点银子，肯定会收拾他们。

　　鲍家所有人惊讶。

　　走吧，趁着还能走的时候，赶紧走。

　　纪炀还说，如果再不走，那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

　　而是百姓。

　　鲍家要是还有点脑子，就不会留在这。

　　不错，收回了三分之二的土地。

　　鲍地的火光连河对岸都看到一些，纪炀挑挑眉，等知道他家情况，心里已经有数。

　　纪炀看着送来的厚厚几沓欠款借条，更有抵押田产的文书，还有鲍地的官田契约。

　　他之前没工夫管，现在腾出手，自然要帮鲍家实现这句话。

　　鲍家本想组织佃户去追，可这里的佃户几乎都已经离开，实在不能离开的，也懒得去管。

　　鲍家主本就因白天的事惊惧交加，如今看着宅院里好不容易扑灭的大火，心里戚戚然。

　　等真到那边，只怕族人也所剩无几。

　　让那次的谈话从手里溜走，也许那时候鲍家的结局就注定了。

　　难道，难道他们三家气数真的尽了？

　　鲍主簿看着被大火烧掉的半个院子，喃喃道：“再不走，真的没机会了。

　　自己没有抓住那次机会。

　　当然，鲍家看来，纪炀心肠之狠，让他们谁都没有想到。

　　鲍家主想了想道：“把家里所有佃户借款欠条，所有抵押田产地产全都拿过来，送到衙门去。

　　既没有人脉，也没有土地，再有当地的士族，他们的处境，会像之前的佃户一样，寄人篱下。

　　真的斗不过。

　　纪炀看了看月亮，这会应该子时了吧。

　　想把鲍家当地势力全都拔干净，让他们迁徙离开，才是最好的法子。

　　正是换防的时候。

　　鲍家主一世聪明，甚至到现在还很聪明。

　　连家里的仆人都有想走的意思。

　　定江关的吴将军，应该已经带着人去接管刘地所在的关卡。

　　一个绝顶聪明之人。

　　我们是佃户，又不是你们的家奴，如果再大声说话，我们就去衙门！

　　还跟他说了许多话。

　　等自己一走，鲍家靠着之前的人脉，东山再起也只需要时间。

　　把鲍地佃户欠款抵押都送过去，这才能送到他心坎上。

　　再不行去找刘家，或者自己阻止佃户。

　　这东西，斩不尽，砍不完。

　　刘地所谓的黑市，依靠就是关内外的流通。

　　鲍家从县衙回家的第一天晚上，一伙山贼从山上下来，直接闯入鲍家，还没等家丁反应过来，一把火扔了进去。

　　连家仆都能察觉到的事，何况他们。

　　纪炀是逼着他们去死。

　　倒不是说觉得当仆人不好，而是裴家都被收拾得七零八落，这些仆人害怕收拾鲍家的时候殃及到他们。

　　鲍家主一边吩咐事情，一边在想刘家。

　　他们斗不过。

　　不如让他们全家搬走，在迁徙的路上，实力会自然而然削弱，再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开始。

　　所以纪炀看了看韩潇。

　　真的要走吗？

　　纪炀在乎的，并不是自己给他多少银钱。”

　　别人猜不到今日山贼的由来，他们还猜不到吗。

　　就连鲍家主也不一定会死刑，顶多是蛰伏一段时日。

　　还不用自己动手那种。

　　他总觉得，还没有山穷水尽。

　　没有找到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