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挑了下眉：“你信了？
这一次，两条河道的情况一目了然。”
“但你杀过的人并不算多，对吧？
男人高大魁梧，脸上横亘着一道刀疤，腰间悬着一把长刀，神色肃冷如鬼神。
宫殿和黑雾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
“这是一种直觉。”
扶稷煞气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唐峭正在思考，脚底突然有种粘稠的感觉。
虽然唐清欢没有受伤，但她的运气一向不太好，以防万一……
叠好护身罩后，唐峭纵身一跃，跳进漩涡。
唐峭斟酌着回答：“我只是一个凑巧路过的散修。
唐峭无奈，只好起身，拍了拍手，从飞檐上跳下去。”
“你的意思是，”唐峭问道，“我还不够强大？
唐峭：“……”
感觉这个洞能通到地底。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夜幕沉黑，星月都藏在了晦暗的云层后面。
唐峭这才发现，这把刀没有刀鞘。”扶稷冷冷道，“只要你能离开，这把刀自然会是你的。”扶稷直接无视了她的问题。她低下头，这才发现有大片鲜血正慢慢流淌至她的脚下，鲜血里夹杂着细碎的血肉，在黑暗中隐隐反光。”
扶稷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自嘲：“这种人尽皆知的事，不能作为证据。
天地一片死寂。”黑雾勾勒出高大的人形，“你杀过人吗？
这个问题……确实难到她了。
杀完一条街后，兵士们就会将尸体拖走，统一拖进城中心的一座宫殿里。
唐峭心中一凛，下意识伸手拔刀，却突然想起如晦已经不在身边了。他面容英俊，肤色较深，一道长长的刀疤横亘了半张脸，使他看起来狰狞而凶悍。”扶稷声音冷厉，“速速出来，否则我定取你项上人头！
他的身上穿着沉重的甲胄，手中握着一把染血长刀，看形状应该和祭坛上的是同一把。事实上，是你把我弄到这里的，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做有什么意思，你要是知道的话，可以顺便告诉我。
唐峭立刻隐藏气息，抬手结印，随即转移到宫殿的飞檐上。”
居然被发现了？”
证据？
唐峭推开沉重的宫门，走了进去。
好多血。
她已经隐藏了气息，没想到还能被发现，看来此人多半也是名修道者，且修为不低。
“是！”被称为扶稷的男人沉沉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唐峭笑了笑：“得到你的刀，还有，离开这里。
“你以为躲起来我就不知道你在那里了吗？”
兵士匆匆离开了，而扶稷则按着刀柄，纹丝不动。
唐峭抬眸，循着血河望去，发现这些血都是从街道两侧的房屋里流出来的。
就像在陆地上一样。
男人发出一声嗤笑：“大话谁都会说。
祭坛上插着一柄刀。”
虽然目前还没有达到巅峰期，但她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超越过去的自己。唐峭脚步一顿，提气跃上最高的屋顶，向下俯瞰。”
“你觉得你够强大吗？”
“你自己想办法离开。
这是要干什么？她看着下面汹涌不息的漩涡，想了想，单手结印，给自己加了个护身罩。
传闻这里是人皇留下的藏宝地，不管传闻是真是假，起码说明这个地方和人皇是有点关系的。
那些水流像刀子一样划人，也不知道唐清欢是怎么做到毫发无伤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运？
唐峭的眼睛瞬间亮了。”
唐峭想了想：“我觉得还行吧。
她摸了摸手臂，又吃了一颗回春丹，然后向宫门走去。”
连声音里都带着肃杀的血腥气。我也可以把当时的场景给你描述一下……”
“不用了。”
说完，黑雾突然暴涨，瞬间吞没了唐峭。
还好她叠了两层护身罩，否则现在必然全身伤痕。”
男人冷冷看她：“为何闯入此地？”
“……”唐峭默了默，“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
她话音未落，扶稷突然拔刀，刀锋笔直地朝向她：“少在我面前耍花招，我没那个耐心。”男人道，“这把刀曾经收割过无数条生命，不够强大的人，是无法驾驭它的。
扶稷冰冷地看着她，道：“你是何人？
周围仍然有水波在荡漾，但当她收起真气，却能自如地呼吸。宫墙脱落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墙皮残缺而斑驳，上面挂满深浅不一的沟壑。
寒风过境，黑夜中逐渐传来远远的哭嚎声。”
……这个人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一成不变。
这应该就是那个将唐清欢卷进去的漩涡了。”男人道，“是刽子手。入目一片空旷荒芜，除了一座石头打造的祭坛，没有人、没有植物、也没有任何生活的气息，充斥在这座宫殿里的只有腐朽与死寂，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
唐峭沉默。
怎么还分岔了……
唐峭收起藤蔓，任由自己坠入水中，随波逐流，直到即将分道之时，她再次甩出藤蔓，将自己送到石壁上，然后稳住身形，仔细向下看。
东侧的河道则越来越急，泛着白沫的水流重重地拍击石壁，飞快地卷向一处，汇聚成一个翻滚的螺旋状水涡。
周围黑雾越来越浓，像张牙舞爪的野兽，嘶吼着一步步逼近她。”
他话音落下，周身骤然狂卷乱涌，黑色雾气冲天而起，浓郁的煞气瞬间席卷了整座宫殿。困了？
黑暗中，有许多举着火把的兵士正在黑黝黝的街道上大肆屠杀，他们的身影仿佛无数个微小的橘色光点，移动到哪里，哪里就会响起凄惨的哭喊声，鲜血像雨一样喷溅，很快将宽阔的街道染成深暗的血色。
“报告扶稷将军，还是没有找到幽赵皇室。”
男人没有立即出声，沉沉目光里充满审视的意味，良久，他突然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否真的强大……”雾中的男人嗓音沉沉，“就让我来见证一下吧。
正是出现在唐峭面前的那个人。”
唐峭警觉地环顾四周：“很明显？
她很想回答“不知道”，但这样显得太没诚意，无奈之下，只好尝试着推理。”
唐峭没有隐瞒：“杀过。毕竟她和这个扶稷只相处了一刻钟不到，话都没说过几句，让她上哪儿找证据去？
唐峭看到这座宫殿里有一个祭坛，祭坛旁立着一个男人。
她快步走过去，在即将靠近祭坛的一瞬间，祭坛突然亮了起来。
唐峭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作为证据。
唐峭暗暗思索，男人一挥长刀，刀锋指向她：“来者何人？
宫殿内，一名兵士单膝跪地，正在男人面前垂首汇报。她瞅准时机，将藤蔓往上一甩，牢牢缠上一根从石壁间延伸出来的粗壮枝桠，接着借力一荡，跳到了枝桠上。
西侧的河道逐渐变宽，水流渐趋平缓，乍看是非常温和的路况，但从上方却可以清晰地看到水底有一个黑黝黝的深洞。
荡漾的水光折射在刀刃上，泛起寒冷的锋芒，远远望去，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凶煞之气。
是刀灵？再看他的刀上沾满血迹，脸上有刀疤、皮肤也很粗糙，更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或将领……
唐峭：“您是人皇身边的将军？”
“继续。
最后，她只能试探着开口：“别的证据没有，但你对我说过，你的刀收割过无数条生命，不够强大的话就无法驾驭它。什么证据？”
“……”
扶稷的额头肉眼可见地暴起了一根青筋。还是刀主？”
看来是藏不住了。
唐峭提气连跃，转眼来到漩涡上方的峭壁。
更不要说活人了。”
原来那把刀就是所谓的通关奖励。
这里的视野显然很好，好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刀柄上的纹路。
这些房屋看起来混乱不堪，门窗都有被破坏的痕迹，血迹喷溅得到处都是，有些门槛上还挂着残缺的四肢。
突然，他倏地抬头：“谁？”
唐峭：“为了你身后的那把刀。
唐峭沿着街道往前走，边走边留意周边的情况。
唐峭略微一惊，迅速矮身趴下。尸体在宫殿前的空地上堆成小山，有人将手里的火把扔上去，火焰顿时熊熊燃烧，照亮了这座幽暗的宫殿。
“你说是我将你弄来此处，有何证据？
唐峭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那座祭坛吸引了。
唐峭坦然回答：“我叫唐峭，来自襄州，是天枢弟子。”
听完这番话，扶稷沉默了。
是幻象？
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刚经历过一场屠杀。
见他一直不吭声，唐峭以为他傻了，于是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
唐峭继续道：“你还说，你不是将军，是刽子手。
唐峭步伐不停，很快来到宫门前。还是梦境？
看不出是什么时期的建筑。
走近看，这座宫殿已经被水流侵蚀得不成样子了。
唐峭：“有事说事，别眉来眼去的，我跟你不熟。”
“不。
唐峭：“还要我继续说吗？”
扶稷闻言，神色微变。
一道虚影出现在她面前，高大而魁梧，将刀具完完全全地遮挡在了后面。
这里已经距离悬崖很远了，处于河道的中段，两侧的石壁越来越宽，水流也越来越多，前方大约十丈远处出现了另一道山壁，水流也随之分成了两股，分别向东、西两个方向流去。
唐峭睁开眼，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唐峭不置可否。
唐峭脚步停滞，抬头看去——
这是一个身形强壮的男人。
翻滚的黑雾中，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你也用刀？但眼前这位身上穿着这么沉重的盔甲，说话也没有那种上位者的威严与矜贵，所以多半不是人皇。
如她所料，到处都流淌着鲜血，除了一些残肢碎肉，整条街道上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唐峭在漩涡里游了很久，渐渐地，她的脚底踩到了坚硬的实物，她睁开眼睛，一座古老破败的宫殿映入眼帘。”扶稷突然打断她。”
“你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