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驸马

第266/299章

  殿外阳光正好,和风吹拂,没有了熏香的干扰,唐峭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沈漆灯垂眸看她, 眼底暗光浮动,“我只是想看你受伤罢了。”

  沈漆灯看着她,古怪地笑了笑:“谁说我要偷了?”沈涟还是心平气和的,语气也很平稳,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长者的包容与风度,“没有给你师父添麻烦吧?”

  唐峭认真地说:“看着挺正常的。

  “倒也没有这么想。

  “结束了?

  夜行使也是天枢成员,他们和普通弟子不同,专门负责诛魔除妖,是天枢的对外力量之一。”

  沈漆灯嗤笑一声,眼里眉梢都是讥讽。”

  沈漆灯看向唐峭,眼里浮起笑意:“什么话?”

  “那你刚才——”唐峭骤然停顿,随即反应过来。

  从宋皎和沈漆灯的对话来看,多半是沈漆灯答应替他操练下面的弟子,以此换取他珍藏的谈风月。

  若是此时说出自己是浮萍峰弟子,难保宋皎不会推断出其中的弯弯绕绕。

  唐峭看了看这个男子,又扭头去看沈漆灯。

  “是又如何?”

  这个欠揍的家伙……

  唐峭拳头捏紧,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动手,这才勉强忍下来。不会又是和上次一样吧?

  他歪了下头:“你知道夜行使吗?

  “她是夕照峰的人,过来传话的。”

  宋皎在一旁解释:“你爹也是刚到,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唐峭蹙眉:“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还以为他是个孤儿呢。”沈漆灯掀了掀眼皮,“都没什么长进,气势倒是很足。

  这点倒是跟她一样。练了几人?

  “最近在这里过得如何?”沈漆灯侧头对她笑了一下,眼底闪烁着恶劣的光芒,“反正你都跟过来了。”唐峭淡淡道, “我若现在与你比试,只怕刚出一招就会爆血而亡, 难道沈师兄就这么想看我死?

  偏殿拐角处,正立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

  “这孩子是谁?”

  “漆灯从未给我添过麻烦,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唐峭:“……”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果然,他们的眼睛有点相似。

  她想起殿内的青衫男子,忍不住问道:“那是你爹?”

  唐峭与沈漆灯同时循声望去。

  二人走到主殿正门前,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

  她现在用起这个称呼倒是很顺口了。”宋皎见到沈漆灯,走到座椅前拂袖坐下,温声问道,“如何?

  唐峭见对方如此和蔼,也下意识客气了几分:“前辈好。”

  沈漆灯神色冷漠,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青衫男子似乎看出了唐峭的疑惑,温和地笑了笑:“我是漆灯的父亲,叫我沈涟就可以了。

  虽然这些都是沈漆灯应该考虑的事情,按理说与唐峭无关,但要听司空缙唠叨的人毕竟是她,换言之,她还是被迫和沈漆灯变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也就是“比试”,或者“历练”。

  就在唐峭琢磨能不能先找人揍他一顿的时候,宋皎从偏殿里走了出来。”

  “比试”只是比较委婉的说法,直白一点应该叫“打架”或者“互殴”。

  大殿内轻烟缭绕,空无一人。

  唐峭略一思忖,随即振振有词道:“峰主说最近来摘杏子的人太多了,希望大家稍微收敛一点,再这么摘下去,我们自己都没得吃了。

  唐峭看出来他不太喜欢自己的亲爹。沈漆灯环顾一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唐峭见他迟迟不进偏殿,不由开口:“你在找什么?”

  “唉,看来平日还是太松懈了……”宋皎摇头叹气,“谈风月被我放在案上了,你自己去拿吧。”他无奈道,“你告诉夕照峰主,我会提醒他们的。

  唐峭抱着酒坛,仔细想了想,问:“下次比试的内容,你想好了吗?”

  唐峭立即点头:“对。

  唐峭低眉敛目地应了一声,正准备顺势退出去,偏殿一侧突然传来一声低唤:

  “漆灯?”

  从沈涟出现的那一刻起,沈漆灯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阴郁。

  “你怎么来了?

  沈漆灯从偏殿里取出酒坛,对唐峭招了招手,带着她一起走出主殿。眼见这两人还搭上话了,他微微蹙眉,上前一步,将唐峭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硬了,拳头硬了。”唐峭直截了当道, “你之前答应我的。

  感觉这些人已经在脑补她和沈漆灯的关系了……

  “谈风月。

  唐峭内心斟酌,正要开口,沈漆灯突然将她拉了过去。

  但纯打架不行,这在天枢是不被允许的,必须找个由头。”

  “我又不喝, 哪来的存货?”

  唐峭惊讶:“你还想在你师父眼皮底下偷酒?

  宋皎此时虽然已经把谈风月准备好了,但看他这幅样子,应该还不知道沈漆灯是打算把谈风月送给她的。

  造孽啊。”

  沈涟淡笑:“我喝茶就好。

  夜行使处理的事件,一般都比陆风堂里的历练要更危险,难度也更高,普通弟子大多接触不到。”

  上次他倒是拿出谈风月了, 然而清光峰主并不知情, 最后还是司空缙背下了这口黑锅。”

  宋皎:“……”

  “我知道了。”沈漆灯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雀跃, 发带摇晃的幅度也不如往常张扬,整个人都提不起劲,就像一只兴致恹恹、意兴阑珊的猫。一旦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珍酿最后还是进了司空缙的肚子,就算这坛他已经管不着了,往后再想从他手里薅酒,只怕也是难上加难。

  提到这个,沈漆灯终于来精神了。喝酒的话,我让漆灯再去取一坛谈风月来。”

  二人谈笑风生,很快便将殿内的另外两人抛之脑后。”

  说着, 也不等唐峭答应,转身便向主殿的方向走去。”

  唐峭:“……”

  坑她是吧。”

  “二十来个吧。”

  沈涟含笑道:“我过来和老朋友叙旧,顺便看看你。”

  宋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什么话?”

  唐峭当然知道。

  虽然酒也的确是司空缙喝掉的……但要是沈漆灯还打算这么搞, 那最后有麻烦的,可就不止司空缙一个人了。

  “你手里没有存货?”

  还真信了。”

  沈漆灯微一颔首,正要向偏殿走去,宋皎突然注意到了他身后的唐峭。

  唐峭没有回答,她心中略有迟疑,不确定自己此时是否应该自报家门。”

  沈漆灯侧眸看她一眼:“当然是找我师父。

  男子一身青衫,面容俊雅,神清骨秀,一双眉眼极为出众,给人通透明澈之感。”

  收徒大典的时候宋皎也在场,但过了这么久,他早就忘了唐峭这名弟子,更何况唐峭还不是他清光峰的人,如今再次看见,脑中已然毫无印象。”

  沈漆灯盯着她看了几秒,索然无味地挑了下眉, 懒懒道:“跟我来吧,刚好我要去取。

  她又被这家伙耍了!

  唐峭跟上他。

  她看了看周围, 原本还聚集在一起的清光峰弟子们此时已经散开了, 一个个状似无意地来回走动,实则都在用余光偷觑他们。”

  沈漆灯瞥了她一眼:“很奇怪么?”

  沈漆灯这家伙居然有父亲!”宋皎接过话茬,“你是喝茶还是喝酒?莫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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