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木秀于林

第237/271章

”

  刀鹤兮依然颔首。

  这几年,彭树林偶尔和陆守俨有联系,初挽也就大致知道对方情况。”

  陆守俨:“谁?

  她便闷闷的:“算了不提了,反正该干的都干了!

  而这个时候,伦敦苏富比拍卖会拍卖圆明园兽首的消息传入国内。

  初挽:“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年青州佛像案和谁有关,又该从谁入手。”

  她低声道:“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抓人,有公安机关,我只是需要提供一点线索。

  刀鹤兮陡然抬眸,和她视线相对。

  那之后,青州专案组解散。”

  刀鹤兮:“嗯,你问吧。

  好在一切顺利,家人平安,没出现过什么事情。”

  初挽:“我和他不熟,只是恰好碰上。”

  陆守俨看她那倔倔的小样子,哑然失笑。”

  她的视线落在他眼睛上一直没挪开:“但他应该和你更熟。

  初挽:“你怀疑自己身边有人在监视你,你想摆脱监视,所以曾经对自己身边的保镖甚至Maddocks进行逐一排查?

  宝香斋,她自以为游刃有余,其实一切都落在关敞的眼睛中。

  初挽将自己的分析以及线索一一提供后,彭树林离开了。

  那个时候,她哪里知道,刀鹤兮背后藏着的秘密。”

  初挽:“老彭。”

  她在看着风景的时候,风景也在看着她。

  他确实不可能说,毕竟是他的至亲,但他还是说了。”

  刀鹤兮:“我见过他。

  只是她终究开口:“鹤兮,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可以吗?”

  初挽:“就皮痒怎么了?

  她抬头看过去,是陆守俨的车。”

  告别了刀鹤兮后,初挽一个人缓慢地走在街道上。”

  他也很快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当初收走了牛主任元青花大罐的人?”

  初挽:“哪里?”

  初挽看着刀鹤兮,黑绸一般的墨衬着如冷玉一般的肌肤,修长犹如蝶羽的睫毛垂下,他清冷安静到甚至有些柔软,甚至仿佛任人宰割。

  除了她自己,孩子更是处处小心,上下幼儿园都是警卫员和司机接送。

  她从来都知道关敞不是什么憨厚之人,心里存着提防,但是如今看来,自己当年到底大意了。

  这个时候,她回想起新疆之行,那个沉默地站在一旁观察着自己的刀鹤兮,不免叹息。”

  初挽:“宝香斋里有一批古玩是关敞提供的,是不是?这一次古玉造假事件,又牵扯出包老坑,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次破绽。

  她确实很有勇气,竟然把这样的刀鹤兮拉入伙来给她办瓷语。

  刀鹤兮之所以能横空出世,在香港占到一席之地,他的宝香斋之所以能在大陆迅速崛起,那是因为美国有一个HF,大陆有一个关敞。

  之后,一辆车停在了她身边。

  初挽:“鹤兮,对不起,我知道你有你的为难,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

  初挽特意看了他们的拍卖宣传册,三件兽首赫然正是自己收藏的那件,一模一样。

  他笑道:“谁让你不痛快了,倒是让你冲我撒气。

  要知道,大家前几年眼睁睁地看着荷兰人从中国南海打捞走了中国的沉船,几万件瓷器就这么成了人家的囊中物,现在又听说战争时期抢走的文物竟然也可以拍卖了,这自然是气得肚子都要鼓起来了。

  初挽抿唇,一低头,上了车。

  初挽:“你之所以能一眼鉴出那玉是假的,其实是因为你知道里面的机关,是不是?”

  刀鹤兮略犹豫了下。”

  初挽轻叹了声,便想起刀鹤兮回答自己问题的样子。”

  初挽:“你认识关敞吗?”

  初挽:“忘了。

第333章

  陆守俨联系了彭树林,彭树林听到事情后,马上意识到机会,当即便请了初挽过去,和她进行谈话,这次谈话是在一处部队招待所进行的,谈话保密。”

  刀鹤兮开口,沙声道:“现在,你要我做什么?

  那一次突袭行动声势浩大,收缴了二百多件青铜走私文物,也缉拿了犯罪团伙二十几人,但是幕后主使人依然不见踪迹,等于办了一场表面热闹,真正布署全盘落空。五年前,我就开始怀疑,关敞插手了青州佛像盗窃案,只是可惜此人狡兔三窟,深藏不露,实在难以抓住他的把柄,青州佛像案不了了之。

  叮铃铃的一声响,有一辆自行车经过,自行车上前座坐着一个小孩子,那小孩儿将手伸出来,欢快地“啦啦啦”着,于是马路上便洒满了他的笑声。

  在她的注视中,他的眸光闪过一丝挣扎,之后才低声道:“挽挽。

  这消息传出来,文博界震惊了。

  因为自己逼着他说,他不得不说。”

  刀鹤兮:“当年你去宝香斋,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她终于问道:“他是HF的人吧。”

  刀鹤兮眼神晦暗:“不算是,但有业务往来。”

  初挽沉默地看着他。”

  陆守俨听这话,侧首:“发现什么了?

  刀鹤兮:“我没有骗你,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呢?

  她和关敞几次交道,如今看来,这一次是他最没有防备的一次了。”

  刀鹤兮蹙眉,神情中有些挣扎,不过还是点头。我想知道,你呢,你在吗?”

  初挽:“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我会把我知道的报告给相关部门。”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仿佛在呢喃。

  如今国家改革开放了,经济开始发展了,在世界上的地位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再不是可以任人欺凌的年代了。”

  刀鹤兮摇头。”

  刀鹤兮依然垂着眼睛:“好。

  当然,也不能说只是一个关敞,关敞只是关敞背后那股力量的代名词。

  她裹紧了大衣,抿着唇,看着前方的路,方头方脑的公交车缓缓开过,有人下车了,有人上车了。”

  陆守俨:“怎么会呢,挽挽如果是傻瓜,那这个世上就没聪明人了。

  正想着间,身后传来刹车声,柏油路上的鞭炮碎片轻轻往前飞起,又轻盈落地。”

  初挽口中的彭局长,是陆守俨的朋友,叫彭树林,五年前他负责侦查青州文物盗窃案,当年还是他陪着陆守俨一路赶过去青州,才救下初挽聂南圭和易铁生。

  初挽继续道:“平安街碎瓷,当年大规模收购的只有我和关敞,现在美国市场陆续出现碎瓷,是关敞给HF供的货吧?”

  初挽:“我得联系下彭局长了。

  据说当年青州文物走私案还专门设立了一个专案组,他们几次追捕,曾经一度几乎接近那个幕后主使人。

  初挽的心微动。

  完全不相干的场景,初挽却想起,在缅甸的蒲甘古城,坐在凉风习习中,两个人一起遥望着远处的佛塔佛寺,曾经说过的许多话。”

  刀鹤兮颔首。

  重活一世,她将两世经验综合起来,总算能理清一个头绪。”

  陆守俨:“牵扯进包老坑骗局的老彭?

  初挽补充道:“你当时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关敞?”

  刀鹤兮这才颔首。

  甚至有一次,他们在河南洛阳还有过一次史无前例的大追捕收网行动,这行动本身是绝密的,谁知道却还是提前走漏了风声。”

  陆守俨挑眉:“你是不是皮痒?

  当年宝香斋迅猛发展的时候,刀鹤兮自己也还年轻,不过二十几岁而已,他自然倚重他手下的那些老人,而那些老人背后,就是关敞的力量。

  接下来的时间,初挽便深居简出,出门的话也都是让鹏叔陪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初挽:“当年青州佛像引来几大文物盗窃团伙,那个时候,关敞就在青州。”

  刀鹤兮:“有些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这样的刀鹤兮让初挽心里不自觉柔软起来,她甚至不忍心去问他什么。”

  初挽:“就是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大傻瓜。

  再之后的相见,就已经是她在明,他在暗。

  陆守俨落下车窗玻璃,安静地看着她。

  不过好在,这次,他终于露出了破绽。

  自己从他手中买到了元青花,之后自己初露头角,他就应该知道他上当了。

  这个世上竟然存在两份同样的圆明园虎马牛兽首。

  初挽轻叹了一声,她伸出手,握住了刀鹤兮的手。

  初挽:“北魏陶俑泛滥一事,其实背后始作俑者依然是关敞,洛阳村民只是被他利用了吧?

  她想起曾经消失过一段的Maddocks,道:“我知道,我也一直相信。”

  初挽颔首。

  刀鹤兮抬眸看向初挽。”

  陆守俨:“到底怎么了?

  车子缓缓往前开,陆守俨道:“说吧,我早上叮嘱你什么了?”

  刀鹤兮再次颔首。”

  隔着袅袅茶香,初挽看着刀鹤兮:“当年宝香斋竞拍,关敞之所以在,因为他本身就是宝香斋的人,是不是?”

  初挽:“那我可以继续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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