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今时不同往日

第56/287章

  老实讲,凭借多年办案的直觉,他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带了药囊,本想着救田淑的,没想到如今却用到了她乳母身上。

  “不说也没有关系。

  所以他变了。

  有人敲钟了!

  无人不爱颜色俏,众夫人如获至宝,一时引她为知己。!

  本以为只是失踪,如今却演变为命案,整座福云寺的气氛都为之一紧。

  田淑找到了!”

  人死了不是结束,还要确定是自尽,还是他杀。”

  她擦了擦汗,忽然冲他俏皮一笑,“你当真不好奇,我信里写了什么?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条铁律并不适用于他们,短短几刻钟,两人便已率先赶回敲钟处。

  听到钟声的搜索队陆续返回,田淑的乳母张嬷嬷得知真相,两眼一翻,一声不吭昏死过去。

  马冰忽然有些不自在。”

  马冰:“我说了,你会信吗?

  田淑确实找到了,但斜挂在山崖外的一株老松树上,腹部被刺穿,已然绝了生机。

  话说,她究竟是从哪儿听到这么多消息的?

  若被人拐带,守门的僧侣却说今天没有车马出入,也就是说……还是最有可能被藏在山中。

  月色下他的眼中充满真诚和平静,这是一种令人难以抵挡的力量。确定是她?

  曾经的罪恶不该随着生命的终结而被掩盖。

  谢钰看着她,摇头失笑,“好。面貌虽只匆匆一瞥,大约也是个年轻女子,应该不会有错。”

  但他不觉得田淑有那样的勇气。

  若她自行躲藏,那么极有可能现在还在山上。

  马冰故作不经意提起田家,众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将田家这几年的情况说了个底儿掉,其中自然就包括田淑的亲事。

  福云寺所在之地山势险峻,统共只有两条路可供出入,田淑闺阁弱质,别说翻山越岭,就是让她自行下山都难。”

  两人止住话头,全力往山下冲去。

  马冰暗自叹息,过去帮她顺气。

  所以他没有资格强行要求对方怎样。

  “走!

  然而,得到的却是个坏消息。

  往前推几个时辰,深夜,福云寺。

  马冰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得意道:“所以,就是说不要小看女人啊!

  不光改变了一直以来对律法的某些看法,还小心翼翼地引导她在灰色边缘游走。

  失踪和命案全然不是一个级别,谢钰问:“可看清了样貌?”

  没想到,谢钰竟真的点了头,“我会。

  夜晚爬山难度加倍,又要找人,又要留神脚下,体力消耗惊人。

  元培已经仔细问过各处把守山门的僧侣,今日并不曾见符合田淑相貌的女子出入,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田淑的两个丫头也吓懵了,只是在一旁哭泣,乱糟糟的。”

  这附近的山林鲜有人至,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但今晚月色很好,偶有几束月光自枝桠间漏下,悄然落在她身上。”

  如果你说,我真的会相信。”

  旁边的谢钰抬手替她拂开路边的松枝,“你又知道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是的,您没听错,就是世子在的福云寺。

  可他偏偏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问,倒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舅舅和涂大人说的都很对,他确实变了很多。”

  她不掩饰内心的时候,情绪极具感染力。”

  前几日她稀里糊涂去听讲经,中间休息时,有几位夫人过来与赵夫人攀谈,她被迫入了“战局”。

  谢钰看着马冰,“不久前田斌下山了,离开时行色匆匆。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饶是两人体力过人也有些累了,便靠在树下歇息。

  她的脚步轻盈,落地无声,似一头林间漫步的野鹿,充斥着澎湃的野性和生命力,美丽极了。

  无论是事发之前,还是事发之后。

  在这之前,谢钰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明知一个人触犯了某些律法,非但没有将其擒获,甚至……还在一旁保驾护航。”

  谢钰那样聪明的人,必然猜到田嵩之病因自己那封信而起。

  只有这样,才能在东窗事发时保她周全……

  马冰刚要开口,忽听远处一阵低沉的钟声响起,两人立刻起身往那边望去。

  却说一众人兵分数十路进山寻人,点着的火把光影重重,好像随时都会被浓密的黑夜淹没,却总会顽强地跃动起来。”

  皇帝:“……哪儿?

  马冰也是这么想的。

  她穿着利落的箭袖短打,头发高高拢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双眼。

  就好比现在,她完全坦然地表现着自己的小得意,眉眼间全是悦动,好似快乐的鸟儿,随时都会飞出去,叫人不自觉跟着笑。

  折腾到现在,天都快亮了,谢钰问明方向,“能拉上来吗?

  僧侣有些为难,“太陡了,人下不去,而且那松枝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三四丈远,除非……”

  除非用绳索把人吊下去,绑住尸体,上面的人拉上来。”

  王中:“……福云寺。

  有些人有些事,总该大白于天下。”

  僧侣点头,“贫僧也怕认错,还特意往下扔了个火把,火光照亮时,确实看清了,穿着打扮对得上。

  谢钰:“我问了,你会说吗?

  方丈飞快地捻动念珠,连呼阿弥陀佛,看上去快哭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福云寺之前与外界往来不多,也从未爆出过有人口失踪,哪儿那么多尸体挂着?”谢钰轻声道。

  这是个倔强而坚强的姑娘,她复仇的脚步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停止。

  这显然违背了他一直以来为人处事的原则,这种前所未有的矛盾也曾让他踟蹰,但是,人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哪怕逝者已去。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忙揭露真相,并拼尽全力保护她。

  都说设身处地,但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无论他再如何努力,也永远都不可能完全体会她的心情,理解经历了过去种种的痛苦。

  野鹿点头,“田淑的乳母说了,田嵩病了,心病。

  马冰愣了。

  那几位夫人说来说去就开始暗搓搓打听她的身份,马冰不想理会,便当场点出她们身体上的不足,强行转移话题来了一场调养解说。

  “我听说那位田姑娘婚事不顺,莫不是逃婚了吧?因为爬了许久山路,饱满的双颊悄然漫上红晕,好似怒放的玫瑰花。

  而除田斌一行人之外,更无车马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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