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这样被一条粗壮的白蛇缠上两个时辰,也不好受,身体跟心里都承受着极大的恐惧之意。
其实要是白玉回去喊她,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到了作坊,许沁玉下了驴车,见作坊的院门敞开着。”
其中一人闷声回答,“应该有两个时辰了吧。
墨玉知道错了,过去讨好的蹭了蹭白玉。
三个泼皮混混都有点看呆了。家里头总少不了他们一口吃的,偏生要来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且三人衣衫虽有些旧和脏, 但没有补丁,不至于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又不是乞儿,许风他们做乞丐时饿得受不住也不会偷东西。
许沁玉赶着了驴车去衙门报了官。
它们其实也不想大白天在外面走,容易让人大呼小叫的。
许风那几个乞丐饿得要死都没想过偷鸡摸狗。
他们是泼皮无赖, 自己断然不会轻信他们的话,就算没饭吃,不会回家去吃?”
许沁玉忽然说,“我还没你们年纪大,别说什么大人有大量,如果这次不是被它们撞见,你们偷走一只火腿,觉得没甚,下次要是再饿了,再有点缺银钱的事儿,是不是还会继续来偷?
衙门跟着许沁玉过去作坊,也瞧见里头的白玉跟墨玉,给吓了一大跳,好在它们两个一个盘在窗牖那边,一个蹲在窗牖下头,看见他们也没做出攻击姿态。
进去后,墨玉领着她直接过去有贼人的那间房。
杨县令得知后,让衙门过来一趟,把三人领回衙门。
听见三人求饶,许沁玉未曾说甚, 先找了根麻绳让三人坐起,打算把三人再次捆绑起来。
风哥儿点头应了声,那几亩田地请人先施了些肥料,暂时还不能扦插葡萄苗,要等上几日,所以他暂时也没寻人去种葡萄苗。
白玉把头扭在许沁玉这边,没搭理墨玉。
三人面上一喜,又忙不迭跟许沁玉道谢。
实则并不是如此,就是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罢了。”
许沁玉哭笑不得,原来白玉缠着他们缠了两个时辰,难怪如此委屈。”
要是这次白玉和墨玉没有发现他们,让他们偷走一条火腿拿去卖了,顾了几天温饱,过些日子,他们又饿了,又来偷,还是想着我就再偷一条而已,这样偷下来,能把她的火腿都给偷光!
看见人来,三人也认出是许记食府的东家,立刻求饶道:“许东家,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来偷你的腊肉,其实我们没想偷太多,就是几天没好好吃饭,半个多月前又撞见你从作坊里头,闻见里头腊肉的味道,才起了心思,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许东家饶了我们。
许沁玉道:“不以恶小而为之,偷东西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要以为偷一点就没事,心会越偷越大,到时候一点蝇头小利已经满足不了你们,你们就该去偷金偷银,既然是偷东西,我自然会报官。
而白玉紧紧缠在三人的腰身。
那三人并列倒在地上,人挨着人,几乎重叠在一起。
特别是白玉,完全不喜欢见到生人。”
像这种小偷小摸的小贼人,又没偷着东西的话,去衙门不认罪也就是关上个几天就给放出来,要是认了罪的,打几个臀板子也会放人。
衙役把人带走后,许沁玉摸了摸白玉跟墨玉,让它们可以先回去,她要去食肆那边做朝食。
衙役拿了人,说道:“许东家,那我们先把他们带过去了。
这也太通人性了吧。
年纪最小的那个还想求饶,“许东家,咱们真的知错,实在是没法子才想来偷点腊肉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您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
一进去,看到眼前一幕,许沁玉就哭笑不得。
风哥儿也在,许沁玉就去同他说了说,要是有三个十好几二十来岁的青年找他干活,就把人用着先。
许沁玉不强求它们,摸了摸两只后才赶着驴车赶紧过去许记。”
三人哭丧着一张脸,但这次没求饶。
连许沁玉都见到白玉眼里的一丝委屈,忍不住回头问那三人,“你们被缠了多长时间?
所以许沁玉并没有心软,她把三人捆起来去报个官,看看衙门怎么处罚他们。
把人困住后,许沁玉交代白玉和墨玉,“白玉墨玉你们乖乖在这把人守着,我过去衙门报官。
白玉看着许沁玉还有点委屈,它在这里缠了两个时辰了。
养这玩意, 还养得如此通人性,实在可怕。
无非就是高不成低不就, 不想做太累的活儿, 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还觉得偷一点也无所谓,不偷多,也不算坏人。
白玉墨玉都不想回去。
有白玉跟墨玉在,三人完全不敢反抗,任由三人把他们捆绑起来。”
第74章
三个泼皮小混子跟许沁玉求饶, 他们唯一庆幸的就是,这条白蛇跟黑豹都通人性,不会跟山上的豹子和蛇类有攻击性,他们也觉得白蛇应该是许东家养的, 不然许东家见到它时, 一点都不怕。
许风几个还都是身体有残疾,这几人都十好几了, 手脚健全,哪怕是去码头搬货, 辛苦些累一些, 都饿不着。
许沁玉看了他们一眼,最后说,“等你们从衙门出来,要是不再偷鸡摸狗,可以寻我食肆里面的许风,让他带你们干活去,我有几亩田地的葡萄要种,你们去帮忙,每日二十文钱的工钱。
许记已经开了门,大家都忙着干活。
三人原本很害怕,一开始黑豹子离开后,他们还想挣扎,发现越是挣扎,这白蛇把他们缠得越紧,后来再不敢随便乱动,发现自己不乱动后,白蛇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三人被捆好,都不再说话。”
几个衙役小心翼翼上前,把三人从地上拽起,发现那条粗壮的白蛇跟豹子果然没搭理他们,动都没动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还是许风怕那时候生病的许顺病死饿死, 才抢过一次功哥儿手里的奶馒头。
衙门那边,杨县令都认得这几个小泼皮,要说他们多坏,也没有,也不是天天都去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都是饿得两三天没吃东西时候才去偷别人家东西,一只鸡一只鸭一点菜之类的,都不是多值钱的东西。”
种地是有些累,二十文钱给的也算正常价格,她没给太高。
许小娘子到底怎么教出来的?
以前抓着他们的时候,三人还不肯认罪,这次杨县令问他们为什么要去许记食府东家那里偷火腿,本以为三人不会认罪,没料到三人这次痛快承认下来,还说已经被许东家教训过,以后再也不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墨玉喵嗷叫了声,垂下黑色脑袋。
她猜应该是墨玉回去叫她,发现她睡得正熟,知晓她白日里累,等天亮又得去食肆忙活,就不愿意吵醒她,等她睡到自然醒才拖她过来的。
许沁玉转头摸了摸白玉,白玉蹭了蹭她。
要他说,就是好吃懒做。
许沁道:“差爷别怕,它们不会伤人,就是在这里头帮我看火腿的。
可他们宁愿偷点东西,都不愿意干点重活换银钱养活自己。
三人沉默片刻,连他们自己都清楚许东家说得很对,他们偷东西的确不是第一次了。
杨县令也已经从衙役口中听闻作坊那边有条两米多长,小腿肚子粗的白蛇,还有一头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