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呀，小昭你有时间记得来找我玩。”

　　叶昭打了个哈欠没搭理，售票员讪讪地也不好说什么，空了一会儿，还是解释了一句，“你这看着白白净净的，真不像本地人。

　　叶昭敷衍回道：“我们今天刚到。”售票员阿姨急急催促着。”

　　售票员阿姨打量着衣着寒碜的姐妹俩，以为叶昭是为了不下车在找借口敷衍她，“装什么本地人，等会儿被边检员轰下车，别怪车不等人啊。”李瑞香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堆。

　　小琴这一路跟着姐姐，看着她哗啦啦花了将近一百块钱，小女孩忧心忡忡，但又不敢多说什么，本来自己就是个负担，她怕姐姐最后不得不抛弃她。

　　故乡给了她太多不好的回忆，她内心是不愿回来的，但既然选择了回来，那就把以前的不愉快都覆盖掉吧。”

　　“不是说本地人不用下车吗？抓紧了！

　　低头看见叶昭的妹妹额头上还带着伤，可怜巴巴的都不太敢正眼看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叶昭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事了，李瑞香也不好多问，只道：“你亲戚家住哪里？”

　　司机也不管她们，直接开车过关，在关卡处，边检员见车内有乘客，便上车查证件。

　　“不认识我们了？

　　她在村尾安静的地段找了一家两层楼的“阿娇家庭旅馆”，就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打瞌睡，可能是她儿媳的老板娘带着叶昭去二楼选房。”

　　叶昭解释：“我不到十八岁，还没办身份证。”叶昭借口太晚得回去了，就跟她们挥手再见。

　　“拿身份证和边防证下车过关！

　　李瑞香见叶昭没马上接话，以为她还没想法，便道：“我们玩具厂在招人，月月，你跟拉长关系好，你帮忙问问呗。

　　她们一路没吃东西，饥肠辘辘先去吃了煲仔饭，吃完饭，就在夜市里买衣服，她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但小琴没有。”

　　哪有自己上杆子求着帮人办事的，高月月瘦高个子，比李瑞香精明，瞧着叶昭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缺钱的，她不想招揽麻烦事，便道：“你自己怎么不问？”

　　叶昭有点受不住这种热情，她连连摆手：“不用帮我问，真的，我带着妹妹不方便进厂。”

　　站在一旁看戏的售票员，见边检员皱着眉头，忙替自己澄清：“我提醒她下车了，她不下。”

　　“找我爸，他回老家去了，我等他回来。”

　　叶昭礼貌假笑，就是不搭话，气得售票员暗自翻了个白眼，也不好发作。”

　　叶昭微笑着挥了挥手，牵着妹妹走了。”

　　“你不进厂，那你来深城做什么？

　　这边包好衣服，叶昭想着还是先找个宾馆落脚，明天再去租房子。

　　下车不远就是一个夜市，夜市里有卖吃的，有卖衣服的，甚至还有卖小人书的，到处游走的都是年轻外来打工者，好不热闹。记住车牌号，等会儿在广告牌下面上车，要快点啊，我们不等人的。”

　　叶昭随口说住亲戚家，李瑞香问她是不是来打工，要去哪家工厂。”

　　叶昭从包里掏出过期的学生证，学生证上有照片和她的名字，可以确保她就是叶昭。”

　　搞得叶昭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有点羡慕原主有这么实在的好友，她让妹妹收下，然后道：“谢谢老同学，有机会我们再聊。

　　售票员这才明白，眼前这姑娘真是本地人，她态度好了不少，当即好奇问：“你家住哪呀？在哪儿打工？”

　　“除了本地人，其他的都下车过关！“

　　“好的。这你妹妹吗？

　　小琴趴在叶昭膝盖上睡着了，叶昭手里拿着一张硬纸壳当扇子用，售票员见叶昭不动，不耐烦地吼道：“赶紧下车，别浪费时间。

　　“我堂妹才十岁，我们问了派出所，派出所说她不需要办边防证，所以没办。”

　　李瑞香和高月月互相看了一眼，她们以前就知道叶昭寄居在伯父家里，因为她爸穷，给的生活费少，伯母时常打骂她，好像是三年级还是四年级的时候，叶昭脸部受伤据传是被家里打的，班主任去家访的时候，还被她伯母轰出来了。

　　多人间是每天1元钱，小间要贵一点，每天3元，这边物价比宛城的贵。

　　叶昭身上带着现金，她不想跟别人合住，以免横生意外，最后她选了一间靠里的小房间，房间很简陋，除了床和一张旧桌子之外，没其他东西。”

　　边检员把户口本和学生证给回叶昭，没再说什么，直接下车了。带照片的。

　　刚走几步，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叶昭回头，两个穿着尚算时新的年轻女孩站在身后，其中一个惊喜大叫：“叶小昭！我们就住后面玩具厂的宿舍305，你记一下，305，你要是想进厂，你来找我。我是李瑞香啊。”略微胖一点的女孩热情打着招呼。”

　　李瑞香既热情又没心没肺地道：“我问就我问。

　　叶昭尴尬笑了笑，这个地方还能遇见老同学，真是……

　　“你什么时候来深城的？

　　边检员比对了一下照片和本人，又看向小琴，这时候小琴已经被吵醒了，正睡梦惺忪地看着大家，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惊慌地拽紧了叶昭的衣袖。”

　　叶昭愣了一会儿，才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来信息，这是她小学和初中同学李瑞香和高月月，两个人都电了头发，穿着半高的高跟鞋在逛街。

　　小琴总怕姐姐把钱花完了，买衣服的时候不敢要好的，专挑便宜的。

　　下楼去买洗漱用品的时候，经过一家大排档的外围，小丛的绿篱下，丢弃着好几个易拉罐和一个大大的烂纸皮箱子，小琴像看见宝贝似的，一路小跑过去捡。”

　　叶昭连忙婉拒：“我住两天就走的。

　　没走多远，李瑞香又追上来，她买了一包绿豆饼强行塞给了小琴，“给妹妹吃的，拿着。

　　叶昭不一样，她要好的，但夜市里的衣服也洋气不到哪儿去，她只好先给小琴买了两套衣服应急。

　　户口本上没有照片，没办法确认是不是本人，边检员态度还挺好，他问：“还有其他证件吗？我记住了。

　　到了曾屋围下车，这是一个靠海村落，周围高楼大厦还没建好，村子里都是低矮的楼房和瓦房，连成一片。叶昭是想在暑假赚点钱，但她并不想去工厂打工。”

　　边检员又看了一眼户口本，确实还差两天才满十八岁。真是你啊？

　　但此时，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只有低矮的楼房和灰扑扑的公路，连道路两旁的树木都挂满了灰尘。

　　叶昭虽在孤儿院长大，但从小衣食是无忧的，并没有捡过破烂。”

　　高月月敷衍地“哦”了一声，李瑞香以前就跟叶昭感情好，她依然没有放弃，“如果你有事，你来找我们也行。我以后下班了找你玩。”

　　“你们住哪儿呀？

　　叶昭把户口本递过去，边检员看了一眼，问她：“身份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