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汤幼宁让湘巧去安排茶点,顺道把如意楼买的酒水给带上来,还得有下酒菜。
陈管家请了说书的女先生和几位乐女弹奏,算上伺候的婢女以及厨房里的掌勺班底,人数众多。
画舫下河没多久,就碰到了同行的其它船只。”
乐萝听了,当然要尝尝:“如意楼的酒水,在京城有一席之地,听说那个什么望春风,尤其厉害,一小杯撂倒一个壮汉。
汤幼宁又偷偷掀起帘子一角,朝着外面偷看。”
乐萝凝眉思索,“好像没有了……所以是看中了顾旋?
她一眼见着那些烧大香和大蜡烛的阵仗,彼此间隔着,粗壮如柱子,真就像树木一样竖立成林。
乐萝过来找汤幼宁一起玩,两人好些日子没见,亲亲热热地去了房间里说话。
进入船舱落座后,画舫缓缓驶离岸边,沿河慢行。
薄镜城手里那艘远洋船,就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到的。”
那腥臭的口水味儿,当然有人闻见了。
衍裕郡王府与摄政王府没什么交情,不过抵不住小县主的命令,硬是靠了过来,放下一条小船,让她过去。
船头一棵巨大的灯笼树,上面悬挂满了‘灯笼果’,亮莹莹的橙黄色小灯精致小巧,还带有摄政王府的标志。
“无双,”她蹲下来看着小姑娘,一脸被我抓到的表情:“你想偷偷玩刀子?”
付氏以前与这位顾夫人有过交集,当下感慨:“确实一别多年……”
她一直在南尧待着,甚少到京城来。”她立即双眼一亮。
‘砰’的一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衍裕郡王对这个闺女很是纵容,劝阻不住,索性就随她去了。
大堰如今正穷着,薄时衍身为摄政王,当然想让百姓们发家致富,国库才能充盈起来。
倘若开海禁,首先就是缺船,朝廷当然可以命令谢家造船,可他们有了前科,无人敢信。你们府里今年倒是热闹。
先帝三十年前设立海禁,不允许商船互相来往,因为当年发生了一桩大事。
若仅仅是海禁一事,还不至于那么敏感,偏偏船王谢家手里掌握远洋船的绝密技术图纸,一旦选择出海,免不了要跟他们接触。它真漂亮!”乐萝瞧见她的眼色,来劲了,“肯定是小姑娘吧?
薄时衍自然是言出必行,朝廷休沐三日,若有急事,他会入宫。”
这亲上加亲,一点都不稀奇好嘛!
“那个杨梅酒特别好喝,有点甜甜的。
而王妃是继室,可拿这么大的继女没法子。”
范子悬在一旁慢悠悠接话:“也不用很久,先生都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了。
火光交相辉映,数目众多,人们穿梭其间,场面热闹又喜庆。”
薄镜城皱起眉头,一脸担忧,以他对弟弟的了解,只怕他说这话的时候,主意已定。”
因为秋水阁的缘故,薄时衍对海外还算有些了解,虽说都是大哥在打理,但该知道的一些差价心中有数。
“我清楚将会面临什么,”薄时衍缓缓一抬眼皮:“任何事情,总要杀鸡儆猴,弄死几个,才能顺利推行下去。
其他船厂的船只,都走不了那么远,尚未抵达列瓦国就会淹没在茫茫大海之中。
汤幼宁没有多想,笑着一点头:“确实热闹,吃饭都开心。”
汤幼宁也看到了,不仅仅有绚丽的烟花,沿河两岸,灯火通明,极为壮观!
这是大堰的传统了,把烛火设立在河岸边,映得水面通红。”付氏得知隔壁船是谁后,问了一句。
十澜过来把她的披风给系上,“外头比不上船舱内暖和,可别染了风寒。
不过,他不太赞同开海禁。
不过,对京城发生的事情,却不是全然不知。
谢家船厂销声匿迹了大约十年,后来又开始造船买卖了,不过极为低产。
汤幼宁坐不住,热茶饮了半杯,就想上二楼的围栏去看看。
二楼雅室不如一楼宽敞,也没有乐女和说书先生伺候,但是——
“我请你喝酒!
遇着认识的,难免要打声招呼,或是邀约对方过来饮茶。
付氏喜欢听说书,打开册子点了一则《闹春街》,说书先生嗓音嘹亮,当场徐徐说来。
“听说她家有个三郎,今年秋闱下场,考得还不错?
三十年很久远,时过境迁,相关的人全都死了,此事无人再提。
一行人在码头登船,上下两层的画舫,灯火通明,轻纱妙曼。
汤幼宁小嘴微张,“你怎么知道。
她顿时抛开了对小匕首的执念,跳着拍掌道:“是烟花!
乐萝浅谈了几句酒水,问道:“边上那船,好像是姚顺侯府的?
恰好汤幼宁捧着手炉过来,听个正着。
姚顺侯府这些年没落了些,不过底子还在,付氏当即笑了:“那我可要过去,好好恭喜恭喜老姐妹。
薄时衍没有拘着汤幼宁,放她出去玩,自己老神在在,坐着饮茶。
母亲交际去了,薄时衍却还得继续陪坐,与自家大哥说说明年秋水阁的计划。
宫里年初三会摆宫宴,招待大臣与命妇,除夕这等日子,倒不会去打扰臣子们的团圆家宴。”
这般在亲戚家里过年的,除了日子过不下去来投奔,那必然是为了说亲。
靠近水源,也不怕它们被风吹倒或是人为不慎冲撞,安全又美观。
闻言回道:“确实不错。”
“我、我还没玩呢……”薄无双撅起小嘴:“我就是好奇。
虽说自由出府了,可她从没有夜间逗留在外,天黑之后的京城是什么样,于她而言很陌生。”她扭头看向薄时衍。”
她一眨眼,意有所指。
讲的是一群深山里的小妖精,被人间过年的热闹吸引,偷偷溜出来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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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幼宁在船上看风景,姚顺侯府的船只靠近过来后不久,河道里又出现了一艘画舫。
薄时衍知道她好奇,道:“明后日入夜可以带你出来玩。”
她一撇嘴,口中啧啧有声,“这个顾三,也就一张脸能唬人。”
这种厉害的酒,汤幼宁当然没有,她这都是适合小娘子饮用的。!
“我想明年开海禁。
也就在这时,接触到周围的环境里,才懂得与民同乐是什么滋味。
商队出海数次,已经经验丰富,贸易能带来巨额财富。
大洋彼岸有列瓦国,极为喜爱大堰的茶叶香料瓷器丝绸等物,求之不得。
再加上旁边燃放烟花炮竹的人,还有那些点燃花灯祈福的,引来众多游客,随着夜幕加深,远远看去,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这还用想么?”
薄无双数了数自己小小的指头:“可是我还要好久才能十岁。
湘巧端着托盘进来,笑着接话道:“是顾家的船不错,德容夫人带着两位表小姐过去小坐了呢。
巧得很,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乐萝。”
说着,也不听说书,叫上夏明纯夏明曼姐妹二人,一道乘坐小船渡去对面。”汤幼宁不太认得。”
薄镜城早料到会是如此,他叹气道:“我与谢家接触过,他们不好拿捏。”
“不用好奇,”汤幼宁想了想,道:“等你十岁,我送你一把更漂亮的匕首。
“表小姐?”乐萝骄傲的抬起小下巴:“我还知道,现在她们没戏了,于是看上了顾家。
才吃过饭不久,这会儿都吃不下,桌案上只摆了些热茶瓜果。”
原先也是不爱读书的,虽称不上纨绔,但到底不着调,顾家三郎能名列前茅,叫许多人惊讶不已。
薄时衍轻嗤一声:“但凡是硬骨头,必会招来疯狗惦记。
商船过去一趟,可以牟取许多利益。
陈管家笑着回道:“是他们不错,顾夫人说许久不见,应当过去喝杯薄酒。”
“真的?
船王死后,先帝听从大师之言,为积攒功德,对谢家的孙儿网开一面,留他性命。”
“可能是吧。”
汤幼宁不觉得冷,不过还是乖乖包裹严实了。
乐萝摸摸下巴,低声问道:“那什么表小姐,一开始不会是安排给摄政王的吧?
“你一旦提出此事,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小姑娘还要再说,不远处的天边,忽然绽开了一朵烟花。
再就是,那个提议之人,容易被猜忌参奏,焉知你不是与谢家勾结,准备重新上演当年的事情呢?
对此,没有人比薄镜城清楚的了,海外通商是秋水阁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当年船王一家本该全部斩首,甚至诛九族也不为过,但无人能从他们手里掏出图纸。
薄无双早就忍不住跑上楼去了,还拉着范子悬一起,躲开大人们的视线,就问他能不能把匕首借出来玩玩。”
汤幼宁对姚顺侯府不了解,闻言面露好奇:“除了顾三郎,顾家还有谁尚未婚配?”
若不是硬骨头,当初就该被旁人一口吞了,多少人眼馋他们远洋船的图纸。
“是姚顺侯府?”
她就喜欢人多,大家一块用餐。
大堰的船王勾结外敌,企图谋反,藏匿了大量的铁器,与朝中大臣狼狈为奸,扩宽河道,容纳水师。